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乃一声》蕊馨

6、第六章 初见

　　第六章 初见
　　一夜无眠，晨光从雕花的紫红色木窗棂中斜斜地射了进来，轻轻地泻在清愁的脸上，一点一点地漏进她忧郁的眼眸。她有一种错觉那阳光是带着点血红的残阳的顔色，是那古老的窗棂给那晨光染上的吧，深守庭院的那些个女人们守着这霞光过了一年又一年，想是她们泣血的泪珠染红了窗棂，而窗棂带着人的魂儿，染红了这斜斜的夕阳了罢。
　　“小姐，你怎么穿着单衣站着啊，小心别着凉才好，”香絮急忙拿了一件素花的披红轻轻地披在清愁身上，“小姐，可要仔细啊，听说大太太昨个发火了，听说是指责小姐来着了。”
　　“谢谢你，香絮，我不会有事的”清愁拉起香絮的手，放在嘴边哈了一口气，略有点苦涩地笑了，“看你，穿得这么少，在这寒冬腊月的时候，你怎么可以穿得这么单溥、、、”
　　看着小姐红湿了了眼眶，香絮心头一酸，差点陪下泪来，可是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哭得时候，她是相信小姐这样的可人儿，一定会得到少爷的宠爱的，少爷是这府中的宠儿，只要少爷宠爱小姐，小姐和她就不会再受委屈了。她会让那些现在欺负她的太太丫环们等着瞧的，今日她香絮所受的委屈，他日她一定双倍要她们还回来。
　　“没事的，小姐，香絮底子厚着了，香絮不怕冷的。”香絮忙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她不想再让小姐伤心难受。现在还不是伤心难受的时候啊，小姐，你一定要坚强一些啊！“香絮赶紧替小姐梳洗一下吧，还得去给太太老爷们请安了。”
　　大太太的门外，香絮正想通报一声，却听得里面传来几位太太的声音。清愁正想进去，香絮一把拉过她，躲在一边细听起来。
　　“我说大姐啊，你也不要生气了，难不成你想叫大少爷在家天天粘着那个狐狸精不成，有了媳妇忘了娘，我看啊，这倒了好事——”
　　“呯——”一声茶杯碎落的声音，里间蓦地寂静了起来，良久，只听得大太太说道：“三妹，你可安得什么心啊，你怎么老把大少爷往坏处推啊，别以为大少爷不在，你们母子们就可以在这府中为所欲为了，今天我还就告诉你了，不管大少爷在不在，这家除了老爷，还就是大少爷的，我劝你死了这份心吧。”
　　“大姐，你看，你说哪去了，我怎么不会希望在外面瞎混来着了。妹妹在这陪不是了。”
　　里面的气氛尴尬起来，只听得，二太太开口道：“大姐就原谅三妹吧，三妹本就是一个戏子，戏演多了，自然胡话就多了，依我看呐，那个大少奶奶可是大少爷的克星了。大少爷了，无非是顽劣了一点，如今家里放着那么一个可人儿，他能不收心吗？你说也怪吧，连我见那丫头都有几分怜爱，她也并不是什么倾城倾国之貎，可就是让人打心眼里喜欢。大少爷怎么会不喜欢了，只是时间还短吧、、、、”
　　“咦——，少奶奶怎么在外头呆着，不进去请安啊！”大太太的丫环金钗一脸得意之色地站在那儿，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浮在脸上。
　　清愁有些尴尬，好似做贼被人当场逮到了，却也有一丝恼怒，这个丫头摆明了就是当众出她的丑，故意提高了声音，让里面的人都听到了。
　　“还不快进来，难不成你还想让我这当婆婆的请你进来不成。”里面大太太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几分的恼怒。清愁没法，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给大太太请安，给二太太——”
　　“这些就免了吧，我正想找你了，大少爷昨日里刚回来，怎么当天就走了啊？听说他去了你的寒轩了，怎么连个人都留不住，真不知道把你娶进门来干什么？”
　　“大太太，少奶奶昨天身子不适，正睡着了，未曾看得大少爷回来啊。”
　　大太太并不再言语，斜眼看着香絮，冷笑一声，香絮忽然浑身一冷。
　　“大太太，奴婢错了，奴婢自己掌嘴。”一声声清脆的巴掌声在空寂的屋里想了起来，显得聒噪，清愁感觉有人扼着自己的脖胫一般，透不过气来，她甚至忘了自己身处何处，只是感到控制不住的颤抖，在她身体内一下下的撞击着。
　　“好了，你可比你主子明事多了，是个聪明的丫头。哎，好了，我累了，你们下去吧。”
　　香絮扶着清愁正准备下去，却听得大太太道：“清愁啊，我这几日身子实在是倦得很，你替我去弘恩寺进柱香啊。我这身子老了，走不动了。”
　　“太太还年轻着了，您一心向佛，菩萨会保佑着你了。”金钗一脸堆笑地说道，扶着老太太正准备进里屋休息。
　　“还是你这丫头钗贴心啊，要是笑儿也这般就好了。”老太太轻拍了拍金钗扶着她的双手，笑得一脸的慈爱，清愁望着那笑容，有些呆了，那笑容曾经也在母亲脸上出现过。母亲？
　　“太太你说哪里去了，大少爷心里可有着你了、、、”
　　“小姐，我们也走吧。”香絮笑着说，“刚好小姐天天闷在府里，借这个机会出去走走也不错啊，香絮也好想出去看看了，来着好大半年了，还未及看到这院子外的景象了。”
　　看着她一脸的高兴，清愁也笑了笑，轻抚了一下她的脸，“痛吗？”
　　“不痛，”香絮笑着摇了摇头，“咱们走吧。”
　　京城是一片富饶繁华之地，相比江南的宜城这里要热闹许多，喧哗之声一浪高过一浪，那么真真实实地听着各样人的叫喊之声，只是这一切显得那么不浮华，好似不是真的一番。
　　“小姐，快看，那个好厉害啊，那么高的线索竟然稳稳当当的在上面行走了。”香絮一脸兴奋地回头看清愁，清愁宛然一笑。
　　“那是走索了。”
　　“小姐曾见过吗？”香絮一脸的疑问。
　　野史上曾过这样的记载了传说古代有一个帝王在国破之后还走索来着了。
　　“哎，这么倒楣啊，皇帝当不成，还去走索。”
　　清愁淡笑了一声，笑着说：“香絮啊，你可不能站在你的角度去看别人的想法，子非鱼，你又怎能知他倒楣了，他不善帝王之道，却在走线索上找回自己，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香絮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她知道自己说不过小姐，也不懂小姐的想法，可是她觉得小姐自有她的道理，于是不再言语，只是扶在马车栏上看得津津有味。
　　正当香絮看得津津有味时，却只感到车子猛烈的颠簸了一下，紧接着是香絮惊叫了一声。清愁猛地想起什么，伸手去抓香絮的手。香絮吓得哭了起来，半个身子悬在外面，马儿却由于受了惊吓狂跑起来，清愁拼尽全身的力气拉着香絮的手，前面的马车夫也吓坏了，拉不住受惊的马，反而滚落了下去。眼看着香絮一点点地从手中滑落下去，清愁有依旧拉着。也就是在这时，一个人跃上了马车，紧拉着马绳，控制住了受惊的马儿。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小姐没事吧？”
　　一张白净的脸映在了眼前，微锁的眉宇透着一种不意察觉的愁意，略显瘦削的面容有着一种挥不去的落寞，哪怕他此刻正满怀关切地询问着她，清愁却感觉那声音来得好远好远。他也正看着眼前这个佳人，清秀淡雅，有着一种郁结的愁丝，而这缕愁丝在她身上却是一种恰当好处的香气，令人不易忘却，甚至令人想着好好地爱惜。
　　“小姐，”看着小姐有些呆住的眼神，从惊魂中晃过神来的香絮有些慌乱地推了推清愁。
　　“噢，”清愁淡笑一声，说道，“谢谢侠士相救，香絮——”
　　“谢谢侠士相救，”香絮笑着道了谢，从荷包中拿出一些银俩递了过去。
　　那张清秀的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了，他并没有看香絮手中的银子，反而淡淡地逼视着清愁，清愁有些受不住，那眼里明显有受伤的痕迹。好似在说我还以为小姐有什么不一样了，小姐也此是如此世俗之人。他不再看她，转身下了马车，走了。清愁看着，眼眶湿湿的，未 何不让我早些遇到你，清愁猛地在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心下一惊。
　　怎样上的香，清愁已不记得，只是一切由香絮打理着。香絮见小姐无心游玩，还以为小姐是受了惊吓，便也早早地打理完，催着马车夫赶了回去。只是这一日，香絮以为小姐会慢慢恢复过来却没想小姐回来之后却是一病不起。香絮心中一惊，待仔细想来，才发现小姐自那一日回来，眼神就有些不对，莫非？香絮不敢再想下去，她只是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小姐遇见那个男子。她本以为小姐是个清心寡欲之人，却没想也是一个情根深种的有情女子，只是今生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