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警告 只是希望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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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劭选择继续不动声色，把注意力往案件上引，“你明明在文惠兰刚失踪的时候就有能力给警方提供这些线索，为什么你当时不这么做？”
加索尔看着祁劭再次牵强地扯了扯嘴角，像是要笑不笑的，表情有点僵硬，最终这个笑容没能成功扯出来，他放弃了，低下头一边摆弄手上的绷带一边说：“祁警官你也说，我跟她既不沾亲也不带故，我也说过，我不想惹麻烦事和人。我发了寻人启事还伪造了热搜已经扰乱了网络秩序。现在我已经告诉你了，如果你要抓我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祁劭开始有点咄咄逼人，“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不干脆一直坐视不理，现在又为什么要出手？”
“因为文梓。我都想直接杀了那些把她害死的人，但我不会那么做。可是，如果我一开始就帮你们快点找到文惠兰的话，可能文梓现在就还活着。我有点后悔。不，我很后悔。”
加索尔背靠沙发仰起脸，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嘴唇，伸出一条胳膊挡住了眼睛，也挡住了祁劭的视线。
祁劭不知道他是不是流眼泪了，他只知道自己有股想要抱抱加索尔的冲动，但他忍住了，他现在是一个审讯者的身份在跟加索尔对话，因此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加索尔，直到加索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重新坐直。
这世界上没有谁一定要为了谁付出，加索尔觉得自己在文惠兰这个案件上对文惠兰是没有愧疚的，但对于文梓，他是真的后悔，可惜结果是无法挽回的。
气氛有点压抑，祁劭换了个问题，“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定位到刘智越的吧，还有他的照片，哪来的？”
“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我给你写下来？”加索经过刚刚的情绪波动，像是被抽干了体力，蔫耷耷的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的样子，配上他原本就憔悴的脸，简直就像是病了一个月没好的人。
祁劭：“我要听你说。”
加索尔像个一秒变脸的演员，瞬间收起了刚刚的脆弱，用能以假乱真的笑容伪装自己，就好像刚刚那个在祁劭面前说自己很后悔的人其实是祁劭自己出现了错觉。
他朝祁劭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说：“行吧，祁警官平时用手机APP会留意手机摄像头吗？”
还真没留意，祁劭老实地摇摇头，“你意思是通过刘智越使用过的手机APP来找到他的照片？”
加索尔：“不是，确定他的身份之后就知道他在某相亲网公司工作啊，他们公司有他的员工资料，上面有他的照片，不过他离职之前把资料都销毁了，我花了点时间给他还原。”
祁劭：“那你说手机摄像头？”
加索尔：“现在的手机APP大多数都有即时上传和定位功能，在你使用这一款APP的时候，你很可能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拍照上传并定位，你的信息同时也被分享出去，就算不实名，这也是你使用过这款APP的一条痕迹。”
祁劭：“刘智越会不知道这些吗？”
“他知道，但他没法抹掉，除非他不用这些APP。不过很显然生活在现在这个社会，是不可能的。当然了，通常别人也不会利用这些痕迹，所以他可能觉得没必要，他这人是有点自恃聪明的。”加索尔自信地笑了笑，又继续说：“将这些千丝万缕的痕迹整合之后我甚至能将他身上所有的电子产品定位出来。”
听到加索尔这话，祁劭突然就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由自主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心里想的是他的一举一动很可能都在别人的监视下。这种好像在别人面前脱光了的感觉真让人浑身不舒服。
“放心，一般不会有人这么做，因为这是一个庞大而繁杂的工作。”加索尔似是看破了祁劭的想法，随口安慰了一句。
这么一句不走心的安慰在祁劭看来简直比不说还让人心里不舒服。不过祁劭也只是想要知道关于案件的细节，这些案件之外的他也不大想知道，何况知道太多之后说不定会让他从此失去对上网的兴趣。
于是没有再追根问底，而是再次换了个问题继续，“为什么张副局会同意让你参与这次的案件？你是谁？或者说你跟张副局是什么关系？”
祁劭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一直留意着加索尔的面部表情以及细微动作，然而他怎么都没有预料到，听到这个问题时加索尔脸上没有出现任何他预想中的表情，反而是一脸的茫然。
是的，加索尔一脸茫然地跟他对视着。
加索尔：“这个……我以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祁劭：“说说。”
加索尔：“那天做完笔录之后其实我就要回来了，但是我听到你们的人说没有歹徒的长相，又断了轨迹，不知道怎么办，我就提出我可以帮忙，你们队长原本是不同意的，刚好那个副局长路过楼梯口，不知道他出于什么考量竟然同意了。”
说完一摊手，表示他也很莫名其妙。
这事回去一问姚瑨就知道真假了，加索尔用不着说谎，可加索尔的回答反倒让祁劭更摸不着头脑了，看来只有问问张副局才能知道真相。
祁劭：“最后一个问题，你跟余准是什么关系？”
加索尔毫不犹豫道：“雇佣关系，纯粹的雇佣关系。”
要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关系是可以永恒的，那就只有金钱关系可以，只要给的钱足够多，没什么事是办不到的，要不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呢。
那些说钱不是万能的人，其实都是穷光蛋。
这句话不知道出于谁的口，但祁劭可以肯定不是出于鲁迅先生之口。
在他觉得，加索尔和余准之间只有纯粹的雇佣关系这说法，信了才有鬼了，但他又找不到不信的理由，只好持怀疑的态度暂时闭上嘴巴不说话。
祁劭收起手机，警告道：“这段录音我会留着，你不要再利用你的技术做什么违法的事，否则我一定亲手将你逮捕。这件案剩下的事情交给警方处理，你不要再插手，做笔录的时候只需要说关于刘智越的事就可以，其他的不要多说。”
加索尔看了他一会，点点头。
随后祁劭掏出余准那只私人订制的打火机，扔给了加索尔，继续说：“这东西还给余准，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我也不相信你跟他只有纯粹的雇佣关系，但是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如果你们违法，我绝对会知道，更不会跟你们讲交情，你们好自为之。”
加索尔摩挲了一下打火机上的纹路，也不知道他按了什么机关，打火机的上半截“咔哒”一声轻响之后弹出来了，他拉出来看了看，意味不明地朝祁劭看了一眼，问：“你打开过？”
祁劭没来由地一阵心虚，“不小心踩到，自己弹出来了，里面是什么我并没看。”
加索尔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当然，你们还没有那个技术。放心祁警官，这里面绝对不是什么违法的信息。”
祁劭：……
后来，朱国宁买早餐回来了，两人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吃完早餐之后，祁劭和朱国宁两个人就回了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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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祁劭听到加索尔用邀功似的语气问他资料怎么样就没来由的一阵窝火，他带着点咬牙切齿地问：“在哪儿？”
加索尔默了默，回道：“在家。”
祁劭：“你忘了我昨天是怎么警告你的？”
加索尔：“没有。”
祁劭：“你……”
加索尔打断他道：“祁警官，我猜你们对刘智越束手无策，他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长期跟律师打交道，他如果不开口，你们什么都没法从他口中得到。我做这些并没有从中获得什么利益，只是希望你们能尽快将他们定罪。”
祁劭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把话说出来，只说：“我知道了。”随即挂断了电话。
其实，加索尔猜的并没有错，现在刘智越不开口，其他团伙主要成员也不开口，这真的虽然有李小丽和张振兴以及郑志才的口供，但他们完全可以矢口否认，如果这样的话，要将他们定罪就很难了。
现在，要么文惠兰的精神状态有所好转能够告诉大家她所遭遇的事，要么找到办法让那几个人开口。
祁劭此时处于一种矛盾的状态，他知道现下更重要的是拐.卖.妇女的案子，父亲的案子已经过去了23年，早已超过了追诉时效，就算真的是张联合做的，也没办法怎么他。
可是这件事压在他心里这么多年，现在是最接近真相的时候了，他无法坐视不理。
当然，眼下如果张联合可以一并将所有事情都交待清楚是最好不过，可是怎么才能让他开口呢？
祁劭记得张振兴说过，张联合是不希望他掺和进他们之中的。
可张振兴这人天生反骨，喜欢跟老子对着干，又是个道德观念浅薄的，所以不管张联合怎么反对依旧没有能够阻止张振兴掺和进来。或许张联合骨子里还是跟大多数为人父母的人一样的。
这是不是说明可以试着从张振兴这个角度来突破张联合？
可上次姚瑨已经让人尝试过了，张联合依旧跟个哑巴似的不为所动。
祁劭捻了捻手指，又想抽烟，掏出烟盒跟打火机才发现，烟盒已经空了。他泄气地将空烟盒扔进垃圾桶，打了车回市局。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