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摊牌 想咬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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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假如是个老师，那他教的那个班肯定每次都能在他这科拿第一，因为他讲解东西真的十分生动又简明扼要还紧扣主题，非常有效率。
祁劭听完不需要他再解释其他就已经听明白了。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捣鼓的那群白老鼠，正如祁劭猜想的那样，跟文惠兰身上的肝病有关，准确点说是跟她肝脏上发现的那个未知名的酶有关。
老秦仍维持着以前在医院上班时的人脉，他让人帮忙拿到了一些死者李家富的检材，从中分离出了这种酶，注入进了白老鼠的体内。
一开始这种酶对白老鼠并没有起作用，但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其中一只白老鼠的肝脏也开始像文惠兰的那样增生，最后就是祁劭刚刚进来时看到的那样，增生到把白老鼠整个肚子都撑起来了。
而同一批被注入酶的其他白老鼠体内的酶一点作用都没有起到就被代谢了。
也就是说，这种酶在进入个体之后有一个适应的过程，而且通过数据分析，能成功起到作用的概率大约是7%。
文惠兰和李家富就是那倒霉的7%中的两个，还都被祁劭遇到了，不知道该说这概率是高还是他们这运气“太好”。
再联系上之前法医得出的关于酶的外表有一层可融物质包裹的结论，也就能说明为什么文惠兰的反应时间这么慢了。
现在祁劭知道这些酶大概是从刘智越口中说的慈平医院那里来的，但他还没查到他们实验的地方，也还没有收集到他们违法做人-体-实验的证据。
这恰巧也是祁劭想要找到加索尔的附带目的之一。
老秦继续讲：“这种酶假如能应用到医学上，无疑是肝病患者的一大福音，但是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在任何领域中听到关于使用这种酶的消息”
祁劭好奇追问：“所以你意思是？”
老秦从衣服口袋里把一个透明小袋子拿出来扔在了桌面上。
小袋子里面的东西太小，轻飘飘的，被扔出来还在空中飘了一下才缓缓平铺在了矮几上，祁劭没看清是什么，但他知道这是刚刚看到老秦做实验时的那只袋子。
祁劭伸手去拿，一入手，不消他仔细看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他猛地回头看着老秦。
老秦无视他目光中的凌厉，不疾不徐地开口解释：“如你所见，经过这种酶催化之后增生的肝细胞组织一般情况下没什么，但是从这种肝细胞里提取到的组织液能用于麻-黄-碱-脱氧。”
祁劭是做过毒物培训的，脱-氧-麻-黄-碱正是平时所说的冰--毒。
在听老秦讲解那些酶的反应时，祁劭只想到那些人在拿活人做实验体，等看到手里的东西时也只以为是老秦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但听到老秦这解释，祁劭一下就坐直了，凌厉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秦，问：“你说什么？”
老秦斜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看一只拱了自家地里白菜的野猪又拿它无可奈何只能选择无视的眼神，如果不是情景不对，祁劭还是很有探知的想法，然而，现在他什么都没联想到，一门心思都放在手里的小袋子上了。
见老秦并没有打算重新解释意思，祁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些人不仅仅是在拿活人做实验体那么简单，而很可能是在制-毒。
可怜那些因此得了肝病和死去的人，可能到死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倒霉。
早就卸了妆换好衣服出来的加索尔很自觉地坐到了祁劭身边，卸下伪装的加索尔像缩了水的唐凛。
此时她伸手轻轻拍了拍祁劭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祁劭将手里的东西装进了自己口袋，打算回去之后找给李家富做尸检的法医那点样本做个实验。
他顺势就环住了加索尔的腰将她揽进怀里，像是找到了核心，一下就被安抚住了，一边用脸颊蹭了蹭加索尔的，一边视线钉在老秦身上未曾移开。
祁劭这周都没怎么打理自己的形象了，脸上的胡茬蹭的加索尔脸颊的皮肤一点点刺痒，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
接老秦话头的是唐凛，他说的话印证了祁劭的猜想，“数正集团旗下有一家叫‘慈平医院’的私立医院，原本何平开这家医院是为了打着公益的旗号洗-钱，十年前他们启动了一个跟肝病有关的项目，招募了很多志愿者，可从六年前开始，这个项目明面上由于实验经费的原因中止了，其实是由明转暗，仍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动作。时至今日，我们已经基本上掌握了他们的证据，现在要查的就是他实际上制-毒的地方。”
祁劭把目光移到了唐凛身上，“你不是最近才跟她相认的吗？”
这句话没头没尾的，但唐凛听明白了祁劭在好奇他说“我们”说得这么自然。于是解释道：“是最近，我三年前开始着手调查何平，但也是最近才发现原来还有人在查，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警方的人，还想办法给他们呃……制造了点麻烦。”
说到这，唐凛似是想到了什么捂着半边脸笑了声，这跟他之前给祁劭的印象大相径庭，紧张的气氛瞬间被他这一笑给笑没了。
祁劭转头看向加索尔，环在她腰上的手轻捏了捏，问：“那你呢？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的存在？”
加索尔犹豫了下，还是说了，“从他开始进入数正集团就知道了。”
祁劭眯起眼睛，环在腰上的手也不自觉收紧，他有点牙痒，想咬人，转头看了看这么多人，还是控制住了。
他咬着牙，扯着加索尔的脸说：“那你可真会演，当初我问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哥哥的时候你是怎么回答我的？嗯？我可都记着你当时那表情有多茫然，你还跟我说你没有，结果呢？嗯？”
加索尔缩了缩脖子，舔舔唇解释道：“之前确实有所怀疑，但就只是怀疑而已，并没有深究，真的。”
祁劭不信，还想继续追问，一旁的余准不知道是看不过眼了怎么的，咳了一声。
祁劭轻飘飘看了他一眼，虽然对于余准这个以前很在意的“大哥”已经没有了什么执念，但还是很给面子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抚了抚被他捏红的加索尔，不无遗憾地收回手，磨了磨牙心想：所以之前说的什么以为我是你哥都是骗我的，个小骗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转而又问起了唐凛：“罗守时和刘阳交易枪-□□视频还有家具厂销-赃那货车的车牌号是不是你发来的？”
大概现在处于摊牌的时候，唐凛回答得很坦然，“是，当时我是想借警方的力，但是没想到警方一直查不到何平头上。”还要我现在给你讲。
说完他耸耸肩意味不明地看了祁劭一眼。
祁劭在心里“啧”了一声，感觉有被冒犯到。
顿了顿，唐凛继续说：“现在，我来说说何平以及数正集团吧……”
“等下”祁劭打断道：“你是不是该先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给我发那些东西？想借力是什么意思？”
唐凛：“听我说完你就会明白了。”
祁劭一挑眉，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
唐凛：“何平这人我估计大家也不陌生，关于他以前出来混的时候那些事我就不说了，我要说的是从他做生意开始的事情……”
严格来说，何平开的第一家公司其实是一家夜-总-会，就在福昌街附近，没错，就是当年余准带着他们过去的那一家。
但是何平这人何其聪明，他根本没有自己沾手，明面上夜-总-会的老板是一个叫温波的人，实际上拥有话事权的是何平。
当年何平是何许人也？道上的人都要称呼一声“何阎王”，夜-总-会怎么可能不涉-黑，但余准了解到的那些也只是冰山一角，除了涉-黑，还涉-黄-赌-毒。
都说何平除了杀人、放火、打家、劫舍，这四件事没做过之外其他全都做过了，事实上这人没什么底线，更没什么是他不敢的，说他没做过只不过是没有亲自动手罢了。
夜-总-会自从出了余准的事情之后，明面上的老板温波就消失了，至今都还没找到，大家都猜测他很可能已经命归黄泉。
数正集团的那些公司大多数都是合法的，这就是何平的高明之处，他可以用九个合法的疑雾来掩盖运作一个违法行为，因此他的罪证很难收集，至今为止，他们也还没查到他关于制-毒的窝点在哪里。
夜-总-会关张之后何平沉寂了一段时间，等他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前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家贸易公司的老板了。
在那个年代，进出口贸易还没有现在这么多条条框框，税收政策也没有现在那么严格，是很好做的，当然了，走-私者也非常猖狂。何平就是靠着这家贸易公司开始发家的，发展到今天，数正集团不说在全国，就在岩江市，他敢称第一集团没有人会有异议。
发展多年的老牌公司大多有一个通病，那就是裙带关系复杂任人唯亲，管理起来都是束手束脚的。但数正集团却没有这毛病，何平非常懂得任人唯才不偏不倚，他还请了一个十分专业的经纪团队，帮他把数正集团管理的井井有条，何平现在可以说即便不上班坐在家里数钱公司也不会倒闭。
在何平的运作下，他的那些违法犯罪的痕迹越来越淡，几乎是没有了，唯一还能够查到点什么的除了慈平医院之外，就只有何平本人身边了。
这就是唐凛会成为何平助理的原因。
皇天不负有心人，前段时间刚好他们内部出了些纰漏，被唐凛查了到一些关于非法持有枪-支的蛛丝马迹。
但他们不知道什么原因丢失了一只枪，怕何平会责罚下来，于是联系上王家兄弟，想要仿造一只来蒙混过关。
巧的是，当时集团公司正在联系王家兄弟的家具厂打算订一批办公家具，往来间唐凛发现了他们的交易，他想深入去查，结果王家兄弟竟然就出事了。
王家兄弟这边才刚有苗头，何平就有所行动了，而且非常迅速，他将整个枪-支买卖从上游到下游所有环节都中断了，处理了一批人的同时把东西都销毁了，唐凛一下就失去了这部分的线索。
最近他有感觉到何平打算将其他买卖也转移走，兹平医院的线索也是花了很长时间以及人力物力才查到的，如果让他成功转移，那么这几年的调查就白费了。到时候不知道又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再次查到。
这次铤而走险让加索尔扮成唐凛的目的，是为了让她跟何平接触期间看能不能够克-隆他的手机和电脑资料。
何平这人太警觉，唐凛从进入数正集团，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才成功成为他的助理，都已经算是非常快了，期间的艰辛不足为外人道。
最后唐凛叹了口气，说：“可就算是成了他的助理两年了，到目前为止都还只是一个助理而已，要不是我有心查他，甚至都不可能发现任何的不对劲。加索尔才跟了这么几天，没被发现已是幸事。”
听完唐凛的讲述，祁劭毫不留情地打破他们的侥幸心理，“既然你们说这何平那么厉害，那么你们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早就发现了，只不过想要看看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才没有揭穿。”
众人沉默。
不得不说，祁劭的猜测是绝对有可能的，而且可能性很大，毕竟祁劭也是一下就把加索尔认出来了。
虽说何平跟唐凛之间并没有什么过从甚密的来往，平时也只是公事上的接触，但他那么谨小慎微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身边换了个人都一无所觉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祁劭打破了这沉默，他问了一个似乎跟此事不相关的问题。
“白酒吧门口那个图案画的是谁？”祁劭看着余准。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摊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