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纹身组织 一团糟，祁 ...
-
办公室内的其他人瞬间都欢呼出声，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好欢呼的，又不是他们自己写的，也不是他们负责的案子，更不是已经破案了。
但这群宅男就是莫名其妙欢呼了，就差要把人抛起来庆祝了，估计是碍于加索尔还受着伤以及最重要是因为祁劭就在加索尔旁边站着才不敢这么做。
收到同步的姚瑨也在这时候过来了，看到祁劭先是一愣，“祁劭，你怎么出院了？小朱不是说你要住几天才能出院吗？”
“哪那么娇气啊？没什么事我就出来了。”祁劭回答。
当事人自己都说没什么事了，姚瑨跟祁劭也算是一类人，当即不再管他，转而问加索尔：“这么快就写出来了，有几成把握？”
“九成。”加索尔不假思索地回答。
“行，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我让人先送你回去，有事我们会随时联系你。”姚瑨看着加索尔脸上惨白的脸色忍不住又补了一句，“回去好好休息。”
加索尔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用一种像是没有感情的声音说：“我想留下来等结果。”
也不知道是怕姚瑨会答应还是怕加索尔真的会强行留下来，祁劭在听到加索尔的话，第一时间反对了，“不行，你现在应该去医院。”
姚瑨略带诧异地看了眼祁劭，附和道：“对，你确实应该去医院，你手上的伤昨天晚上就应该处理了。”
像是怕他不肯，姚瑨又保证道：“有什么事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可能是这句保证起了作用，加索尔点头答应了一声“好”，随即又像个机器人似的机械地站起身朝办公室外走。
那连走路都不稳的背影，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现在状态不是一般的不好，而是十分糟糕，就好像风一吹就能把他吹倒似的。祁劭二话没说跟了出来。
*
以加索尔现在的状况，确实是应该去医院，加索尔自己也知道，但是他没有去一般的医院，回了福昌街，进了一家不怎么起眼的小诊所。
祁劭一直跟着他到这里，抬头看着连个招牌都是人工手写，字看起来就跟狗刨出来似的小诊所，眉头皱起，再一看，诊所条件着实差，简陋、简陋、简陋。
“你应该找个好点的医院，这里......”祁劭忍不住把人往出拉。
加索尔被他拉得踉跄着倒退了两步，又继续走进去。
里面坐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男人，大概就是这里的大夫了。
这男人留了一头长发扎在脑袋后面看着不伦不类的，脸上的胡渣明显得有好几天没刮了，有点邋遢。叼着根牙签大概是刚吃完午饭，身上的大褂也不知道几天没洗都变成灰大褂了，卷着两只裤脚跟刚从地里回来的农民头似的，穿了一双帆布鞋还不穿袜子，踩着鞋帮子还不如穿拖鞋，就这么“踏踏踏”走过来“抢人”。
他一见着门口进来的加索尔就开始笑眯眯的，怎么看怎么猥琐。
祁劭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在这个邋遢男人那只手碰到加索尔之前将加索尔拉到了自己怀里，用一种防范人贩子看自家闺女的眼神看着对方。
可惜此时他自己也是个伤患，根本就毫无杀伤力可言，加上那个“自家闺女”就不配合，自己给人投怀送抱去了。祁劭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加索尔把他推开，自己坐到了诊所里唯一一张病床上。
邋遢大夫朝祁劭挑衅般扯了扯嘴角，也不管他，自顾自戴上手套给加索尔检查去了。
哼，还知道要戴手套，祁劭心想。
邋遢大夫卷起袖子，露出精壮的小臂和小臂上十分显眼的纹身。
那纹身，跟余准脑袋上的，和此时躺在祁劭口袋里那个打火机一脚的花纹一样，这人......
从加索尔跟邋遢大夫的交谈中，明显能感觉出两人是很熟络的，要么以前没少来这破诊所，要么……祁劭忽然有个不怎么好的想法，会不会加索尔身上也有个这样的纹身，他们其实是一伙的，他们会是什么组织吗？
这想法一出，祁劭看向邋遢大夫的眼神就更加不善了。
从帮加索尔摘下染血的手套到清洗伤口到上药到包扎，祁劭全程在旁边看着，邋遢大夫虽然看着不靠谱，但手法十分纯熟，而且好像还挺温柔，加索尔虽然一直皱着眉头忍着，却没有喊痛。
祁劭听到加索尔称呼邋遢大夫“老秦”，那姑且认为这人姓秦。
祁劭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他一向不惮以最大恶意揣度别人，如果正如他猜想的那样，那么这个组织里最少已经有余准、加索尔、老秦，或许连那个洛克也是其中一员，更甚者，“白”酒吧就是他们的组织基地，整个酒吧的员工都是他们组织中的人。
他无法忽视这个有点空穴来风的想法，更做不到坐视不管。
才调回市局几天的时间，案子没破一件，反倒是问题越来越多，疑点越来越多，枪.支案、抢劫案、文惠兰案、文梓案，现在又搞出这么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组织”，看似毫无关联又好像太多关联，一团糟，祁劭急需找到一个突破点理清所有。
加索尔刚好就成了此时祁劭脑海里唯一一个清晰的点，顺理成章被他抓住拿来当成突破口，觉得一定能在这人身边发现什么线索。
没多久，老秦就帮加索尔处理完包扎好双手。
祁劭的手虽然也受伤了，但他的伤是从小臂开始一直到手背，手指因为蜷缩着其实没怎么伤到，就只是肿了不大方便，医生也没有帮他把手指一起包扎。但是加索尔不一样，他就是手指受伤，祁劭不知道他是怎么伤的，但那些伤口看着都疼，老秦帮他逐个手指分开包扎好，完了之后每根手指都大了几圈，有点滑稽。
本以为这就已经完了，没想到老秦却把隔开病床和外面的帘子拉上。
祁劭瞬间警惕起来，“这是要做什么？”
老秦挑眉似笑非笑地回答：“要脱.衣服，怎么？你想看？”
祁劭：“都是大男人，有什么不能看的？”
老秦转向加索尔用眼神询问。
加索尔没理他，只催促了一句“快点。”
老秦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没再管祁劭，回头帮双手不便的加索尔脱.衣服。
一截细白的腰就这么猝不及防闯入了祁劭的视线，加索尔和老秦无所顾忌，反倒祁劭莫名其妙地就不太好意思看了，他“啧”了一声转身退出帘子外，还能听到老秦在背后嗤笑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祁劭觉得自己脸有点烫。
随即他自己就后悔了，本应该借着这个机会看看加索尔身上是不是也有一个一样的纹身，可就算后悔，祁劭也没转回去，没别的，就是浑身都不好意思。
没多久，估计处理完了。隔着帘子，他听见老秦一边收拾东西叮叮当当响一边嘱咐：“不要下水，晚上要是想洗澡可以找我。”
虽然他没看见老秦的脸，但祁劭就是听出来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让他恶心的笑意，本以为加索尔应该也会骂一句“滚”或者别的脏话，没想到帘子被拉开后，祁劭看到他笑了笑，竟然答应“好”。
祁劭此时已经完全搞不明白这个加索尔到底怎么回事了，第一次说自己不是gay，后来说自己喜欢男的，现在看来确实喜欢男人的嘛，男的喜欢男的不是gay是什么？
呵，只有一个解释，这人嘴里没一句真话，以后得仔细分辨清楚。
*
伤也处理好了，人憔悴成这样，本来应该回家好好休息，但加索尔没有，离开了破诊所，他竟然又折回酒吧街的方向。
祁劭一直跟在加索尔身后，感觉加索尔整个人虽然状态十分糟糕，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加索尔似乎并不想在他面前倒下，尽管他可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仍死撑着。
走到两条街的交界处红绿灯的位置，明明是绿灯可以过，加索尔却突然停下了，视线停留在一个地方。祁劭随之看过去，只见到一个身形比较佝偻的女人，闪闪缩缩的四处张望，不知道是在等人还是怎么。
祁劭不知道加索尔是不是在看这个人，当他刚好在加索尔身边站定时，脑海中飞快闪过一个名字——“李小丽”，是那个清洁工。没来得及细想，动作比脑子还快，忍着一身的酸痛，他像一只从笼里放出来的蹩脚老虎，猛冲着那个佝偻女人而去。
“李小丽”很快发现了朝自己而来的祁劭，想跑。
所幸祁劭个高腿长，就算受着伤也跑得比她快，几步就抓住了她，拉扯了几下之后女人又抓又踢手脚并用，祁劭比她高出很多也差点不是她对手，干脆直接发狠将她摁在了地上。
“李小丽”也不是善茬，拼命又挣扎，看着佝偻瘦弱，力气却大得惊人，祁劭本就带着一身伤，差点就被她挣脱跑掉了，真是少点劲都不行。
见挣脱不成，“李小丽”果断开始影后级别的碰瓷表演，眼泪都不用打招呼就来了，她一边哭着撒泼一边大喊，“救命啊，强.奸.犯啊，谋财害命啊，救命啊，儿子要谋杀亲娘啊……”
这前后都没有逻辑的台词也是绝了，让祁劭十分无语。
很快就有一群瞧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围过来，以祁劭现在的状态，要是这“李小丽”一直这么闹的话，还真没法将她送回局里，为了不让她趁乱跑掉，祁劭只好用手.铐将她拷在了一个禁止停车的标示牌杆子上，两只手环着杆子拷在一起，任由她吵闹只当做BGM来听。
等他把人拷好，驱散了大部分群众之后回头再看看加索尔，人已经找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纹身组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