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等一个解释 只要坐着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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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加索尔之后，祁劭这一周里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有些松下的意思了，心情也随之好了不少。
一路哼着莫名其妙的调调直奔余准那个包间。
包间门把手一拧，门就能打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心情好的原因，祁劭忽然就想到了这么久以来一直没有意识到的问题。
这门这么随意就能打开，假如被不认识的人闯进来了，余准他们该是如何面对被人发现他们在这里养白老鼠呢？
这一周的时间祁劭看着余准和老秦一直都在摆弄两窝白老鼠，他有留意过，这些白老鼠一直都挺生猛的，被关在笼子里也跟没事鼠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偶尔打打群架，都是为了抢吃的。
余准和老秦两个也似乎并没有对白老鼠做什么，除了第一次看到时老秦给白老鼠打了一针，之后大多数情况下，他们都是在观察，偶尔敲敲电脑，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祁劭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在拿白老鼠当宠物养了。
这么一想，好像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什么，于是祁劭虽然心里还存着疑问却也不再纠结为什么他能这么轻易就进门的问题了。
虽说不知道他们拿白老鼠研究什么，但从他们一直紧皱的眉头来看，这些白老鼠的情况应该是没有在他们预想的范围内。
在得知老秦和洛克的真实身份之后，祁劭一度怀疑他们这些白老鼠的研究跟文惠兰的肝病有关，但祁劭找不到证据，他错过了机会，自从第一次看到他们给白老鼠打针之后就没有再打过，而那些东西第二天就都被他们清理了。
今天过来，一进包间，祁劭就看到了不知该不该称之为“滑稽”的一幕。
四个脑袋八只手扒着放白老鼠的长桌，跟想上桌的猫一样蹲着，眼睁睁地围观一只在笼子里不知是抽筋还是打滚的白老鼠。
这只白老鼠躺在笼子里，两只后腿不停地蹬动，看样子是想挠自己的肚皮，而它的肚皮似乎比一般白老鼠圆了不止一圈。
这是胖了？不像，更像是撑起来的。白老鼠两只前腿也没闲着，不停划拉笼子的网格，整个老鼠都因此不停地躺着转圈。
随后祁劭又看到白老鼠的肚皮一抽一抽地，紧接着整只白老鼠都一抽一抽地，像是……想吐？但又不见它吐出东西来。
白老鼠是不是真的想吐祁劭不得而知，他奇怪的是，这四个为什么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这只白老鼠受折磨而不采取任何措施？
啧，这四人的癖好是不是残忍了点？
他忍不住出声询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这一声惊动了扒着桌子的四个人，纷纷回过头来看他，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把祁劭“吓”得连退了两步。
四个人的表情各有不一，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的眼睛都特别亮，跟发现了什么宝贝儿似的——会发光。
眼冒绿光说的就是他们这种眼神，放在妖怪脸上那就是想吃人的眼神。
祁劭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又问了一次，“你们，在干什么？”
这回他们终于回过神来了，余准和唐凛“嗖”一下就跳起来了，大跨两步走到一旁的电脑上记录数据，老秦则开始带胶手套去抓这只白老鼠，看那架势，大约……是要解剖？也好，一刀下去它就解脱了，而洛克也跟着带胶手套帮忙。
几个人都有条不紊的，然而，就是没有人回答祁劭的问题。
祁劭眯了眯眼睛，也不恼。
加索尔说过今晚会给他解释的，相信她也会顺便解释一下这几个人到底在干什么。
那么他只要坐着等就好了。
于是祁劭施施然拿了余准酒柜里的一瓶葡萄酒，十分熟稔地坐在沙发上开始自斟自饮。
其实他更想喝杯威士忌，但是不知道余准是怎么想的，酒柜里全是葡萄酒，各个年份各个酒庄，就是没有除了葡萄酒意外其他种类的酒。
祁劭也不懂品尝葡萄酒，就是这一支拿起来比较顺手而已，对他来说，喝到嘴里都是一个味儿。
于是包间里就只有祁劭一个人大爷似的就着老秦解剖白老鼠的血腥画面做下酒菜，抿一口晃两晃，也不嫌恶心。
时间一下就让他晃过去了，下班的时候四点半，刚到酒吧的时候也才不到七点，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
期间老秦把那一只白老鼠剥皮拆骨，好像是从里面掏出来了点什么内脏，最后又给它缝回去，然后又宰了几只从其他笼里抓出来的，同样掏了点什么东西出来。
接着还把掏出来的内脏榨成糊糊，把糊糊的提取液拿来做实验，祁劭虽在喝酒，眼睛却也仔细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到最后，只知道老秦是将什么东西装进了一个透明小袋子。
不过他并没有记着深究，他有种预感，今晚就能知道那是什么。
等老秦将解剖以及实验得到的数据也录入电脑并转存进u盘的时候，洛克早就洗干净了手给在座的每人调了一杯颜色奇奇怪怪的酒。
洛克将这酒称之为“希维尔之光”，“ 文盲”如祁劭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鬼，他有理由相信给他那杯只是顺便的。
现在五个人都坐在了沙发这边，而沙发前面的矮几上，除了放着酒，还放着刚刚他们记录实验数据用过的电脑。
这是打算摊牌的意思？
包间里一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氛围里。
沉默这种技能祁劭可是练过的，可是现在并不是在比“谁先说话谁是狗”的幼稚游戏。
现在是缺一个打破沉默的人，但这个人不是祁劭。
是谁都可以，不能是他，他想。
正大眼瞪小眼，小眼瞪四眼之际，包间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了。
进来一个“球”。
祁劭一下就想起来，上次跟王绵相亲时，在那家餐厅里也见到过一个穿成个“球”一样的人，当时祁劭没看清长什么样，追出去又没追到。
那时候那人穿了件厚厚的羽绒服，现在门口这个只穿一件单薄的T恤，但身型都是那么圆那么胖，祁劭直觉是同一个人，跟羽绒服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胖子进来之后，紧跟着亲爱的加索尔也进来了。
她背了个大背包，仍是跟唐凛一样的打扮。要不是大家知道后面进来这个是加索尔，还真分不出她跟唐凛两人谁跟谁。
紧接着加索尔后面跟着一个穿黑色卫衣还把兜帽口罩都带上的人。
祁劭又想起来，这人是之前在酒吧后巷抽烟的时候，将那个银色的打火机给加索尔的人。
这真是要召唤龙神的节奏吗？都集齐了。
人一进来，包括祁劭在内，包间里原来的五个大老爷们全站起来了，唐凛甚至直接冲上前抱住了加索尔。
祁劭立马就皱起了眉头，但他忍住了没上前，毕竟这个是未来的大舅子。
忍了十秒钟，唐凛还没有要放开的意思，祁劭终是忍不住了，两步上前一手拽一个将他们分开。
祁劭：“意思意思就行了啊，亲哥也不能占便宜的。”
唐凛：……这人什么毛病？
加索尔：……我什么都不知道。
祁劭可不管唐凛心里在想什么，拉着加索尔就回到沙发上坐下，“是不是该先把妆卸了？看着怪别扭的。”
加索尔：“不急……”说着她从背包拿出电脑和一个带了根天-线的小黑盒子。
祁劭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听到背后有个熟悉的声音用一种熟悉的调调说：“Tang，蒿久不见，我相你了。”
这声音……
祁劭转过头去看了眼。
唐凛被最后进来那个穿黑色衣服的人扑得倒退了一步，两只手僵在半空放哪都不是。
那人伸手将头上的兜帽和口罩摘下，一头金发像绸缎一样披散着。
果然，是下午见过的那个逗比Ellison。只是不知道当初那个酒吧后巷的黑衣人是不是就是她。
所幸Ellison还有分寸，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抱了一下就放开了，又走到余准几人面前自我介绍道：“Hello，我是Ellison，E~lli~son，不是elephant，泥们叫我艾莉森。”
其他人纷纷自报家门，他们大概是老早就认识的，此时不过是艾莉森对号入座，除了老秦。
老秦的眉头紧紧皱着，说不定中间夹着一直苍蝇，连艾莉森自我介绍都没管，。
不过大家都报过自己的大名了，那么剩下的，艾莉森一下就能想到，“泥就是老秦。”
听到点名的老秦头也没回地点了一下。
艾莉森还想跟老秦扯两句，就听到加索尔不耐烦地喊了一嗓：“艾莉。”
艾莉森搞怪地吐了吐舌头，一边接过加索尔刚刚拿出来的电脑一边还不忘朝最后一个人挥挥手打招呼。
最后一个是胖子，简短的回了两个字“阿肥。”
祁劭本来就对这个叫阿肥的胖子就有点兴趣，那天没抓到他现在又出现了，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
就这几眼，嘿，还真是看出点门道了，越看越眼熟了。
当年余准没去夜-总-会当“保安”之前，手下有七个兄弟，跟他比较熟的祁劭其实还不算，他是后来过了夜-总-会之后才慢慢熟起来的。
而从一开始就跟着余准的有两个人，一个叫阿飞一个叫阿东，祁劭不知道他们全名，因为从来没有人叫过他们的全名，就连余准也没有。
但自从余准出事之后，这两个人也一并消失不见了。
之后祁劭翻看余准的案宗，并没有看到关于这两个人的记录。祁劭曾经尝试去找这两个人，但这两个人就好像凭空蒸发了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
此时祁劭看这个阿肥是越看越眼熟，真有一点当年阿飞的影子了。
可能是盯着阿肥看的时间太长，阿肥也忍不住回头跟他对视，看到原来一直看着他的人是祁劭，阿肥还愣了一下，最后抿了抿嘴吐出一句，“好久不见，小劭。”
祁劭一怔，犹豫开口：“阿飞？”
阿肥：“是。”
阿飞+胖子=阿肥。
祁劭：……
祁劭：“这么多年不见，你……壮实了好多啊。”
阿肥：……
余准在一边不明意味地笑出了声，引得祁劭和阿肥都侧头去看他，结果他却又不笑了，还稍稍坐直了一点。
祁劭忽然就觉得余准有那么一点当年的模样了。
然而气氛却陡然陷入了一阵尴尬的静默，唯有艾莉森敲击键盘的声音。
还是洛克出声打破了这可怕寂静。
洛克：“小加索有消息了吗？”
加索尔没有回答，把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口型没有发出声音。
等艾莉森在电脑上敲了一通之后，比了个OK的手势。
加索尔拿出自己的手机并示意其余人也把自己的手机也拿出来关机后放在矮几上。
祁劭虽然不明所以，但不妨碍他乖乖照做。
待所有人都把手机放在矮几上之后，加索尔才开口说：“这间房里所有的电信号都被艾莉监察了，只要有任何一点波动都能察觉，这里也会发出警报。现在可以随意说话了。”
说完，她起身去了卫生间。
祁劭没有说话，他在等他们自己主动坦白。
结果没人先主动。
祁劭环视了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余准身上，忍不住还是主动问了，他伸手敲了敲矮几以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然后才说：“你们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了？”
被他看着的余准没说话，倒是一直看着他的老秦率打破了僵局，“还是我先说吧。”他一边说一边打开刚刚的电脑让大家看他刚刚解剖白老鼠的结果分析。
祁劭当初中学都没毕业就去当兵了，能有今天可是下了很大的苦工。但能考上公-安已经是他的极限，那些专业的东西别说他一个中途辍学去当了大兵的学渣，就算他能顺顺利利读完大学，现在离他原本应该大学毕业那年都过去那么久了，早该忘的也忘光了，即便是刚毕业，那他也未必就能看得懂这些数据。
因此祁劭看都没有看一眼电脑屏幕，只专心地等着老秦开口解释。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等一个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