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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犯罪团伙(四) 为什么这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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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郑振兴的口供和警方调查的情况:
张振兴,20岁,张家庄人,小学文化程度,13岁就不读书了,父亲张联合。
据李小丽的口供交待,张联合就是个老人贩子。
张振兴不知道自己母亲是谁,从小就跟着父亲,还有刘元夫妇和刘阳这几个人。
其实,张联合是不同意他沾这些“生意”的,一直有意避免,但是张振兴不学无术,看自己老爸做的事来钱快,不论张联合怎么管都管不好,小孩子就是把他那些毛病学了个十成十。
然而,张振兴还是太嫩了,做事还不够谨慎,性格毛躁不稳重,在张联合眼里根本不适合干这行,但张振兴不接受,认为自己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接他的班。
2月11日那天凌晨,张联合就去“出货”了,这次起码得差不多一周才能回来,张振兴是酒吧街的常客,13日那天得知刘阳出事后就找上了刘元和李娟夫妇,问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刘元和李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都十分笃定地告诉张振兴,不会连累到他们,两人都是一副淡定得不行的神情,不过他们还是商量着要搬出原来租住的地方。
说到刘阳,刘元无意中说出了他们绑走文惠兰当晚被一个光头看到,而光头要求他们给他文梓否则就报警的事情。
张振兴听到之后只觉得每个细胞都在兴奋地叫嚣,现在张联合不在,这是个让张联合看看他郑振兴已经有能力接他班的机会。
他花了两天时间去跟刘元和李娟磨嘴皮子才说服了他们两人看钱份上,如果价钱合适,他们不介意“重操旧业”。
刘元于是14日下午,翻出那张刘阳在光头身上摸到的名片给郑振兴,张振兴打电话给光头,提出要十万的价钱可以把给他想要的东西。
电话里听出那光头好像不是很乐意,似乎把自己当成了骗子,于是张振兴又拿出文惠兰那只手机,翻了几张文梓的照片发给光头。
本以为还要再费几番周折,不料,那光头竟然很爽快地就把先付的五万转过来了。这么简单就能得到五万,那小女孩没爹没妈的,要弄到手还不是件容易的事,刘元夫妇也觉得这钱可以赚。
当日晚,跟光头商量好“出货”细节之后,刘元、张振兴和李娟三人就坐在一起商量怎么把这个小女孩抓过来。
福昌街道是很乱的,三人都知道,很多地方都是监控死角,刘元和张振兴两人在楼里守了两天,这两天白天都有个年轻人跟小女孩一起,但晚上就只有她一个人,16日早晨终于就等到小女孩一个人出门买早餐的机会把小女孩带走了。
张振兴立马联系光头,让他把剩下的钱转过来,光头不愿意,让他带着人到约定的地方,他要看到人才肯给。
于是,张振兴和刘元按照约定前往光头所说的小区“交货”。
恰巧,出了福昌街道的大马路边竟然停了一辆车没有关车门,车里没有人,还打着火,两人毫不犹豫跳上车就把车开走了。
郑振兴看着光头看到小女孩那眼神就跟饿了一个月的野兽看到肉一样,迫不及待就抢过去了。
张振兴觉得好玩,就拿出自己的手机坐在一边玩,玩了一会忽然就觉得没什么好玩了,反而一边的光头还更有趣,于是他开始一边录视频一边用眼睛看,心里想着说不定这视频等下还能再多赚十万块钱。
刘元点了根烟也在一边看,看着看着也兴奋起来,自己就站起来一边看一边解决了。
光头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才发泄完,过程中,小女孩开始还有一些意识不清醒的挣扎,后来就一动不动,任由光头折腾了。
完了之后光头发现张振兴正在录视频,顿时恼羞成怒,扑过来就要抢手机,要求张振兴把视频删了。
两人正争执就听到了敲门声。
光头一下就慌了神,张振兴跟刘元对视一眼,刘元对张振兴说,不管怎么样,小女孩一定要带走,不能留下证据。随后又对光头说,不管外面是谁,问他什么都不能承认,他们会把小女孩带走,没有证据,别人什么都不会知道。
也不知道光头听进去没听进去,他点了点头,突然就毫无预兆地夺门而出,屋里的刘元和张振兴被他的一系列行为弄得很被动,咒骂了一声之后就听到门外传来光头的哀嚎。
刘元立马躲到了门后,才躲好,几乎是同时就进来一个小伙子,刘元躲在门后照着小伙子的后脑勺敲了一记,张振兴趁着那人倒地的时候捞起小女孩就跟刘元一起从安全通道逃跑。
他们开着来时偷来的车,没想到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车开得飞快,张振兴和刘元原本都挺自信已经没有人能追上,可为了保险起见,刘元还是决定弃车分开逃。
张振兴喜欢刺激,认为如果警察要追一定先追带着人质的,于是决定由他带着小女孩,刘元自然是乐得把这烫手山芋丢给他。
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幸运,那段路一向比较堵,张振兴下车时一看到有辆没熄火的摩托车就毫不犹豫占为己有了。驾驶着摩托车一路疾驰,感觉什么都比不上这样拉风。
他也不是故意要往拆迁工地走的,就只是觉得往市郊的方向开可以避开道路监控的摄像头。
开了好远,无意中看到这个工地,他就想把小女孩扔在那里,等拆迁的砖石掉下去把人埋掉就能毁尸灭迹神不知鬼不觉了。
他心大地以为不会有人能跟到这里,为了不会被野狗叼走,还特意跑上楼才把装着小女孩的包扔下,之后开着偷来的摩托车就走了。
想到摩托车的失主可能会报警,这边也可能会有人找这小女孩,他开到一半扔下摩托车把帽子口罩和外套都扔了,徒步走到了一个废弃厂房里,决定还是躲两天等老爸回来再说。
张振兴交待这些的时候,整个过程都处于一种迷之亢奋的状态,民警骂他他还笑眯眯的。
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没有人会知道是他,民警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想拘捕,一边挣扎一边问为什么抓他。
后来审讯完了之后民警才明白,那神经病想的是,反正他这也不是死罪,坐几年牢就能出来了,出来之后更好混,说出去有面子。把审讯的民警可气乐了,真就是个神经病。
*
听完各人的报告之后,姚瑨皱着眉头用一根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自己的太阳穴,一个两个的都是变.态。
以目前的线索来看,这个团伙的首要人物,一个叫刘智越的人还没有抓到。
在主要犯罪成员刘元、李娟、张联合以及刘阳都沉默的情况下,警方所掌握的关于刘智越的信息可以说是零。
姚瑨抿唇思考了一下,说:“现在要么让那几个人开口,要么抓住刘智越,大家手头上有没有得到什么线索是关于这个刘智越的?”
祁劭:“我前天让苏宣查过文惠兰的社交聊天账号,文惠兰的联系人中有一个备注为‘智哥’的人很可疑,但是聊天记录被全部清除了,苏宣暂时只能恢复到文惠兰这边的聊天信息,还查不到对方的信息,但恢复出来的聊天记录全是语音通话这样无法截取的。”
一边有个刑警接上:“从张振兴的口供来看,文惠兰的手机就在他们手上,但是我们搜查他们住处的时候并没有发现。”
姚瑨皱眉,“手机都在他们手上,还知道要清空记录,为什么不把好友也删了,这样不是更不留痕迹吗?”
众人陷入了沉思。
是啊,为什么呢?为什么不把好友也删了呢?根据李小丽的口供,他们都作案不止一起了,按理说以前的案子没理由不查人际关系和聊天社交的,经常作案而没有被抓到肯定是心思缜密的,为什么这次会留下这样的蛛丝马迹?
姚瑨:“把苏宣叫过来问问,现在追查到对方没有。”
朱国宁:“他们下班了。”
姚瑨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打电话会不会?”
没等两人说完,祁劭就已经拨通了苏宣的电话,他点开免提,上来就问:“小苏,上次让你查的文惠兰那个聊天对象‘智哥’查到了吗?还有给你那个手机能开机了没有?”
苏宣那边沉默了几秒才接上,“‘智哥’还没查到,对方是个高手,我一开始查的时候对方就已经知道了,弄了很多扰乱视听的信息。那个手机能开机了,但是已经恢复成初始设置,还要花点时间才能恢复数据。”
顿了顿他又说:“如果紧急的话,我建议你找Gasol,今天他不是也能参与进来吗?”
这话说出来其实是很不负责任的,作为市局的网警,遇到这样的情况没办法解决就算了,还推荐一个外人给他们,且不说这个人是什么来路,毕竟他不是市局的一员,没必要的话当然是越少接触市局的东西越好的,就算是技术顾问也从没有参与进案子的道理。
电话挂断之后,众人都看着姚瑨,等着他的指示。
姚瑨疲惫地揉了揉鼻梁又搓了搓脸才说:“现在,分头行动吧,换一批人重新去审一下刘元几个,着重审一审张联合,从他儿子方面下手。刘元和李娟那边也试着从刘阳下手吧。”
说是这么说,其实大家都不抱希望,刘阳出事,这两夫妻连打听都没打听过,一家人好像一点感情都没有似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生活在一起的。
顿了顿又接着说:“另外,还是得找那小伙子帮帮忙,时间拖久了就怕这个刘智越逃了,祁劭你去跟他联系一下,其他人没事的就先下班吧......算了,还是小朱去,祁劭你回去休息。”
祁劭:“我没事......”
都还没等祁劭婉拒姚瑨让他回去休息的提议,表示一下自己还能继续坚持,手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有电话进来了,他皱眉看了看,眼睛一亮,立马接了。
祁劭:“刚好,我正要找你,你有事吗?”
那边的加索尔清了清嗓子才开口,“刚刚有人打电话告诉我见到了文惠兰。”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极度沙哑,好像休息了大半天没能让他稍微好一些反而更加疲惫了。听在祁劭的耳朵里十分难受,忍不住想让对方赶紧休息什么都别管算了。
但现在很关键,对于破案来说多拖延一分一秒都可能会错失时机,他压下心里的异样,再次点了免提,让大家都能听到,“你是说谁见到文惠兰,在哪儿?”
听到这话,原本会议室里因为疲惫而坐没坐相的所有人都瞬间坐直了,忍不住往祁劭这边凑了凑,生怕听漏了一个字似的,连姚瑨都抬起头望向这边。
只听那边加索尔继续说:“那人没有留下名字,他告诉我是在尺州市一个叫小梧村的山村里,他昨天自驾游经过时无意中拍到的,今天整理照片的时候才发现。”
祁劭:“他把照片发你了吗?”
加索尔:“发了,等下我就发给你。”
祁劭:“行,我们会联系那边的同志去看看。”
加索尔:“好,再见。”
说完这句,加索尔就想挂电话,祁劭连忙阻止,“等下……”
那边沉默,等着祁劭往下说。
祁劭:“还有件事情要麻烦你帮帮忙……”
那边继续沉默着。
祁劭:“关于文惠兰失踪事前联系的那个聊天对象‘智哥’,我们的技术员……也就是苏宣暂时还追查不到,希望你能配合一下我们,帮我们用技术手段找到这个人。”
那边仍是沉默,就在大家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电话里才传来加索尔的声音,“行,给我点时间。”
加索尔似乎是叹了口气,几不可闻,但祁劭还是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