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乃一声》蕊馨

20、 第二十章 放游

　　第二十章 放游
　　在山中静养，千缕的身体也已日渐好转，这几日见山中景色怡人，心情也大好。便拉着可汗游玩于山涧，有时兴趣，也便于可汗过上几招，怎奈他似乎有心事，虽也并不拂她的意，却也接驾的勉强。
　　这日，老人出山去置些用品，回来时，感慨万分。千缕近日与老汉接触，甚感其是一个心胸豁达之人，如今见他如此之愁怅，不解道：“老人家有什么烦心事么？”
　　“倒也没有，只是听得定远大将军被皇帝处斩了，这家园国土恐又要被外人欺凌了，听闻他妹妹也病逝了，哎——”
　　什么？师兄他被父皇处斩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清愁呢？清愁怎么、、、
　　“姑娘，你怎么啦？”看得千缕突然落下泪来，一幅伤心欲绝的样子，老汉担心地问道。
　　千缕勉强一笑，不再言语，坐于屋前，定定地望着远方。老汉也以为她只是感时悲秋而以，并无多少放于心上，只是去山间采药去了。
　　傍晚时分，可汗从外面回来，见得千缕呆呆地坐于屋前，关切地上前问道：“缕儿，怎么啦？
　　发生了什么事？你没事吧？”
　　“清云哥哥死了，他死了，”见到他，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忧伤，扶在他身上大哭了起来。
　　“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他轻轻安慰她道。
　　她心中掠过一丝不安，为何他如此无动于衷，好似这一切好似都在他掌握中一样，她抬眼望着他，带着一丝不解，他却轻轻地躲开了她的目光。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得老人采药回来了。见得他一脸严峻，娄中也空空，千缕忙收起眼泪，上前安慰他道，“改日我陪老人家上山采吧，可好？”
　　老人轻轻拍了拍她接过他娄子的手，挤出一些笑意。
　　晚餐端了上来，却是不同于平日的清淡，有许多野味佳肴，想来是老人家今日外出购得了一些食用的物品了。千缕虽有些伤心，没有胃田，却也不好扶老人家的意。笑着夹了一些给老人家，也夹了一些给可汗，却见他们都不动，正是怔怔地看着对方，有些疑惑。她轻松一笑，装出一幅很馋的样子道：“吃饭了”说着便夹起菜送嘴里送。
　　却见可汗猛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菜抖落在了地上。千缕一惊，抬眼望着他。
　　见得老人哈哈大笑起来，转瞬间却大怒拍案而起：“没想老夫却是收留了一个匈奴奸人。”
　　千缕大惊失色，正欲解释什么，却见得可汗拔出腰间的佩剑，说时迟那时快，只是一道剑光闪过，老人的愤怒便永远滞留在了脸上。千缕惊叫一声：“不要——”便瘫坐在了地上，鲜血流在了她的脚边，她颤抖着往后缩着。
　　门外有人推门进来了，却了英王带着几十个将士，他们全是汉人打扮，眉宇间却还是脱不了胡人的影子。
　　“我们在林中的谈话想是被他听去了，这老家伙便在菜里下了药，幸亏我们发现早，才能及时通知您。”英王说道，看着老人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可汗走上前来，蹲在千缕面前，伸出手欲抱她起来。千缕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是啊，她怎么可以忘记他的冷酷，这段日子怕是她过的最为快乐的日子了，可是如今，昨日的一切烦恼又回来了，而她却陪上了太多、太多、、、
　　“缕儿，没人可以伤害得到我们了，我们回去吧？”他笑着望着她
　　“回去？回哪里啊？”她冷笑道
　　“回大漠，回到以前。”他真挚地说道。
　　“回不去了，”千缕大叫着哭道，“这么多人因你我而丧生了，你觉得你还有可能回到以前，你心安吗？”
　　“他们有些是该死的。”他逼视着她冷冷道
　　“师兄是你杀死的？”千缕惊问道。
　　“也不完全对，应当说，是我们使了离间计，你父皇下了手而言，你父皇是不会允许内部的敌人存在的，在他而言，他的皇位可比他的百姓重要多了。”
　　他凛冽的目光深深刺痛了她，“他呢？他救过我啊？”千缕看着老人，恨恨地说道。
　　“那是以前，现在他要害我们，就必须死！”
　　千缕大笑起来，猛地从腰间拔出软剑，指着他冷冷道，“如若是我呢？我要杀了你，替他们报仇。”
　　“你能杀得了我吗？”他苦笑了一声，“你会杀我吗？”
　　是啊，自己会杀他吗？经历了这么多，他们早已是一体了，她把他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要，怎么会忍心伤害他，可是，该怎么办？
　　“你走吧，”千缕转过身，淡淡说道，“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除非我死了。”
　　他扳过她的脸，看见了她眼中的坚绝，也许她的外表是一个软弱的女子，可是她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倔强是任谁也强迫不了的，他知道她绝望了，对于那个美好的未来。他得不到的东西，任何人都不会得到的，他加重了他手中的力气，扼着她的脖胫。当初正是因为相信有这么一天，他才放她走，他深深知道他的父皇是怎样一个人，也深深知道她还会有回到自己身边的一天，只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是她自己叛逃了。
　　眼泪在她眼前滑了出来，她慢慢闭上了眼睛，也许就这样死了吧，自己也可以去陪师兄、清愁他们，还记得那时年幼，云淡风轻，他们把笑意洒在秋千上，还记得那年，付环站在殿内，行行诗词敲动着她的心，还记得那样，就是眼前这个人，献上了一支花钗，自己一直藏于身上、、、、
　　“可汗——”英王走了上来，抓住他的手，轻摇了摇头。
　　他松开了手，她的颈留下了红紫的指痕，他把她轻轻地放在地上，看了一眼，转身而去。他又何尝舍得伤害她，可是就在刚才他差点扼死了她，就让她留在山水间吧，这一生只是认定，却终是得不到她。也许今生是自己错了，是自己的执着害了她；也许他不该把她带出来，许诺她那美好的未来；也许她应当留在宫中，享受那无忧无虑的生活。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眼角滑落两行泪，回望山间的那间茅屋，在心底重重地道了一声：“珍重！”
　　醒来时，已是天大亮，看着空无一人的屋舍，她的泪早已流干。他为什么不杀了自己，清愁、师兄、飘然、芳信，还有那许许多多的英魂，偏留了自己还活着。
　　千缕就这么坐着，从早到晚，从晚到天亮。
　　她终究淡然一笑，竟然你们都是为了我，我应当为你们好好活着，带你们去过些幸福些的生活吧。这世俗功利的生活终究不是我们所要的，那么去游山掠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