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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犯罪团伙(二) 你来当这个 ...

  •   大多数人小时候只会单一地用哭这种方式来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长大一点或许学会撒谎,再长大一点可能还学会交换,再之后也许是威逼利诱,更有甚者无所不用其极,归根结底,有些人太自私,为了想要的东西而不择手段。

      祁劭真真实实是个很冷漠的人,这跟他的个人经历有关,小时候,没有得到应有的关爱;在部队里,外人都以为很热血,其实都是从被老兵欺负到自己变成老兵然后欺负别人这么个流程;转业之后呢,也不是小孩儿了,人变得圆滑变得现实是很正常的。

      久而久之,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什么事情只要不在乎,就能过得很“好”。

      他之所以选择当警察,不是因为他有什么赤子之心更没有什么一腔热血,纯粹是因为他习惯了部队的生活,在不得不转业的情况下,他以为警察是最接近部队的一个职业。

      可原来他想错了,警察这个职业真不适合他。

      这三年时间,他见过的罪犯,罪犯家属,嫌疑人,嫌疑人家属,受害人,受害人家属,以及一些相关的不相关的人不计其数。

      在之前,他以为这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跟自己一样的,被迫表面圆滑实则内心冷漠,从遇见加索尔再到与余准重逢,他对这个想法更加肯定。

      然而事实是,他并没有自以为的那么冷漠,之所以没什么感觉,可能只是因为之前遇到的那些人和事没在他的点上。

      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卢美的眼睛已经肿得跟两个核桃似的了,她几乎全程都处在崩溃的边缘,但出了审讯室,她又恢复成一个平静的样子。

      她说:“因为女儿还在家里等我,我不能让她反过来担心我。”

      祁劭从询问完卢美回到办公室就很沉默,一声不吭地等着其他人的讯问结果。

      昨天加索尔带着他去找文梓的时候,他心里想着的事有很多,快点找到那个小女孩只不过是其中一件。

      当了三年警察,罪犯见得多了,在没有找到小女孩之前,他其实除了一点紧迫感之外没有没太多愁善感,甚至还能多余想到一些不合时宜的东西。

      可是现在情况有点不一样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满脑子只想快点把这件案子破了,将郑志才送进去坐牢。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声音从外面骂骂咧咧着进了办公室。

      “真他妈白瞎了郑志才这么好个名字,明天我就回去改名,跟这种人渣同名同姓都觉得受侮辱。”

      骂人的是刑警郑志才,不用问都知道他在骂那个光头郑志才。

      说来也是神奇,大家都姓郑叫志才,一个是市局有勇有谋的刑警,一个是让人不齿犯罪分子,老天还让两人以这样的方式相遇,这到底是前世今生有什么孽缘。

      刑警郑志才一进来就将手里的文件夹甩到了办公桌上,发出了“啪”一声脆响,他显然是气极了,叉着腰深呼吸好几回才平复下来。

      才刚平复下来又忍不住吐槽:“哎祁副,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我真的,真他妈想上去掐死他。”

      看他这么气急败坏咬牙切齿地,祁劭也忍不住问:“他怎么你了?”

      刑警郑志才拿起刚刚被他自己甩到桌上的文件夹翻开给祁劭看,“来来来,你自己看看这尸检报告,明确得很,那死光头还敢睁眼说瞎话,良心不痛吗?哦不是,他根本就没有良心这种东西,痛个屁。从警这么多年,我还头一次见这种人渣、败类、狗东西......”

      祁劭一边听他絮絮叨叨一边翻看报告,是文梓的尸检报告。

      上面写着,文梓的主要死因是窒息,推断是有人用手按压着她的后勃颈,强迫她以一个面朝下的姿势趴伏在柔软的东西上面导致的,比如沙发这一类。

      另外,文梓的身上有大大小小各种淤青,有些有生活反应,有些没有,也就是说有些伤是死后造成的。

      最让人不忍直视的是小女孩下.体的伤,就算没有法医的尸检,光看照片都能看明白为什么,难怪刑警郑志才会想要掐死那个死光头,他确实不是人,说他是畜生都让畜生蒙羞。

      看完整个报告,祁劭心头火起,烧得他不想说话,陷入了沉思。

      刑警郑志才的声音又传进了耳朵:“真的,我明天就去改名字,就改个‘郑无名’怎么样?不是,‘无名’可能也很多人叫,改什么才不会跟犯罪分子重名呢?”

      恰巧朱国宁又从外面回来了,听到刑警郑志才的话,忍不住调侃道:“志哥,要不你改个姚队那样的名字,他那个字好啊,说不定你改了名之后也能当上支队长,郑瑨郑瑨,好听。”

      郑志才:“哎这个听起来不错,或者我改个跟你一样的,叫郑国宁也行。”

      办公室内原本压抑的气氛因为这两人关于改名的讨论而活络了不少,祁劭的深沉也装不下去了,忍不住跟着调侃了一句:“为什么不改一个跟我一样的?郑劭也挺好名字啊。”

      朱国宁:“嗤,自恋。”
      郑志才:......

      祁劭:“行了,这事等案子结了再说,走,老郑,跟我再去会会这个死光头。”

      光头郑志才是某尚国际贸易公司的业务总经理,支队里虽然没有人听说过这家公司,但按照这家公司的现有市值来看,也算得上是一家颇具规模的公司,属于岩江市第一集团公司数正集团旗下的子公司,还是一家比较正规的公司。

      光头平时上班穿得人模狗样一本正经的,谁都看不出来他竟然做出这种事。

      坐在审讯室内的光头一脸的憔悴,完全看不出来这人是一家公司的业务总经理,但从他的眼神中能看出他仍精神紧绷着,见两人进来,他只抬眼看了看,随即又十分平静地说了句:“不是我干的。”

      要不是祁劭拦着,可能刑警郑志才已经动手了,他愤愤地拉开椅子坐下,闷不吭声等着祁劭发问,看他有什么招能让这死光头开口的。

      祁劭问了一连串问题,都是之前就已经问过的,光头的回答也跟前面的回答大致相同,这是在他们没有得到卢美的证词之前提的问题,并没有提及卢美和她女儿。

      逐个问题问了一遍,打乱了顺序又问过一遍,别说光头,连祁劭两人自己都开始疲累了。

      看着光头的神色渐渐颓然,最后放松,他这才突然提出:“其实你前妻刚刚来过,说起你们两个的女儿,你想知道她的情况吗?”

      光头原本假装的平静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缝,很快又恢复了。

      他说:“她们已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祁劭:“之前是,但是卢美今天报案了,她说你两年前性.侵她女儿,也就是你自己的亲生女儿......”

      光头的嘴唇明显地哆嗦了一下,没有接话。

      祁劭接着说:“你知道为什么她时至今日才这么做吗?”

      光头朝祁劭稍稍抬了抬眼皮。

      祁劭:“因为她女儿也就是你女儿查出了哎滋,是你传给她的。”

      光头第一时间激动反驳:“你胡说,我没有那样的病。”

      刑警郑志才也讶异地看了祁劭一眼,随即他会意地在心里偷笑了一下,默不作声看着祁劭继续表演,并准备着如果祁劭需要的话随时配合。

      看光头忽然这么激动,祁劭反而好整以暇,“嚯,你原来不知道,啧啧,我给你算算啊,这病的潜伏期一般在5-8年,你现阶段应该还在潜伏期。你知道《刑法》有规定‘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吗?按照......”

      “你闭嘴......”光头想要打断祁劭的话。

      祁劭不为所动,自顾自继续往下说:“......你所犯的罪,起码判个十年以上是不在话下的,算起来你在里面就该病发了,估计你就只能病死在里面了。不过,你这种人渣病死了倒没什么,可怜你女儿啊,也是受了你牵连,年纪轻轻就要受多种并发症的困扰,再在疾病的折磨下艰难死去,啧啧,连死都死不痛快。然后你,就要断、子、绝......”

      “你闭嘴,你闭嘴,不可能,你说谎。”光头激动得不停捶打审讯椅,还想站起来。

      手上的手铐被光头弄得哐啷作响,祁劭仍是“我看着,你随便作”的架势虚虚抱着手臂侧坐着,怎么看怎么一副轻蔑嘴脸。

      光头被他的轻蔑刺激到了,指着祁劭的鼻子骂了一大轮,骂的面红耳赤,好一会才大喘气闭上嘴不说话,但仍怒视着祁劭。

      见此,祁劭又继续往火里添了把柴,“我看你这光头啊,是不是也是因为什么病才脱发脱成这样的?其实你自己早知道了吧,你脱发是一种病,这免疫系统一坏啊,什么病都一起爆发,很正常的。有没有后悔过哪怕一瞬间对你女儿做出那种事?我看就你没有,如果你有就不会对另一个跟你女儿长得那么像的小女孩又做出同样的事了。”

      这话一出,就连坐在一边做笔录的刑警郑志才都惊了,更别说光头,他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秘密,一下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祁劭。

      “你,你见过她?”光头像是想要确认什么似的问出口。

      祁劭:“当然啊,不过她现在就很可怜,住在医院的无菌病房没法出来,因为她发了急病,多种并发症,免疫系统已经无法支撑了,时日无多了,余下的日子都只能在医院度过,哎~呀可怜。”

      光头再一次变得无比激动,“你说谎,你说谎,你别想骗我。”

      这次他激动得乱舞乱动,竟然连人带审讯椅被他自己舞翻在地上,他就那么躺着乱嚷了一通,又嚎啕大哭起来。

      他还有人性哭得出来,祁劭心里对他的鄙夷到了极点,跟刑警郑志才两人袖手旁观他就那么哭了好长一段时间。

      大约过了半小时,他终于住嘴不哭了,闭着眼睛又躺了十分钟,这才开口:“她是我的小天使,她从出生就很黏我,我们一家三口过得很好,很开心的。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只要看着她我就忍不住,我忍不住......”

      *
      从光头那间审讯室出来,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外面灯火通明的大马路没有一丝热闹的气息,冷冷清清的显得时间特别难熬。

      刑警郑志才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裹了裹身上的衣服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对祁劭说:“祁副可以啊,你怎么想到用这招的,他女儿……”

      “他女儿没事,我诈他的,碰碰运气而已。”祁劭有点羡慕别人可以伸懒腰,他只能憋屈地忍着酸痛扭了扭脖子。

      “啧,人家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来当这个副支队长我服气。”刑警郑志才给祁劭比了个大拇指。

      祁劭:“怎么?你之前不服气来着?不服气来单挑啊。”

      刑警郑志才:“不不不,没有没有,服服服,我服气。”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往支队办公室走,刚好碰上过来找他们的朱国宁,“哎,刚好,开会了,就等你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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