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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目的 今天就到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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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来自新明市,我知道你们肯定都调查过我……”
话只说了一半,听着的祁劭忽然心里一咯噔,想到前面唐凛说起周安时说到“周安的人一进入新明市就被我们的人盯上了”祁劭当时没反应过来,现在唐凛自己说出来自新明市,祁劭一下就想起来了。
原本还在跟老秦眼神打架的祁劭猛地看向了唐凛,原本不要钱飞向老秦的眼刀咻咻咻掉过头来全甩到了唐凛身上。
别管其他人有没有调查过唐凛,祁劭必须是有的。
而调查来的资料上显示唐凛可是岩江市人,从小到大都在岩江市读书,直到大学才去了邻市,可如今唐凛说了什么?他自己承认自己不是岩江市人,而是新明市人。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那些调查来的资料其实都是假的?
这是调查人有问题还是哪里出了问题?
被眼刀穿-刺的唐凛本人可能是练过什么“铜皮铁骨”的外家功夫,对祁劭凌厉的眼神毫无畏惧,丝毫没有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事实的自觉,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没有变化。
祁劭敛起表情木着脸,收回了刚刚发散出去的思维,竖着耳朵注意着唐凛说的话。
“……其实我的祖籍是岩江市的,只是父母结婚后爸爸迁到了新明市。”唐凛原本两只手的五指交叉随意放在了自己身前,整个人也很放松,此时他忽然坐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说话的语气陡变。
“你们也知道我跟加索尔是双胞胎亲兄妹。”说到了加索尔,唐凛一只手掌朝加索尔的方向抬了抬。
“二十三年前人贩子把她偷走之后,我们的妈妈也因为受不了打击病逝。之后爸爸就带着我回到了岩江,这么多年我们没有放弃过寻找小妹的下落,爸爸都是岩江新明两地跑,等到我上了大学,爸爸又再次回了新明市。”
唐凛:“这么多年来我和爸爸相依为命,原本我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但是四年前,一伙贩-毒团伙在新明市贩-毒的过程中不小心被我爸爸看到了,爸爸立马报了警,但是又怕警察来得不够快,等这些人走了之后就找不到了,所以他躲在原地等着……”
说到这里,唐凛一边长长地缓慢地呼吸了几个来回一边闭了闭眼睛,像是在压抑着情绪。
停顿了好一会才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但是他被那些人发现了,最后被他们害死,警方告诉我,爸爸的死因是吸-食-毒-品过量,临死前,爸爸发了一条消息给我,消息内容是‘安哥’。那群人最后都被逮捕归案了,但是……但是……”
唐凛再次闭上眼睛,甚至仰起了头,祁劭清楚地看到他的喉结来回滚动了好几下。
这一次的停顿比刚刚还长一些,祁劭感觉他重新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有一些与刚刚不同。
“我把消息内容告知警方,但是他们并没有查到这个所谓的‘安哥’是谁,这个案件最后以那一群人的判刑结案,怕我被牵连打击报复,警方并没有公开爸爸的信息。”
“那些人都只是无足轻重的边缘人物,警方查不到‘安哥’是谁那我就自己查,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弄清楚,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原来他们所说的‘安哥’就是周安。”
“后来我才知道周安当时正在计划回归新明市,我把这件事告知了警方,也因此在周安刚进入新明市的时候就被打击了,可惜的是警方没有抓住周安的证据。”
“为了进一步调查周安,我回了岩江,我还知道了一个叫朱文甲的人,这人是何平身边最得力的两人之一,为了接近这些人为了收集这些人的证据,于是我努力进了数正集团。”
与之前讲述何平以及慈平医院时的平淡语气不同,不同于之前讲述那些信息时像个旁观者般的平静态度,此时唐凛的语气中像是带了太多的个人感情。
难道说果然是针不戳到肉不知道痛吗?
这些年办案祁劭见惯了类似的事,即使感情上再多的同情也唯有留在心里,浮于表面的安慰对受害者家属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能做的也是仅仅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打击犯罪的道路上狂奔。
虽然祁劭心里很同情唐凛的父亲,但这前提条件是唐凛说的是真话。
祁劭不知道加索尔他们调查到的唐凛的资料是什么样的,就他所调查到的唐凛的资料,除了父母信息没有之外,其他事无巨细都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详细得任谁看了都会首先怀疑上三分。
可即便警方没有公开案件报案人的信息,作为唐凛父亲的信息却不应该没有,这又回到了那个问题,是调查人有问题还是哪里出了问题?
此时,对于刚刚唐凛所说的这些,祁劭更多的还是怀疑,即便唐凛在讲述的过程中几度真情流露,可就是这真情流露才让祁劭觉得匪夷所思,因为这跟唐凛所表现出来给人的印象是大相径庭的。
不是祁劭要恶意揣测,实在是他不得不这样揣测。
毕竟,今天晚上遇到的骗子太多,他祁劭就像是一只“老实人”进了个千年狐狸窝,人家还给他送上了最佳观看位置的小板凳请他坐下来看聊斋。
这么想想,刚进包间时看到那四双发光的眼睛可不就是吃人的妖怪眼冒绿光嘛!
你说吓人不吓人?
先说唐凛自称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哪里来的人脉调查贩-毒团伙,祁劭又适时想起了他前面说的“我们的人”,这些人会是什么人?
再说一个普通人,不仅有勇气还有能力深入调查一个毒-贩就很值得怀疑。
别说什么他为了父亲。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在害死他父亲的毒-贩已经被逮捕并判刑,又没有人找他打击报复的情况下,一个普通市民也许在得到什么证据的时候会积极交给警方处理,顶多不过见义勇为一下已经很不得了了。
一个人或许还是一群人,能够顶着被发现就是死的巨大压力,就为了调查另一个其实跟自己没多大关系的毒-贩,这人、这些人能是普通人吗?
即便撇开这些人的问题,也不说这整个故事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就他那句“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能不能经得起推敲还是个问题呢,不怪祁劭会持怀疑的态度。
且不管祁劭心里怎么想,他环视了一圈在座几人,从各人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跟他一样,尽管调查到的关于唐凛的信息不尽相同,但肯定也不是像唐凛自己所说的那样。
只不过,不论他们是否跟他一样怀疑唐凛,唐凛又是如何取信与他们的,这些都并非是今天的重点,这些人给他说了这么多,很明显不可能只是为了请他看戏。
而且既然大家都说了,那么阿肥呢?是不是也有什么故事?
这么想着,祁劭看向了阿肥。
阿肥很敏锐,一眼看出他眼神中的含义,自己主动开口道:“我没有这样的故事跟你讲,我只是为了帮准哥,目前在慈平医院上班,虽然我只是个扫地的,但是借着一些小加索帮忙改良的小设备,能够收集到很多有用的数据。”
所以上回在餐厅看到阿肥把什么东西给了加索尔其实就是收集到的信息。
很好,是一伙儿的。
不管祁劭怎么想,其他人又是怎么想的,都改变不了此时祁劭的处境,那就是一个进了狐狸窝的“老实人”,“被迫”知道得太多。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跟这群狐狸精一起“同流合污”,要么被这群狐狸精们“吃掉”,就是不知道如果祁劭选择后者,他们是不是会真的把他“吃掉”呢。
当然了,祁劭也不是什么真的老实人,到最后是祁劭被“吃掉”还是祁劭把这几只狐狸精收了还不好说。
可恶的是,祁劭虽然知道自己不能太过被牵着鼻子走,可他一个人玩不过一群狐狸啊,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到第三个选择,只好暂时妥协被他们牵过去看看到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之后是真的同流合污还是同仇敌忾那就要看他们所做的事有没有触及到祁劭的底线了。
想到这,祁劭岔开两根手指指向唐凛和洛克,总结道:“简单点说,你俩……为父报仇……”
又多岔一根手指,转向加索尔、老秦和艾莉森,“你们仨,为母、为兄弟……”
再收回两根指向余准,“你为自己……”
还有阿肥,“你,我就当做你真是为了帮余准……”
最后两掌一拍,“很好,既然你们的‘仇人’都凑一块了,有什么要解决要报仇的都一次过。那么现在,让我们来总结一下今晚这次‘座谈会’最终的目的,请你们派个代表说说。”
加索尔:“既然是我找你来的,那就我来说吧。”
祁劭虽然认为在座这些人各自说的那些话都有所保留,但不管今天晚上听到的信息里头有多少是真又有多少是假,唯有一点必然是真且祁劭不能忽视的,那就是何平很可能领导着一个犯罪团伙,而这伙人很可能还是非法持有枪-械的武装犯罪分子。
也就是说,这是个极度危险的犯罪团伙,如果不能一次性将他们击溃,对社会来说不管是生命安全还是财产安全都将是极大的危害。
那么加索尔给的U盘里的信息就很关键了,他们是早已把所有证据收集好,祁劭只需要拿着证据上门抓人?还是说这里的证据尚不完整,还需要祁劭调派人手深入调查?
祁劭正等着他们给出答案,想必这也是他们今晚让祁劭坐在这里的目的之一。
跟祁劭所想的差不多,加索尔说:“我们调查到今天,基本上在我们能力范围内可以收集到的证据都收集差不多了,但我们毕竟资源有限,已经无法再进一步,今天找你过来,就是想让你以此为基础继续深入调查,相信警方很快就能将所有证据串联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加索尔:“此外,我们还想请求祁警官帮个忙。”
嚯,这群狐狸们还有需要人帮忙的时候,连祁警官都叫上了。
祁劭挑了挑眉毛,“说说看。”
加索尔:“最近凛哥发现何平有打算转移的意思,慈平医院的线索我们花了很长时间以及人力物力调查的,如果让他成功转移,要花费时间花费人力物力都是次要,最主要是那将会有更多人更多家庭受害。然而我们调查了那么久都没能找出他们的制-毒窝点,说明他们不仅仅是谨慎,更是因为他们的运作模式是非常成熟不容易出纰漏的。”
加索尔:“现在唯一还能够查到线索的就只有何平身边了,要么是何平本人,要么是他手底下最信任的两个人,一个朱文甲,另一个叫陈光耀。而我们希望祁警官能够帮忙在明面上找理由调查数正集团或者何平那几个人,以吸引和分散何平的注意力,好让我们趁此机会下手。”
听完加索尔的话,祁劭点了好几下头。
一边嘴上说:“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但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容我回去慎重地考虑一下,你们等我的部署。”
一边手上已经开始给加索尔收拾。
心里想的却是:还想让我来分散何平注意力让你们下手?把我把警方至于何地,让我知道了这事还能让你们冒这险?想都别想。
最后他总结了一句:“那么,今天就先到这吧。”
等他把话说完,东西也收完了,于是他拉起加索尔就走,完全没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
反正该知道的也知道得差不多了,不知道的,不是还给了个U盘么,回去仔细看看就知道了。至于他们所说的请求,祁劭嘴上说回去想想,其实完全没放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