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公厕也有坑 张镇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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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黑监控摄像这种事加索尔经常干，比起弄一张家具厂的结构地图可快多了。等加索尔搞定的时候天还黑着。不过路上已经开始时不时有车经过了，再等下去，祁劭差点都要让加索尔放弃了。
回去的一路上，祁劭除了让加索尔把这两家工厂新鲜出炉的结构地图以及监控录像发给他的时候说了几句话之外，一直反常地沉默着。
加索尔估计也是下定决心把“不说不错”的原则贯彻到底，于是捣鼓完电脑之后就一路都闭着眼睛睡觉，竟是一句话也没跟祁劭说过，慢慢地在祁劭平稳的车技下还真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加索尔睡得脖子酸痛，被迫醒过来的时候，正是黎明破晓前最黑暗的时候。她发现车竟然停在一个阴森森静悄悄连汽车引擎声都听不见的地方，而且旁边驾驶位上的祁劭早已不知所踪。
当然，加索尔属于纯粹的无神论者，见祁劭没在也并不大惊小怪，猜想他可能是有什么事要做，看她睡着了就没忍心叫醒吧。
这么黑的天，不打声招呼就自己下车走人好像不太厚道，加索尔想着干脆下车点根烟慢慢等好了。结果车门一打开，嗐，正正对着一个公厕，那味道哟，没开车门前不知道，车门一打开差点没把她熏倒。
加索尔：......有时候嗅觉太灵敏也不是好事啊。
而此时，祁劭就在这“香气四溢”的公厕里面打着手电四处打量着。
惠明路一带是老街区，附近的居民尤以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居多，周边的居民楼又是老建筑，大多没有电梯，老人家腿脚不方便爬楼梯，因此下楼散步的消遣的老人家没什么大事不会老往家里跑，像方个便这种事情，基本上都在这个能熏死人的公共厕所解决。
前几年，这附近一带的公厕卫生全都是极差的，差到什么程度呢？差到要上当地新闻头版头条的程度，还上了好几回，全都是附近居民投诉没有人搞卫生或者设施不完整的。
这问题被重视起来还只是去年底的事情。
祁劭记得刘皓英说过，司机当时上厕所的时间是11点45分之后，这附近大多是老人家，这个时间点99%老人家估计都已经睡下了。
加上这公厕附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连个路灯都没有，单靠着公厕内这微弱得好像随时会熄灭的灯光，晚上看都看不清，如果不是熟悉这一带的司机根本不会知道这里有个公厕，更别说进来了。刚刚祁劭找到这里就花了好长时间。
这个公厕明显应该是重新改造过的，虽然味道实在难以忍受，但卫生间隔断看着就是比较新，完全不像一个老街区的公厕使用了很多年的样子。
祁劭站在入口打着手电往里看，正如刘皓英所说，这里早就清洗过了，也不知道凶手是出于什么心理要在一个公厕内杀人，杀完了还要洗干净。
刘皓英的人已经勘查完了，地面又是被清洗过的，也没什么可以查的了，祁劭来这里只是纯粹想看看凶手杀人的环境而已。
因为之前刘皓英推测凶手很可能有帮手，于是祁劭一进来，除了被堪比生化武器的厕所味熏得只想翻白眼之外，第一眼就被公厕最里面那面贴了蓝色马赛克瓷砖的墙上的玻璃窗吸引了。
这窗只有一扇单开，比较窄小，但完全足够容纳一个成年人爬进来爬出去。
祁劭从窗口望出去，外面是一条又黑又逼仄的小巷，跟厕所是一个味的，只能说厕所附近都是一个味的。不过看样子，这条小巷却是不能行走的。
加索尔进来的时候，祁劭已经站在窗口前面看了半天了。而且还探出脑袋往窗口外的窗沿看了看，倒是什么都没发现。
也是，凶手连清洗现场都做了，就算他踩过这里估计也是要清理一下的。
“祁警官，您的爱好还真是......特别。”
祁劭听到声音转过来，刚好加索尔捂着口鼻也转身看向四周，这恰好又让祁劭注意到门口那面同样贴了蓝色马赛克瓷砖的墙。
他一边打趣着加索尔说：“进来做什么？也不嫌臭，而且这里可是男厕所，你是不是走错了。”一边走近那堵墙。
于是他就看到加索尔撇着嘴走出去了，也不反驳他说她不该进男厕这事，祁劭好笑地摇了摇头转身走近门口的这面墙。
墙上的马赛克是深蓝浅蓝交替的，在光线这么暗的情况下看花眼都看不清这上面有没有飞溅的血迹。可祁劭按照王大航的身高竟是一眼就看到了大约在祁劭腰腹的位置，恰巧是几块马赛克的十字交点处有一点点不甚明显凹陷。
王大航这人祁劭只见过一次，就是上次在派出所跟着赵浩进来的时候，祁劭记得他是比较矮的，这个位置刚好就是他胸腔的位置。
祁劭凑近闻了闻……除了厕所味，什么都没有闻到。他皱了皱鼻子借着手电的光用手机拍了照。当然，这点小坑也可能跟案件根本没有关系，但只要是一点点的可能性也是不可放过的。决定明天还是让刘皓英派人重新过来看看。
又环视了一圈之后，祁劭不再逗留。从公厕出来，看到早就又坐回了车上的加索尔，祁劭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也坐进驾驶座一声不吭地开车离去。
这时候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
只是他还不是往市区开，而是开往了水产市场。
大约开出去十分钟之后，车子进入了一段临河的道路，河里是连排的水产养殖场，祁劭看着这段路心里忽然一“咯噔”。
他想起父亲当年的案件，当时张联合他们不也是把车开进了河里吗？
想到这，祁劭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眯了眯。也不往水产市场继续走了，直接回了市区，当然，首先是将加索尔送回了住处。
等把人送到之后早已天光大亮，祁劭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刘皓英说了自己的想法。刘皓英自会有安排，祁劭则干脆回市局看看，昨晚下班的时候可是没回来交班，几乎是一晚上没有睡，他也想回去喝杯咖啡提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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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市局停好车恰巧碰上也是刚刚回来的张副局。
前段时间不是出外勤就是上夜班，祁劭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见到过张副局了，一直想要问问他关于加索尔的事，刚好今天有机会了。
祁劭上前打招呼，“张副局早。”
张镇廉还是祁劭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笑得一脸慈祥，真看不出来哪里像个“黑脸神”。只见他笑眯眯地拍了拍祁劭的肩膀，说：“小伙子昨晚没睡好吗？”
祁劭耿直地回答：“没有睡。”
“哦，出外勤了？哎呀，年轻人多辛苦一点，你看我这老骨头想出外勤都没机会了。”张镇廉继续笑眯眯地道。
祁劭：“您这是哪里话，我都听说了，当年您可是威震整个岩江市，岩江市能有今日的安宁可都是您的功劳啊。”
“哈哈，你小子真会说话。”张镇廉被他一通夸张的马屁拍得通体舒畅，笑得眼睛都眯缝了见牙不见眼的。
两人并肩一路说笑着就走到了张镇廉的办公室门口，直到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张镇廉才反应过来祁劭竟然跟在自己屁股后头上楼来了，于是问：“哎，你怎么跟着我回办公室呢？有事啊？”
“有事有事，有个事一直想问问您。”祁劭将人请进办公室，还很上道地帮他倒水泡茶一气呵成。水是小王烧好的，就为了张镇廉一回来就可以用。祁劭手法纯属地泡着茶，完全没有第一次见张镇廉时的那种站姿笔直端端正正的架势。
不过这才是真正的祁劭，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听了他当时任职的派出所所长的话，以为张镇廉是个不好相处脾气极差的，祁劭为了给人留个好印象所以处处都端着。
才调来市局没多久，祁劭就跟局里的人混熟了，虽说跟张镇廉就见了那么一次面，但看他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跟传言完全是背道而驰。不过他也并不认为传言有假，张镇廉能坐上如今的位置肯定不是白来的，传言最多是夸张了一些，他猜测大概是张镇廉上了年纪收敛了。
话虽如此，祁劭并不惧怕张镇廉。
给张镇廉泡好茶，祁劭自觉拉了张椅子坐下，这才道出自己的来意。
“不知道张副局还记不记得‘211案’引出的‘拐.卖.妇.女案’？大约半个月前，当时有个叫加索尔的年轻人参与了嫌疑人的追捕。”
张镇廉拿起祁劭给他泡的茶呷了一口，皱眉想了想，说：“案子我记得，你问的这个年轻人我也有点印象，他怎么了？”
有点印象？
祁劭也皱眉，张镇廉当时可是亲自同意加索尔参与进案子的，这么重要的决定，他竟然只是说对加索尔有点印象而已，这不得不让祁劭产生疑惑。
他仔细地看着张镇廉，说：“我就是想问问您当时为什么会同意这个年轻人参与进来。她可是个电脑高手，让她动了局里的电脑，万一……”
“这事确实是我当时考虑不周，”张镇廉继续皱着眉头，但看他的神情似乎并不是在担心祁劭所说的“万一”，语气也不算凝重，反而是话锋一转反问起祁劭来，“怎么？你是查到他什么了？”
因为心中有所疑虑，祁劭并没有将这段时间发现的东西告诉张镇廉，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就是最近有个案子很棘手，就来问问您，如果她是信得过的人，我想请她帮个忙。”
张镇廉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开，出乎祁劭的预料，听了他的说辞，张镇廉竟然毫不犹豫地反对，“我不同意你去找他帮忙，上次是我考虑不周，以后所有有关案子的事情别找他。”
没想到张镇廉的反对这么直接，虽然这一半算是借口一半也是认真的，而且忙已经帮完了，但张镇廉前后不一的态度，反而让祁劭对加索尔以及她身边的那几个人越发的好奇了，同时对张镇廉也存了点防备的心思。
祁劭表面上从善如流地答应了张镇廉，但心里早已盘算着该怎么再深入调查这些人。
又说了几句，张镇廉就是个人精，祁劭硬是没从他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只好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公厕也有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