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认错人了 想揍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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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曾说，秀恩爱死得快，祁劭扪心自问并没有拿出来秀过，他自认为一向都特别低调，甚至还想将人藏起来不让别人觊觎的，为什么他的爱情还是死得这么快，还是说，那其实不是爱情？
祁劭以前不懂什么是爱情，他以为自己现在懂了，可如果那不是爱情，又是什么？那他以为自己懂了个什么？懂了个毛毛球？
所幸医院挺近的，还没有十分钟祁劭又回到了全福路39号，站在了410的门口，不由让他想起当初拍门的时候，有个小女孩出来开门，还自以为能够阻止祁劭的进入。但是这次不管他怎么拍门都没有人出来给他开，就连那个头发特别长的老秦都没有出现，不知道是没有人在还是假装没有人在。
祁劭不甘地朝门板狠锤了一拳。实践证明门板比他的拳头硬实，手上传来的刺痛感掩盖不住从心里由内而外发出的不知名信号。
这种信号让祁劭焦躁得不行。
离开全福路39号，祁劭直奔酒吧而去。
酒吧没有变化，但是吧台后面的酒保换人了，不再是那个看着有点颓废？其实非常硬汉的洛克。
祁劭像是意识到什么，将酒吧扫视了一圈，正如他所猜测的那样连侍应生也都是生面孔。
祁劭心慌更甚，想也不想就朝着楼上属于余准的办公室而去。
他有种预感，如果这次找不到加索尔，那么从此加索尔就会在他的生命里消失，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无法接受，他不能让加索尔一声不响地离开。
不料才刚跑到楼梯口就见到了要找的人也正打算从楼梯上去。
祁劭先是一喜，随即被愤怒取代，他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生怕“她”再跑了。然而也就是这一抓手腕的动作，祁劭就知道自己认错人了，因为这人的腕骨明显比加索尔大了一圈。
不用说，能让祁劭认错的人，正是加索尔的亲哥——唐凛。
换着以前不好说，现在正常情况下，祁劭肯定不会把天天睡一被窝的媳妇儿认错，也就是刚刚太过心急了。
对方明显也被祁劭的行为整迷糊了，他轻巧从祁劭手上挣脱开，皱着眉头看着祁劭，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西装袖口一边问：“祁警官这是要做什么？”
祁劭清了清发干的嗓子，说：“抱歉，我认错人了。”
唐凛挑了挑眉毛，重复道：“认错人了？”
祁劭随意点着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想要一把抓住唐凛的手腕，只不过这次唐凛很巧妙的避开了。祁劭一愣，看了眼抓空的手，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但是他没在意，刚刚抓空的手改为揪住了唐凛的衣领，急切地问：“你是不是跟她相认了？”
唐凛又是一挑眉，表情出现了一丝讶异的神色，他将自己的衣领从祁劭手上解救出来，理了理，随即无声做了个“请”的动作。
意思很明显，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走进了余准那个专属包间。
没想到里面早已或坐或站了几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余准、洛克和老秦。但是这里面并没有他心心念念要找的人。
祁劭皱起眉头打量他们的同时，包间里的三个人也不约而同默不作声地看了眼祁劭，随后又齐齐看向唐凛。
唐凛耸耸肩，解释道：“在楼下遇见的，他似乎在找加索尔。”
三人听到这话，都收回了目光继续自己原来的事情。
上一次见面，余准起码还请他喝了杯酒，这次竟然直接无视祁劭的存在。
祁劭不动声色，眯起眼睛看着这些人。很显然，这些人正在谋划着什么祁劭不知道的事情。
他跟加索尔住在一起这么多天，加索尔从来没有露出过一星半点的蛛丝马迹是关于他们正在谋划的事情，即便喝醉酒也不曾说漏嘴一个字，可想而知她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他之前就怀疑过也调查过这些人的身份，只不过后来因为各种事情暂时搁置了。现在既然再次被他撞见了，那么是不是也应该继续查下去了？祁劭心想。
虽然唐凛说出了祁劭的来意，但他们似乎并不打算帮他找人，甚至用行动表示拒绝给他透露哪怕一点点关于加索尔的踪迹。
唐凛就像祁劭没跟着进来似的，自顾自走到沙发前坐下，自顾自倒酒喝，开始熟稔地跟洛克谈论起这些酒的好坏，谈论起他跟在老板身边这些年见识过的好酒，而洛克，显然也对酒十分熟悉，就好像他曾经都喝过唐凛说的那些好酒似的。
也对，他一个酒保，一个调酒师，应该是见识过不少好酒的吧。
余准和老秦在做什么？
余准在观察老秦给一只白老鼠打针。
两人面前还放着两只透明的箱子，箱子里分别装了五只四只白老鼠。这些白老鼠窜来窜去，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没有人理会还站在门口位置的祁劭。
合着唐凛只不过是怕他为了找加索尔而闹事才带他上来的，目的也不过是告诉他加索尔不在这里，也不可能让他找到。
祁劭有一瞬间愤怒到了极点，很想上前把唐凛和洛克的酒打翻，把余准和老秦的老鼠撒一地。
他握紧拳头，磨了磨牙，多年练成的自制力让他控制住了。
既然没人理他，那么祁劭也不上赶着找不痛快。他知道，就算他问出了他心里所有的问题，这几个人可能也不会给他正确答案。
他只能自己找，他也只相信自己找出来的答案。
于是祁劭没再站门口位置，点了根烟也坐到了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酒打算听听他们到底能聊些什么，聊到什么时候。
不过似乎他忘了一件事，文惠兰还在做手术。
他忘了不打紧，医院都给他记着。就在他刚要把酒喝进口的时候，医院的电话就打来了。
祁劭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离开，看都没看就摁掉了。
然而电话立即又一次响起，祁劭皱起眉头将酒杯放下，接电话的语气不怎么友好，只给了一个字的回应，“说。”
那边打电话的护士小姐姐听到这语气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柔声说：“祁先生，您刚刚送来的病人手术已经完成了，但还需要进一步观察，我们暂时将她安排到了无菌病房，现在有一些病人的情况医生需要跟您沟通，并且部分费用也需要您先行缴纳，麻烦您现在到医院来一下好吗。”
一口气听护士说完，祁劭扶额啧了一声，最后还是叹口气赶去了医院。
祁劭不知道的是，等他一走，沙发上的唐凛立马就紧跟其后将包间的门反锁上了。原本还在慢条斯理品酒的洛克从沙发靠背里将一台笔记本电脑拿出来，其余人都迅速围拢至沙发这边。
而笔记本上，某个网站的聊天窗口正在跳动，一分钟前才收到的最新一条未读消息显示：等我消息。
在往上看还有两条已读。
第一条：顺利。
第二条：安全。
三条没有前后的消息，三条消息的时间间隔在十到二十分钟，对方的头像已经灰下来显示不在线，但包间里的几人都看明白了，均不由自主松了口气。
洛克也没有回复哪怕一个标点，读完消息之后一键清空了聊天记录，然后关掉了窗口顺便关掉浏览器，这是加索尔给他重新设置过的无痕浏览，不怕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
祁劭匆匆赶回到医院的时候，文惠兰正躺在无菌病房里睡着，即便处在昏睡的状态，眉头依然紧紧皱起，也不知道是无意识的情况都觉得痛，还是说梦里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不管是哪样，反正肯定是不舒服就对了。
祁劭可怜她但并不心疼她，这世界上值得可怜的人太多了，哪里能管得过来，更何况祁劭因为送她来医院耽误了找人，烦躁着呢，能管她死活已经是做了本分。
看了眼文惠兰之后，祁劭找到主刀医生的办公室了解情况。刚巧医生没有其他病人，也想要跟祁劭了解一下文惠兰的情况，于是两人坐下慢慢聊。
医生是个头发有点斑驳还有点少的老人家，俨然两只脚都已经迈进了老头的行列。
他先是用一种看一个不负责任的丈夫的目光盯着祁劭看了一会儿才悠悠开口问：“你是病人的丈夫吧？病人都这样了才送过来，你是怎么想的？看你样子也不像是缺钱看不起病的啊，怎么……”
祁劭：……
祁劭打断医生的责备，“医生你误会了，我只是路过见她晕倒，好心送他过来。”
医生讶异了一下，随即露出不太相信的表情又看了祁劭好一会儿，等确定祁劭确实没撒谎，这才皱着眉头说：“既然你不是病人的家属，那么病人的情况我不便跟你说，这属于病人的隐-私。”
祁劭：……
就是……有点手痒，想揍人。
本来祁劭想甩手走人，可转念一想，文惠兰是加索尔认识的人，之前加索尔那么照顾小蚊子，想到小蚊子祁劭又觉得文惠兰现在无依无靠的挺可怜。
虽说世界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但既然力所能及，还是能帮就帮。
于是祁劭掏出证件表明身份，并忽悠医生道：“其实这个病人的病跟一个案件有关，请您配合一下调查，跟我说说她的情况吧。”
医生狐疑地眯了眯眼镜后的小眼睛，拿着证件瞧了又瞧，还拿起来跟祁劭的脸比了又比，确定证件上的人是祁劭本人，这才将话题拉回到文惠兰的病上。
真是个小心谨慎的好好医生。
只见这位好好医生拿出文惠兰没有手术之前的彩超，说：“病人的肝脏很奇怪，不明原因地肿大，嗯……也不能说是肿大，应该用增生来形容比较贴切，而且这种增生已经到了危害病人生命的程度，你看，从彩超来看，病人其他的器官都已经被压迫变形了。”
医生：“我还是第一次见人的肝脏能够增生成这么大一块，病人之所以会疼痛，其实是因为肝脏增生太快了，就好像一个气球，不停地往里吹气，迟早要撑破，你看她肚子都被撑起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只是怀孕了。”
祁劭并没有注意到文惠兰的肚子，因为她当时穿了一件很宽很厚的羽绒服，在这个什么衣服都有人穿的季节，祁劭虽然看着她觉得热，但是当事人不觉得热祁劭也没理由管那么多，只当她是因为病了，体弱虚寒。
现在听到医生的话，他才明白文惠兰穿成这样大概是用来掩盖自己肚子的异样。
其实肚子大了也没什么，女人怀孕是很正常的事，别人看到了，顶多以为她是怀孕了，也不必这么遮遮掩掩。
可转念一想，文惠兰前段时间被拐-卖才解救出来的事情即使邻近的人不知道，但她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单独带着个女儿住在这里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此时女儿没了，如果又怀了孩子，身边又没个男人，那势必会招人闲话。
这么说来，文惠兰如果不想被人指指点点，那么掩盖一下也就顺理成章了。
又听医生接着说：“记录显示，病人于差不多两个月前在我们医院做过一次体检，其中也有肝功能的检查项目，我看这上面的报告显示她肝功能很正常，短短时间内她的肝就增生到这种程度是非常骇人的。至于是什么原因导致这种增生的，本来如果你是她的家属，我还想问问这段时间她都做了些什么，但是既然你不是，那么我们只能通过其他方法来确定了。”
祁劭心里又是一咯噔，他记得刚开始调查刘阳案的时候去过文惠兰家里，当时确实就有一张体检的收费单，但是体检报告并没有拿。
现在听到医生的话，祁劭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不妙的东西。
停顿了一下，医生又继续说：“病人的肝脏经过增生，比普通人的大了五倍之多，我把她整个肝脏的十分之九都切除了，我怀疑她之后还会迅速继续增生，可能之后还要再做一次手术，直至我们找出她增生的原因并对症下药。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她，检测有结果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现在先去把费用缴一下吧。”
医生一边说一边转头又盯着祁劭看，说完还把刚打印出来的收费单子拍在了祁劭面前。
祁劭眯着眼，敢情这死老头子是没相信他不是文惠兰家属的话呢。
祁劭简直被他气笑了，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拿着新鲜出炉的收费单走出医生办公室，虽然不太情愿，倒也没有甩手走人，老老实实去交费了。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认错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