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犯罪团伙（一） 这几个人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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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丽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什么，换了个碰瓷的姿势闹得更凶，嘴里不干不净的脏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随着“警察打人啦”、“警察虐.待啊”、“暴.力执法”、“刑.讯.逼.供”等几个关键词传入了祁劭的耳朵。
想到刘阳父子的行为，结合李小丽的话，不管她对于这些关键词的理解准不准确，祁劭猜想，这几个人很可能是一个犯罪团伙，而且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祁劭脑海忽地有什么一闪而过，被他适时抓住了。
虽然他还没有想明白其中的关联，也还没找到充分的证据，文惠兰的失踪到底跟这些人有没有关系，只凭直觉认为这个犯罪团伙有可能是在拐.卖.妇女儿童。
他打电话给李清桂说明情况，让他过来接人，李清桂还有点不明所以地问：“李小丽不是哑巴吗？她没回老家？”
祁劭：“呵，装的吧，她登记的身份信息，当地户籍派出所不是说没有这个人吗，也不知道‘李小丽’是不是她真实姓名。你快点派人过来，我就在这等着。”
李清桂：“行行，我这就让人过去。”
挂了电话之后，祁劭点了根烟就这么站在一边等着，原本他喜欢用食指中指夹着烟抽，今天因为手指肿了烟夹不进去，手指又弯曲不了，刚刚跟李小丽费了半天劲，手指倒是灵活了些，但要捏根烟还是不能，只好一直叼在嘴里不拿下来。
他任由李小丽自说自话，嚷得半条街都能听见，也不管。
几分钟之后，李小丽外衣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祁劭听见了，她自己当然也听见了，停下了泼妇一样的嚷嚷，警惕地盯着祁劭。
祁劭想要从她口袋里掏手机，她没法动手只好动脚，又扭又跳喊“强.奸”硬是将祁劭逼得离她三尺远。
结果，老天爷都知道她是坏人，搭了一把“神之手”将她手机推出了口袋，“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她连忙想用脚去够，幸好祁劭眼疾手快先捡起来。
可惜电话已经挂断，随后都没有再响起过。
祁劭不慌不忙按亮了屏幕，记下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打电话给苏宣，让他立即查这个号码的定位，一查到就让人先把号码的机主控制起来再说。
十五分钟之后，李清桂亲自带着人过来了，他一见祁劭两只被包扎了一大半，手指还都肿成火腿肠的手就想乐。
“哎哟，祁老弟，你这俩手是怎么搞的？”
祁劭给他递了根烟，“别提了，差点儿命都没了。”
李清桂接过烟点上，朝他后背拍了一巴掌，“胡说什么啊？”
这一巴掌差点把祁劭拍趴下，连烟都叼不稳直接掉地上。他弯着腰艰难地咳嗽几声，眼泪都被咳出来了，刚刚为了抓住李小丽什么都没顾得上，这会儿那股酸痛劲全部爆发出来，“酸爽”得祁劭直呲牙。
李清桂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的手掌陷入了自我怀疑中，“不是吧，祁老弟，我可没有练什么盖世神功啊，你怎么那么脆？”
祁劭缓了好半天才站直腰。
李清桂：“啧啧，年轻人还是年轻人，不知道节制，等你老了……”
祁劭：“我节制你大爷。”
李清桂：“哎哎，开个玩笑嘛，怎么？你这背受伤了？”
祁劭将昨天的事情粗略给李清桂讲了一下，李清桂又“啧啧”两声，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兄弟你可以的。”
又五分钟后，祁劭跟李清桂一起坐在警车上，车后座是一男一女两位民警将李小丽夹在中间，双手双脚被牢牢禁锢住。
祁劭通过后视镜看了眼无法挣扎不停骂骂咧咧还打算用口咬人的李小丽。
刚刚想将她带上车的时候女民警被她狠推了一把推倒在地上，差点就让她给跑了，幸好男民警反应迅速抓住了她胳膊。
这么凶残地拒捕，心里没有鬼才怪。
跟之前笔录上民警对她的描述完全不沾一点边，没有进演艺圈发展跑出来当犯罪分子简直是太屈才了。
不过，这女人特别神奇。
在外面的时候那么生猛，一进了审讯室，整个人就跟换了个灵魂似的，安静如鸡，变得小心翼翼畏畏缩缩，又跟之前笔录上描述的那样“战战兢兢”、“局促不安”起来。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两个人格之间切换自如的，老戏骨都没她会演。
所幸再怎么能演，是个人就肯定会有弱点的。
审讯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不怎么愿意开口说话，民警问到关于刘阳的时候，她说的跟之前笔录上的回答一字不差，就好像是背书背出来的一样。
祁劭和李清桂都意识到了这点，纷纷皱起眉。
再往下问，她就只会回答“我不知道”这四个字了。
祁劭为了避免那半边酸痛的臀部被压着，坐的时候都是侧坐，现在连这半边也坐麻了，他只好站起来又顶着浑身的酸痛走两步。
忽地想到什么，他跟李清桂小声说了两句，李清桂出去准备。
半小时后，祁劭和李清桂两人亲自审讯，这次李小丽心理防线终于被突破，交待了她知道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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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夸一夸加索尔写的东西很有用，反正市局凭着拼出来的照片加上交警提供的逃跑路线，十分有效率地找到了人，从祁劭跟着加索尔出来到他又回到市局也才过去四个多小时，那个骑摩托车的歹徒就已经被捕并审讯了一轮。
他是在一处废旧厂房被找到的，当时他还心安理得在呼呼大睡。
这名歹徒叫张振兴，20岁，年纪轻轻着实够心狠没人性的，逮捕他的时候还费了点劲。
不过也幸好他还年轻，沉不住，被老刑警一诈就什么都说了，还以为自己是什么牛X哄哄的英雄好汉，顺便还把他老爹也交代了一下。
张振兴的父亲叫张联合。
他其实是从小耳濡目染在张联合和刘阳父母以及刘阳之间那些犯罪行为之中才会长成现在这样的，到现在为止他还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
祁劭回来之后第一时间找到了姚瑨，跟他说了李小丽的事情和审讯结果，姚瑨想了一下，决定把案件合并到市局一并侦查。
在这之前，民警利用苏宣根据祁劭提供的电话号码定位到的机主位置，在一处出租屋内抓住了这个人。
当时正有一男一女在“坦诚地共同探讨着生命起源的问题”，而这两个人，巧了，男的就是张振兴的父亲张联合，女的竟然是刘阳的母亲、刘元的妻子李娟，而号码的机主就是李娟。
在这么个风头火势的时候，两人还做得出这种事情，民警也是哭笑不得。不明所以跟过来当跑腿的小辅警还以为这次是扫.黄行动，回去的时候小小声在讨论：可这女人年纪也太大了点吧……
更巧的是，两个人又都像是早早商量好似的，双双保持沉默并要求请律师。
听到要求，祁劭就乐了，他用来诈李小丽的话还真没说错，他们都是串通好的，李小丽被排除在外，其实不算他们的团伙核心，所以她“并没有资格请律师”，祁劭利用这点来突破李小丽的心理防线其实很正确。
除了这几个人，警方还联系到了那个光头郑志才的前妻卢美，卢美一听说警方联系她是因为郑志才的事情，一开始就骂上了，后来抽抽噎噎诉苦，再后来哭天抢地，像发了疯似的，还好最后能平静下来。
一气儿抓到了这么多个人，今天肯定是要忙通宵的，祁劭顶着伤痛也没有回去休息，而是跟着大伙一起加班。
姚瑨体谅他，给他安排了一个不用太费脑力跟罪犯斗智斗勇的活儿——让他去询问卢美。
祁劭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反正这些工作也是要有人做的，带上一个做笔录的女警就去见卢美。
卢美一见到他们都不用他开口问，自己就先哭上了，一边哭一边骂道：“郑志才那畜生简直不是人，他为什么现在才被抓，他早就应该被抓了，他活该被抓，你们要给他多判几年坐牢，别让他出来了，让他死在里面，最好给他判死刑，他活着就是这个社会的渣滓，你们千万不能放了他……”
做笔录的女警和祁劭对视了一眼，放柔了声音安慰道：“你别急，这些都是法官做的，你只要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法官会根据证据和证词给他判刑的。你先别哭了好吗，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卢美双手捂着脸，把刚刚哭出来的眼泪擦了擦，改为低低地啜泣，缓缓点了点头。
祁劭开始问：“你叫什么名字？和郑志才是什么关系？”
“我叫卢美。什么关系？其实我不想跟他有关系，我很后悔，他跟我十年前结婚，那时候很好，至少我以为很好，结婚一年之后我给他生了个女儿。两年前，那禽兽不如的狗东西竟然对自己女儿......那是他自己的亲生女儿……”
卢美泣不成声，祁劭也没急着继续问她，她自己缓了好久才又继续讲述。
“女儿上学，基本上每天都是他去接送的，等我回到家他就已经给女儿洗好澡一起等吃饭。有一天，我无意中发现女儿的内裤上有血，我心想女儿还这么小，不应该这么早来月经，我就问她有没有不舒服，她开始还不肯说，后来我问多了她才说是爸爸不让她说，我心里疑惑，就特意找一天提前回家，结果那畜生，那畜生......\"
祁劭：“说清楚，他对你女儿做了什么？”
“他……他强.奸了我女儿，我……我可以用这个词吗？我女儿还这么小，她什么都不懂，爸爸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我……那个畜生……”卢美揪住着自己胸口的衣服，咬牙切齿哽咽得说不下去。
“当时为什么不报警？”做笔录的女警眼眶也有点红，声音里带了点不平静。
“我怕女儿以后会被人瞧不起，我怕会毁了女儿的一生，我好害怕这件事会被人知道......”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说出来呢？”祁劭追问。
卢美掏手机找出自己女儿的照片给祁劭两人看，说：“警官你们看，这是我女儿两年前的照片，笑得多开心多可爱，你再看看这两年来她的照片，我真的无法面对，只要一看到，我就……”
看到这照片，祁劭心里猛地一跳，他有点不敢置信地接过手机又翻了两张，正面侧面都很像，卢美的女儿两年前的照片跟现在的文梓长得很像。
文梓今年6岁，2年前卢美的女儿7岁，如果不是知道她们没有关系，祁劭肯定会以为她们是双胞胎。
他眯起眼睛想，光头之所以对文梓下手，难道是因为这个？那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文梓的存在的？
又听卢美抽抽噎噎地继续说：“离婚之后我就带着女儿离开了，本以为两个人以后可以相依为命，没有人会知道的。可是，不是这样的，离开之后，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那天的画面，在你们打电话联系我之前，我已经快要精神崩溃了，我受不了了，如果不是你们联系我，我可能过几天就要拿着刀去杀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犯罪团伙（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