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搜查行动（二） 这就好像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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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行动在傍晚，姚瑨坐镇指挥中心，支队里几乎能出外勤的都被安排上了。
武警支队那边也安排了一支特殊小队配合警方这次的行动。
巧的是，他们派过来的领队是祁劭那继父的儿子，也就是他自己异父异母的弟弟——章觉同。而祁劭本人却是在见到对方的时候才知道来的人是他，祁劭也很是惊讶了一番。
在祁劭自己的印象中，上一次见章觉同已经是三年前退伍的时候了，由于祁劭自己的原因，一家人匆匆吃了个饭就散了，根本连聊句天的时间都没有，他甚至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弟弟是做什么的，直至今时今日才知道他是个武警，而且似乎职位还不低。
此时见到章觉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开了余准的事就觉得别的事都不是事了，对于这个弟弟，祁劭竟生出了一丝惭愧来，倒是少了以前那种莫名其妙就对他不待见的情绪。
反观章觉同对祁劭的态度倒是坦然许多，即使不像亲兄弟那般热络也起码像普通朋友那般跟他打招呼。
只不过，现在可不是叙旧和感怀的好时候，任务第一。
工厂临近下班之际，武警小队事先按照部署进入工厂内，把厂内的工人全部控制起来。他们将所有的人都集中在仓库车间和行政楼之间的空地上，这一过程意想不到地顺利，既没有受到阻挠也没有人抵抗，连一点冲突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好像那么的顺理成章，这实在太出乎众人的意料了，就好像这些人早就在等着了似的。
章觉同也觉得有点太过顺利了，过犹不及，按照警方对他们的说法，这工厂里头是有大量危险物品的，否则也不需要他们武警的协助，可是这些工人如此平静的表现，有点太反常了，即使这只是一家普通的工厂一群普通的员工也不应该是如此的表现。
但毕竟章觉同不是行动指挥，不好擅自决定，他只能等警方的行动指令。
人员都集中到一处，祁劭很容易就找到了王小舟和赵氏兄弟，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搜查证给他们看，一边安排人员搜查整个工厂，一边就地对在场的这些人进行询问。
安排好这些才让人将王小舟和赵氏兄弟先后单独带到办公室里问话。
没有过多的拐弯抹角，祁劭开门见山地问：“你们这地下藏了什么？入口在哪里？”
王小舟一瞬间表现出了惊讶，下意识地望了眼外面，随即从善如流地回答道：“也没什么，入口就在这行政楼的楼梯底下。”
没想到他会回答得这么干脆，而且完全不带犹豫的，这下反倒让祁劭心里产生了疑虑。
随后祁劭又单独问了赵浩和赵瀚。
赵浩虽然不像祁劭第一次见他那样笑，但是脸上的神情也是平静的，听到祁劭的问题他甚至连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就好像他早就料到他们会这么问似的，回答都准备好了。
赵瀚则一如既往地跟个戏精上身似的，表情夸张而做作。
三人的说辞一致，都说地窖入口就在楼梯底下。
他们如此坦率，确实让人始料未及，但是，这事他们也不可能说谎，毕竟只要让他们打开下去一看就能知道真假。只是为什么他们会如此坦诚呢？
祁劭百思不得其解，都没注意到他们都根本没回答他的第一个问题。
带着所有的疑问，祁劭让王小舟打开入口。
他们跟着王、赵三人站在行政楼的楼梯口，王小舟指着半楼梯底下左边的那面墙说：“开关就在那里。”
祁劭狐疑地来回打量了墙壁好几次，完全没看出来哪里有开关，忍不住回头问王小舟：“在哪里？”
他自我感觉对王小舟说话的语气还不算太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长得太好看了，招王小舟嫉妒来着，在听到祁劭的问题时，竟然露出了一个稍纵即逝的嘲讽笑容，但祁劭捕捉到了，并且可以保证那绝对是嘲讽。
只听王小舟说：“左手边的墙壁上，你敲敲，有金属声音发出的地方。”
这个只有半楼梯的地方空间有限，祁劭并没有依言去敲那面墙，而是让王小舟自己上前去打开，他自己则站在王小舟身后警惕地防备着。
只见王小舟伸手在墙上稍稍用力往里按着再往右一推，墙面上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方形凹坑，里面是一块像密码锁的东西，王小舟伸手录入了五个手指的指纹，地上立马发出了细微的响动，随即打开了一个一平米见方的入口，伴随着入口打开的同时是一条金属制的楼梯徐徐升上来。
祁劭在心里“啧”了一声，心想：搞得这么高科技，看来这所谓的地窖里面不简单。
“入口打开了。”章觉同第一时间上前查看了入口。
身后几个年轻的小武警正兴奋不已地想要围上来，一个个都跃跃欲试想要下去看看，但碍于指挥权在警方，领队又还没发话，习惯了令行禁止的他们硬是生生憋着，只能眼冒绿光地巴巴看着黑漆漆的入口，直到被章觉同逐个瞪了眼之后才收敛了。
这行政楼的楼梯在整栋楼的中间位置，一层的楼梯底下祁劭之前就看到过，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是此时入口已经被打开，大概就算踩在这上面都不会想到脚底下是空的。
入口下面的楼梯斜着往下，只能看清前面几级的距离，再往下只有黑不隆冬的一片根本看不清。
楼梯底太矮了，每个人都必须弯着腰才能站在下面，祁劭打亮了手电往里照了照，有点深，还转了个弯，不下去根本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这时，王小舟又往前凑了凑，周围的武警都警惕地抓稳了手里的枪，民警也迅速将他控制住，毕竟这个刚刚打开的入口下面可是未知数，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却见他摊开双手表示自己并没有想要做什么。
祁劭这时候突然没来由地开始隐隐有点不安，这种情绪伴随着出发前那种觉得哪里不对劲的感觉一并冒头，而且有越来越重的趋势。
王小舟表现得太过平静了，这不是一个知道自己马上要被逮捕的犯罪分子该有的表现，这不由得让祁劭怀疑会不会是个陷阱。
他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王小舟，又将视线移到黑漆漆的地窖入口，好像看久了就能看出点什么端倪似的，可惜他就算看出朵花儿都无济于事，这才开口问：“你要做什么？”
王小舟：“给你们开灯。”
祁劭现在可不放心让他来，“在哪里？”
王小舟无所谓地耸耸肩，指了指刚刚打开入口的开关说：“指纹锁屏幕下面有个开灯的指示图标。”
祁劭将目光转向他所说的地方，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有个一看就是电灯的图案。
这一刻祁劭忽然就屏住了呼吸，他并没有贸然按下去，谁知道按下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万一这其实不是什么电灯开关而是爆.炸装置呢。
王小舟好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适时解释道：“这实实在在就是一个电灯开关而已，要走下去再开灯多不方便，这样设计，就跟家里玄关的电灯开关一样，实用又方便。”
家？实用？
这解释说出来大概就只有他自己信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祁劭还是让其他人离远了点才点亮图标。
下一秒，从入口往下走的楼梯开始，灯像变魔术似的一盏一盏地亮起，一路往下延伸，最后地下一片亮如白昼，别的什么事都没发生。
离着入口近的几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王小舟突兀地嗤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他们的谨小慎微，这回他都直接不加掩饰了。
不过此时也没有人理会他，他要笑不笑，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那入口传来的灯光吸引了，谁还管他嘲笑不嘲笑的问题。
原本只有那些个小年轻兴奋地跃跃欲试变成现在大部分人都跃跃欲试，唯独祁劭感觉越来越糟，他直觉今天的行动大概率会是一场空，这种感觉很不好，但是他又不能喊停。
章觉同像是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说：“我先下去看看吧。”
祁劭跟他对视了一眼，点点头。
随即武警小队的人打头阵，一个个眼里都带着兴奋的亮光，却又小心翼翼地从入口下去了。
可是很快他们的热情就被一盆冷水兜头泼灭了，因为当他们小心谨慎地下到地下的时候才发现，下面是空的，连个老鼠洞都没有，也别提老鼠毛了。
章觉同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告诉祁劭这个事实的时候，祁劭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果然。接着第二个念头是：会不会还有哪里藏了什么机关？
可理智告诉他，今天的行动失败了，这是事实。
当他自己下来看到一片空空如也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下来之前他想像中应该至少有些杂物什么的吧，可现在他只能怀疑人生了。
祁劭不信这个邪，吩咐让人丈量一下地窖的面积，自己则绕着墙慢慢走了一圈。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加索尔给的地图中显示地窖是一个不太规则的“H”形，也可以说是哑铃的形状，但都不太贴切。
此时他们应该是站在“H”的左边，地面上打扫的很干净，祁劭明知道他们是故意抹去了痕迹，暂时也没能发现什么。
从上面下来的楼梯位于地窖中间偏上的位置，绕完一圈并没有发现通往“H”右边的通道。
不得不说这地窖的设计工艺做得非常好，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要不是祁劭早知道这地窖的形状的话就会以为他这地窖就是只有这半边的。
祁劭按着印象站在地图上通道的位置前面，此时，面前是一道墙，不过相较于工厂地上的墙那种没有修饰过，砖面直接裸.露在外的粗糙，面前的这堵墙应该是用加索尔所说的隔音材料装修好的，表面虽不算光滑，看着也还算平整。
祁劭回头冲王小舟说：“打开。”
他看到王小舟的瞳孔骤缩，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震惊于祁劭竟然知道还有一半空间。祁劭看着他与同款表情的赵浩对视了一眼，随即赵浩上前在右边的墙壁上翻出一个嵌入式的指纹锁，录入他自己的指纹之后，整块墙面缓缓往右边移动，最后全部移开了。
随着墙面移开之后，映入众人眼中的先是一条约三米宽的长过道，章觉同不需要指令第一时间带着人往过道对面走。
意想不到的，穿过过道之后，对面是放满了酒架的另外半边地窖，架子上摆满了各种酒，红酒白酒洋酒各种各样琳琅满目，再次让众人目瞪口呆。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淡淡的夹杂着酒香和熏香的味道。
章觉同绕了一圈，全是酒，一目了然，他皱眉看着满地窖的酒，跟祁劭两人站到一边小声地问他：“哥…祁副支队长，怎么搞的？不像有什么危险物品啊，会不会搞错了？还是说底下还有一层？”
“我也不知道，等着吧。”祁劭现在心里也没底，他将情况汇报给姚瑨之后就蹲在一边等着。
他想点根烟，打火机和烟都拿出来了，但想到什么又收回了兜里，只把烟捏在手里一点点地撕着，借这个动作来让自己冷静点。一边撕一边回想着所有关于这家工厂和这些人的细节，等着姚瑨的下一步指示。
地下的空间竟然只是个酒窖？竟是一星半点跟枪支挨上边的蛛丝马迹都没有，难道说是祁劭先入为主了吗？是祁劭被错误的认知占据了思维，自发将各种现象脑补成了案件佐证不成？
可是，如果说只是单纯的地窖酒窖，为什么用那么好的隔音材料，这不合理。
一天的烦躁和不安都在这一刻涌出来，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这就好像一个局，一个借着警方的手给他们澄清的局，“证明”他们跟“枪支案”没有半根毛的关系，否则这些人的表现为什么都如此平静。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早就得知警方的一切调查和行动并且提前做好了准备。地窖的入口明显太小，这些酒架子和酒是怎么送进来的？说是一点一点慢慢送进来的，也不是不可能，但是看着满地窖的酒，该是多长时间的“蚂蚁搬家”才能装这么多。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想到什么，祁劭站起来逐个架子看了看，一看就发现这些酒也并不是什么好酒，都是批量生产的，虽然不便宜，但是也没有什么收藏价值。
也就是说，这些就很可能都是近期批量搬进来而并非一点点收藏的。
正看着，章觉同忽然走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说：“有一点硫磺的味道，很淡，若有似无。”
嚯，章觉同原来是这样用的？！
祁劭扬起一边眉毛，刚想问什么，就听姚瑨传来了指令，“我安排了技侦人员带设备过去勘查，你先让人把主要嫌疑人带回来，其余人就地先控制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搜查行动（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