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酒窖 有事加索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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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可能是废话，不看应该没啥影响，要是忘记了前面说啥也可以看看。哈，捂脸）
地窖里的一切就好像一个局，就是专门准备给警方搜查的，他们都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障眼法，此时祁劭的脑海里甚至对发现这地下空间的加索尔也产生了一丝怀疑。
可转念他又想到，说不定以加索尔的手段能在这个看似什么都没有的酒窖里发现点什么。
祁劭突然觉得自己有点那什么“有事钟无艳”的做派，不由自嘲地笑了笑，不过加索尔可不是钟无艳，她可好看了，想到这点，自嘲的笑容中违和地带了点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小得意。
章觉同在好几大排的酒架中间发现了祁劭，他走过来低声在祁劭的耳边说：“有一点硫磺的味道，很淡，若有似无。”
祁劭诧异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心想：嚯，章觉同原来是这样用的？！
祁劭扬起一边眉毛，刚想问什么，就听姚瑨传来了指令，“我安排了技侦人员带设备过去勘查，你先让人把几个主要的负责人带回来，其余人就地先控制起来。”
得到姚瑨的指示之后，祁劭就好安排多了，他没急着先把人带回去，而是将章觉同拉到一边的角落处，两人小小声咬起耳朵。
祁劭板着一张脸，连眼神都冷了几分，他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小声问：“在哪里闻到硫磺味了？”
章觉同脸上也是同款神情，说：“东南角，那里放了个迷迭香精油香薰机，那几个人看着就不像是会弄精油这种东西的，很可能就是为了掩盖这里面原本的气味。”
祁劭有点佩服，“这些你都能闻出来？这么杂的味道里面你还能闻到硫磺味？”
章觉同颇为骄傲，“闻到，我受过训练，是硫磺的味道，不是火.药，错不了。不过味道已经很淡了，我估计是很早之前清理的。”
祁劭皱眉：“多久？”
章觉同耸耸肩，“至少半个月以上吧……不过现在制作子弹、炸.弹早就没有人使用传统的黑火.药，他们的工艺该不会这么落后。”
这些祁劭自然明白，他只要回去把之前刘阳得到的那把枪里的子弹切开来看看就可以知道里面的底火和发射.药是什么东西。虽然枪和弹都做得不算太完美，但是祁劭按照之前从珠宝行现场的破坏程度和弹道痕迹来看，威力可是一点都不容小觑，这完全是使用黑火.药无法达到的程度。
同时两人也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这些人不是用硫磺来制作黑.火药，而章觉同又能闻出了混杂在香薰中的硫磺味，那么这到底是因为之前存放的硫磺量太多还是因为存放时间长，才会这么“入味”，到现在都还有残留的气味呢？
想想在制作枪支过程中，硫磺的作用来回也就那么几个而已。
祁劭忍不住又问：“除了硫磺味之外还闻到别的吗？酸味？硝酸？硝化物？或者氨气的味道……”
章觉同无语地看了眼把自己当成排爆犬的祁劭，打断他的话说：“除了一点点硫磺味之外，我只能闻到酒香味和精油香薰的味道了。”
祁劭撇撇嘴不再说话，这两样味道祁劭自己也能闻到，两人都陷入了沉思。
等技侦人员过来的这点时间祁劭先是安排人将包括王、赵三人在内以及工厂车间主管以上的人带回了市局，接着又回到地下绕着整个地窖和那些酒架子转了两圈，仔仔细细地查看了遍。
除了发现地上有为数不多的一些疑似拖拉酒架子或者是酒箱子产生的痕迹之外，并没有什么别的可疑痕迹，墙上更是明显翻刷过的。
紧接着，丈量地窖的民警很快告诉他地窖的面积，跟按照加索尔发给他的地图上显示的比例面积计算出来的相差无几。
放酒的这半边地窖所在位置是隔壁洗衣厂的下方，祁劭之前就已经以防火安全隐患排查的借口查过隔壁的这家洗衣厂，洗衣厂正对酒窖这个位置的是整个洗衣厂最大的一个洗衣车间，车间里面只有一套特别大的集成洗涤设备，集洗脱烘熨一体化的设备。
但是，这套设备由于使用年限长了开始老化，一开启，噪音就非常大，即便他们在车间里面对面开演唱会都未必听得清楚。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时间久了肯定会听力衰弱。
然而这么吵的设备，站在车间外面却听着没多大声音，他记得当时问过洗衣厂的主管他们是怎么做到的，那主管说是在墙上和地上都涂了隔音材料，这种隔音材料可以吸收大部分的噪音，这样传出去的噪音会大大降低，但是在机器边上就没办法了。
祁劭从上面下地窖的时候就粗略估摸了一下，这地窖跟地面的距离大概是十米左右，两边地窖的顶又是在一个水平面上的，地面上洗衣厂的噪音已经通过一层过滤的情况下根本传不到十米以下的地窖里。
如此说来，地窖里也涂这么厚的隔音材料必然不是为了隔绝洗衣厂的噪音的。那到底是做什么的？又是什么时候涂上去的？是刚建这个地窖的时候就有隔音设计还是后来才另外加的？
时间静静地流逝，工厂内仍旧灯火通明，但是却没有车间机器的声音，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是不是罢工了。
武警这边的小队还在用他们的排爆设备一点点探测，看看是否有隐藏的爆.炸物，祁劭和章觉同两人则没待在下面。他们蹲坐在地窖入口所在的那条楼梯的最下面两阶，一人一根烟像两个老熟人似的漫不经心地抽着。
火光明灭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却都不觉得尴尬，就好像两人之间的相处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此时，祁劭心里正在回想“枪支案”案发之后的事情。
一开始是从“211珠宝行抢.劫案”引发的，后来又查出是罗守时在酒吧街后巷捡到的，可惜的是，他捡到枪的时间比较久，酒吧街后巷又没几个摄像头，为数不多的摄像头要么没有拍到要么记录已经被覆盖了。
祁劭想到那份寄给警方关于罗守时和刘阳交易视频的神秘快递，寄快递的人必定有罗守时捡到枪之前和当时的监控视频，只可惜到目前为止，警方都没有找到这个寄快递的人。他曾经一度怀疑这人是加索尔，但是加索尔并不承认。
接着又是祁劭发现枪里面的小纸片，从而将目标指向了家具行业，最终查到了迅航家具厂。
然而他们围绕着这家家具厂甚至隔壁的洗衣厂展开调查之时，家具厂的负责人王大航却很突然地死了，被人杀死的，而且死状凄惨。
借着调查王大航的人际关系，他们查到了王、赵兄弟之间一些隐秘过往，从而猜测会不会是王家兄弟和赵家兄弟之间产生了什么分歧。
只是这些都不足以说明他们跟现在的枪支案有关。发现了地窖的存在原本让陷入僵局的调查又重新有了方向，深思熟虑之后，他们认为地窖很可能就是窝藏枪支的所在。
经过严密部署，他们最终决定强行突袭搜查，本以为即使这地窖里面的东西最多不过藏得深，不容易发现而已，至少肯定会留下点蛛丝马迹的，结果却是不仅一无所获还发现有可能进了这些人设的局。
祁劭此时的心里除了愤怒和不甘之外就是懊恼，还有点不得不佩服这些人，他早该想到的，这些人这么多年小心翼翼没有出过什么大的差错，可想而知他们的谨慎，丢失枪支这么大的动静他们又怎么会没有防范，可能早在丢失刘阳手上那只枪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今天这一切。
此时重新想想，这案件除了刘阳那只枪以及一些连证据都称不上的材料之外，根本连一个有力的证明都没有，甚至连那个最可疑的王永华也什么有价值的口供都没有说。
得到这样的结果也并非无迹可寻。
祁劭心想：到底还是激进了。
但越是一无所获，越是说明这案件不简单，敌人藏得越深，需要掩盖的东西就越多，只要他们继续查下去，迟早能将深埋在底下的东西扒出来。
祁劭和章觉同两人同时吐了口白烟，像是终于意识到此时两人的相处有点尴尬似的，章觉同清了清嗓子开口，打破了良久的沉默。
他说：“我后天休假，要不要一起回去吃个饭？”
他本来想说的是“一起回家吃个饭”但话出口时却觉得祁劭可能不喜欢，于是特别自然地拐了个小弯了变成“一起回去吃个饭”。
祁劭的目光闪了闪，拒绝道：“最近案子多，挺忙的。”
章觉同看了他一眼，最终没有再多说。
技术员到达的时候，章觉同带领的武警小队早已先行收队了，而祁劭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留下的民警对工厂的员工做笔录。
等技术员勘察完，时间已经接近凌晨，除了确实如章觉同所说，地窖里空气中的硫数值有点超标之外，氮的数值也比正常空气中的含量高，但是还需要进一步化验才能知道这两种元素出自哪里。其余的可以说一无所获了。
这其实也在祁劭的意料之中了，秉着不放过一丝可能性的想法，他甚至临走前还特意钻进了那个让人转不开身因为常年烧煤熏得乌漆嘛黑的锅炉房摸索了一番，也只是得到了两手黑灰而已。
来时那些小警员脸上有多兴奋，收队时就有多沮丧。
查不到证据，等时间到了，就连王永华都要被放，想到那王永华因为得意而扭曲的脸，祁劭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
回到局里的时候，早被带回来的王、赵三人以及那些主管以上的人都已经被问过一轮，结果当然是什么结果都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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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到这儿还没完呢，这次的行动可以说是一次相当严重的决策失误。回头除了挨一顿批，免不了还得写详细报告。
文书这种东西，可是能把朱国宁那跳脱的家伙治得服服帖帖，一向就不爱学习的祁劭这回可能要为次事而秃头，保险起见，回来的路上，他就在想要不要先把头剃光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车已经驶进了市局。
因为这次行动部署比较大，张副局也留着一起加班没回家。
回到市局，祁劭第一时间就被叫走了。无他，跟着姚晋一起挨批去了。
老实说，祁劭还没有看到过张副局发飙，想到他“黑脸神”的称号，祁劭原本心里那些烦躁的情绪暂时都被压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诡异的想笑的念头。
今天，不，已经是昨天了，原本挺好的心情在审完王永华之后就没了，接着又被一股莫名其妙的烦躁不安所取代，现在接受了被设计的现实反而觉得心情又好起来了。
看看此时窗外的夜色，现在可不能归咎于天气好。
大概是因为天上有星星？
是不是有病？
嗐，总之心情好转了点。
一路脑补了张副局的百八十个骂人的表情包，万万没想到张副局竟然不但没发飙，还笑呵呵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吃错药还是忘吃药了怎么的。
同样的话用唾沫星子喷出来跟笑呵呵地说出来那能是一样的体验吗？那语气就好像是张副局在跟两个年轻人商量似的，简直比他见人就喷还惊悚。
连姚晋都被张副局吓到了，两人从副局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还你眼望我眼的搞不清楚状况。
疲惫了一天的祁劭回到办公室就在椅子上摊成一张饼，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回想案子的细节。
想到那些监控视频，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他按开电脑把其中一部分家具厂的监控视频拷进u盘，接着跑到网警支队的办公室，今晚值班的是一个满脸油光与痘痘的四眼小年轻，一看他脸色就是那种经常熬夜的夜猫子，不过也可能多亏了他不怎么洗脸，因此他的发际线才没有因为误会而往后退。
祁劭二话没说将u盘塞给他，一边十分纯熟地拉过椅子坐在他身旁一边说：“小伙子帮我看看这些视频有没有被动过手脚。”
小四眼不明所以，皱着眉头抠了抠下巴上的一颗痘痘，表情不满地看了眼这个不打招呼突然跑过来还使唤他的人，但手上却实诚地把u盘接上。
他随手打开其中一个，好巧不巧正是王永华和王大航吵架那一个。
这段视频，单用眼睛看的话，横看竖看什么问题都没有。
小四眼一通操作很熟练，一看就经常干这种事。他先将视频放进一个编辑器捣鼓了一会，接着又拉到一个在祁劭看来就是带了很多附加功能的播放器上，一帧一帧地看。
视频播放到王大航与王永华出现在镜头之前的5秒钟时，小四眼突然将视频倒退10秒重新播放，祁劭不明所以，但是没说什么，沉默着跟着继续看。
结果小四眼暂停下来敲了几下键盘又一次倒退回去重新播放，重复好n次之后，祁劭终于不耐烦了，忍不住问：“搞什么？”
小四眼点着播放界面底下的一个曲线图，上面的曲线有几个明显的断层，对祁劭说：“黄线代表的是视频中的光线变化，红线是声音，绿线是颜色，还有蓝线代表折射率。视频中每个时间点这些数值都会不断变化，一般情况这些变化是缓慢的，即使突变也会有一个坡度，像这种断层的，大概率这个视频是剪辑过的。”
祁劭听着小四眼的解释，盯着屏幕的一双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小四眼用鼠标圈了圈监控视频的时间，说：“但是从这里看不出剪辑的痕迹，我猜可能是剪辑之后又重新录制过的原因”
祁劭咬牙切齿地问：“你意思是这些监控视频是假的？”
小四眼：“不能说假吧，肯定是出自同一个摄像头的，剪接之后时间应该是被篡改过。”
祁劭：“可以恢复吗？”
小四眼：“这个不能，如果是改过的原视频可以，但这个是录制的。”
祁劭此时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单单是一个蠢字都不够，比蠢还蠢。
如果小四眼的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些视频就是那些人提早准备好的。祁劭第一时间就想到视频是加索尔帮他拿到的。她可能跟那些人是一伙的，今天地窖这一局早在他们丢枪的时候或者更早的时候就开始布置，这一路下来，加索尔总是能在关键的时候出来“帮上忙”。
理智上的认知让祁劭感觉非常不安，甚至不敢想象，不敢相信。
而感情上的认知又莫名其妙觉得加索尔不会那么做，可又想不到为她开脱的理由，矛盾极了。
想着想着，祁劭心里一咯噔，王永华跟王大航吵架的事情应该是真的，但不是发生在王大航遇害之前那几天，而是更早之前。
而王永华明知警方搞错了这个事实，并以此来“推测”他杀害了王大航，却没有纠正警方的错误认知。
为什么？
王永华是早有准备？还是说他真的参与了杀害王大航的事实？
祁劭眉头越皱越紧，他无意识地说：“这人手段很高明啊。”
小四眼点点头。
祁劭：“这人是个高手吗？”
小四眼：“可能是吧。”
祁劭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不再吭声。
高手。
小四眼接下来又点开了好几个视频，同样发现有被篡改过，并非每一个监控记录都动过，但每一条改动过的单用肉眼看都毫无问题。
但仔细分析就会发现，位置相近的监控摄像头的画面有些就不连贯，比如一个人从车间出来进入办公室，中间经过两个摄像头，一个是车间门口的一个是办公室门口的，被改动过的就有可能会只有从车间出来而没有进入办公室的这部分。
这种情况其实不少，只不过祁劭之前看监控视频的时候都是同一个摄像头的视频一次过全部看完，这样就会导致局部性，不连贯，也就不知道出了这个监控范围之后人会去了哪里，看其他机位时同样没注意到这一点。
这人的聪明之处还在于这些视频是按照机位分文件夹放一起的，这也是导致祁劭每个机位单独看而没有注意到一天之内不同机位连着看的原因之一。
祁劭此时的怒气值已经攒够一个大招了，在连续好几个视频都有问题的时候他反而平静下来了。他怒极反笑，慢条斯理地站起来，在小四眼疑惑的眼神下走出了办公室。
之前建立在监控视频之下的推测大概是全都要推翻了，既然这样，那就全部重新分析一遍。
可是这监控视频被人搞成这鬼样，当然得找个高手问问。
刚巧好几天没见到人了，怪想的，那就假公济私一回，顺便见一见好了。
有事加索尔，就是这么理直气壮。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酒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