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关键证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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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刘元和李娟供述：
关于这个团伙的作案手法已经交代得非常清楚，几人可以说分工明确有组织有条理，在李小丽口供的基础上又将部分细节补充了。
五年前刘智越找上他们，提出要跟他们合作，给出的条件对于他们来说十分具有吸引力，刘智越提出他只要1%的分成作为辛苦费，其余99%都留给他们。
一开始他们不怎么相信他，保持戒心合作了几次之后才算彻底熟了，并且表面上已经对他言听计从。
刘智越作为这个团伙的第一关键人物，是负责寻找目标的，他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他在相亲网络公司担任技术总监，随时能查看客户后台信息，只要随便浏览一下就能找到合适的目标。
据李娟描述，刘智越似乎特别喜欢找那种二三十岁之间离异并独自带着孩子生活在外，跟家里不怎么联系的女人，据他自己说这类人急需找个男人依靠，心灵较为脆弱，特别容易对那些对她们好的人产生依赖感。
确定目标之后，刘智越自己会在网络上先跟目标接触一段时间，以进一步确认这个目标是否值得出手。因此才有了文惠兰与聊天账号为“智哥”的人那些几乎没有文字信息的聊天记录。
确定目标的一些基本信息以及心理状况，明确可以入手后才会告诉他们。随即，让李娟去打电话联系目标，假装成网络红娘，帮助目标约见刘阳假扮的相亲对象。
也就是说文惠兰以为刘阳就是自己在相亲网上认识的“智哥”。那些被骗的女人跟刘智越语音聊天这么久都没一个人发现刘阳不是跟自己在网上聊天的人，可想而知刘智越很大可能是做了声音处理的。
而且不得不说，刘阳作为一个不学无术的骗子对于演戏可以说是无师自通，让他扮演一个绅士简直能出神入化，几乎每个被骗的目标都以为他是个能托付一生的良配。
等目标和刘阳两人接触深了，了解过目标的真实情况，以及把目标住所附近的环境摸索清楚后，他们就会计划动手。
等到了时机，刘阳会通过语音通话告知他们几个，这也是刘智越告诉他们的，网络上的实时语音留不下证据。之前刘元让李小丽带给刘阳的那些写满了数字的纸条其实只是他为了忽悠李小丽而乱写的，根本什么都不是，刘阳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偶尔也会给他回一张写满数字的纸条让李小丽带回。
将人绑到后则交由张联合送到事先联系好的下家手上，而这些下家，刘元和李娟的说法与李小丽说辞有很大出入。
他们说的是，几乎所有下家都是刘智越联系好的，张联合只负责把人送到，而且据李娟讲述，每次的地点也都是在张联合出发之后才会告知他具体地址。
只是，他们的目标一般不会选在岩江市，因为相亲网络的总部就在岩江市，刘智越很少露面，动手的都是他们。
这一次，不知道刘智越出于什么原因竟然把目标选在了岩江市。
一个多月前，得知目标是文惠兰之后刘阳先过来了，紧接着其他人也过来了，跟文惠兰接触了大半个月之后，文惠兰都快要跟刘阳谈婚论嫁了。刚好又是在过年期间，人少，比较适合动手。
文惠兰是个较为爱慕虚荣的，刘阳在期间只是给对方付了几次款买了些东西，文惠兰就将所有的感情都投入了，以至于到最后她都难以置信为什么自己会被这样对待。
那天把人交给张联合之后，刘元和刘阳都各自寻欢去了，不料第二天刘阳就搞事，他们都因为各种事没有注意新闻，还是刘智越告诉他们才知道刘阳被捕。
但刘智越跟他们都强调过不止一次，出什么事，只要沉默、不承认，警方不可能把他们怎么样，包括刘智越自己似乎也并没有很在乎，只是知道出事的第一时间就打电话告诉他们管好嘴巴，所以他们当时都很淡定。
可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张振兴和刘元背着刘智越把那个女人孤独无依的女儿绑了之后会弄成现在这样。
从李娟的角度看，这几个人之中，刘智越表面上好像什么都不管但其实每件事都会过问一下，应该算得上是个谨慎的人。只是从刘阳的事情上看来，有些太过自负了。
李娟毕竟是个女人，心思比较细，这几年虽然从来没有失手过，但她也越来越觉得不能继续再跟刘智越合作，如果不是因为张联合不听她劝，她是不会再继续下去的。
因为自从刘智越出现之后，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显得很有组织，但事实上并非如此。刘阳以前还多少会听她的，可自从认识刘智越之后，表面上虽然还称呼她为妈，其实她估计他已经猜到自己不是她亲生的。刘元这个人比较自私，能不动手绝对不会掺和，只有在分成的时候最积极。张联合记性不好，经常忘事，看起来也完全不是个能拿主意的。张振兴表面上虽然跟她没有关系，但是她一直是很照顾他的，可以说他那点毛病其实都是她和张联合惯出来的。
当然，这都只是李娟的个人看法，其他人大概跟他没有一样的见地，甚至张联合跟他也同床异梦。
除此之外，刘元还交代了刘智越的一些过往经历。
刘智越跟刘元是一条村里出来的，不过他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为嫌弃父亲没本事赚钱而跟父亲离异，带着他回到娘家。后来母亲外出打工的时候认识了继父，两人很快结婚，母亲就将他接到外面上学，只是继父婚后才露出赌徒的本性，对母子两都不怎么好，在他小的时候没少打他，他们回来的时候大人经常发现他身上带着伤，自然他们家那些事也被有心人说出去了。村里的人总是人前人后地说他母亲抛弃他的生父结果嫁给了一个赌徒是活该，对他也是指指点点，小时候他没少被同龄的小孩欺负，因此也十分怨恨自己的母亲和继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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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该说一句难怪他会专门挑那些离异并带着孩子的女人，想来应该是带了点报复型人格，祁劭心想。
浏览完两人的口供，祁劭对于这件案就已经有一个全面的概念了，现在差的就只是证据而已。
可了解这些之后，祁劭心里还有些疑问，按照李娟所说的，他们的作案频率是相比起一般的人贩子可以说是非常小了，而且计划周密不惜花费很长时间去了解目标甚至花钱讨好目标。
莫非现在这一行的利润已经高到能开张吃三年的地步了？否则按照他们的做法，得来的钱怎么够他们花？
另外，假如李娟说张联合记性不好是真的，那他在审讯室时说的那些“不记得”、“不清楚”还都是实话了？可当他听到朱国宁念那份23年前的旧案材料时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
如果他记性不好这是事实，那么是不是可以说他是对这件案印象深刻以至于这么多年了他还无法忘记？
可是在坏事做了这么多年之后，都能在面对审讯的时候笑呵呵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特意记得这样一件事？
祁劭更倾向于他只是装糊涂。可是为什么？
正寻思着，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喊：“谁的车着火了？地下车库，快去救火……”
理智告诉祁劭这事跟他是没有关系的，会有人处理好，自己应该把注意力放在案件上，可那该死的不知道第几感让他眼皮直跳，死命催他去“凑热闹”。
于是他皱着眉头冷着一张脸去了。
哪里都有朱国宁的份，祁劭下到车库的时候火已经灭了，火势并不大，好像说是汽油泄漏引起的。
都还没等祁劭开口问，朱国宁就已经自顾自给他“科普”了。
听说那是张联合专门用来“出货”的车时，祁劭的眉心一跳，直觉应该过去看看。
这车是个比较老旧的S塔纳，单从外观上看就已经是半报废的状态了，这么看来，漏油也挺正常的。
绕着车转了两圈，祁劭问一边正在检查的朱国宁，“这车为什么会放在这里？”
朱国宁：“那天逮捕张联合跟李娟的时候在监控上看到是他开的车，在他租的那个屋里又没搜到什么有用的证据，师兄就把这车开回来了。嗐，差点没把市局给炸了，要真炸了估计大家还得怀疑张联合是早有预谋的。”
祁劭：“有钥匙吗？把车门打开我看看。”
朱国宁：“嗤，你可要小心了，要是等会炸了我可救不了你。”
祁劭朝他挑了挑眉，一只手快准狠地捏住了他的后脖颈。朱国宁立马就老实了。
祁劭眯起眼睛扯起半边嘴角，说：“小伙子是不是想试试用脖子跟我掰手腕？”
“哎哎，放手放手。”朱国宁是不敢跟他较劲的，想起第一天见面的时候手好像要断一样的感觉立马就怂了，不过他这人就是嘴欠的，等离开祁劭一些距离之后还不忘损一句，“啧，炸死你，等着吧。”
没多久，朱国宁就拿着一串车钥匙回来了，亏他还算机灵，知道祁劭不会无缘无故要开车，还顺便给他把手套拿来了，还以防万一地准备了物证袋。
祁劭见他拿回来的东西也不跟他客气，戴上手套拿了钥匙就打开车门，从前座到后座从车顶到车底仔仔细细又翻又捏地查看了一遍，连前盖和后箱都打开仔细地看了。
这么折腾了足一个小时，大冷天的祁劭愣是出了一层薄汗。
终于，竟然被他在车后座的背面艰难地扯出一个用防水密封袋装着的笔记本。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关键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