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乃一声》蕊馨

18、 第十八章 进宫

　　第十八章 进宫
　　“她是个梨花带雨的女子，任何人见着她都是要喜欢的，从我见着她的那一刻起，就觉得我们好似前世见过了、、、”可汗微微笑地想着千缕曾经说过的话，脑海中又浮现了她的面容，心下却是一阵心伤。如今，他只是一个汉人，他穿着一身汉服，没有人会知道这个英挺而有着冷峻面旁的人竟会是一个匈奴的首领，一个曾经的匈奴道领，如今他也什么都不是了，英王应该投降了吧。如今他还是放不下她，无论如何他只想找到她。如今站在长安街头，他找不到能帮忙的人，而他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只能求助于别人，他想到了她曾经说过的那个女子。如果那个女子真有她所说的那么好，那么那个女子一定会帮他们的，他相信她，相信她的眼光，甚至相信她所说的一切。
　　张府门外，一个贵族打扮的青年领着几个随从，送上了拜帖。
　　不一会儿，王管家从里面出来走了出来，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大少奶奶病重了，不能见客，还请公子请回，”边说着边从里面掏出一些碎银俩，正欲打发他们。
　　可汗随身的一个卫士啸地一声，拔出了半节刀刃，可汗回身狠狠瞪了他一眼。王管家吓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还烦管家再通报一声，我与表妹多年未见，实在是想念，”可汗边说着，便向后面的卫士望了一眼，接过递上来的金子塞在管家手中，“劳烦了。”
　　王管家喜笑顔开，笑着接过金子匆忙塞进衣袖。
　　“公卫里面请吧，”王顺带着他们一路来到寒轩，“这便是大少奶奶的寒轩了。”说完上前打开了房锁。只见得里面咿咿呀呀之声，一个年轻女子有些披头散发的在屋中轻舞着，根本没有看他们一眼。
　　“这就是大少奶奶，望清愁？”可汗有些不愿相信的问道。
　　“怎么，公子连自家表妹都忘了么？”王管家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可汗连忙笑笑，“隔了好些年没见了，没想她会成如今这般模样。”
　　“是啊，可惜是这模样了，本来一个好好的女子，偏要和什么红尘女子抚琴弄曲的，丢了张府的脸面，这才被关了起来，依小人看啊，八成是那些个诗词曲谱害的。”王管家摇着头说道，一脸的可惜，忽面想起了什么似的，“不过公子放心，我们张府可是好吃好住的款待着了。”
　　可汗笑了笑，走了进去，回头对王管家道：“要不你先下去吧，我跟表妹有好些话也说了。”
　　“噢，这是，这是。”说完，一脸笑意地退了下去，摸着袖子的金子，脸上笑开了花。
　　清愁依旧唱着跳着没有理会进来的人。
　　“你是清愁姑娘吧？”可汗问道
　　清愁咿呀着，不曾理会。
　　“你可认识一个叫千缕的姑娘”可汗有些不死心道，眼前的这位姑娘目光呆滞，像疯了一样，只是这样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可汗看了一阵，叹了口气，正欲踏出房出，只听得清愁在后面慢慢道，“千缕妹妹遇到了什么事吗？”
　　可汗回头直直地看着她，舒心一笑。

　　宁阳殿内，太医正在给宁安公主诊脉。皇上皇后面前跪着一大群瑟瑟发抖的奴才们。
　　“公主怎么会突然晕倒了，不是叫你们好好服待公主吗？如若公主有什么不妥，你们一个一个都别想活命。”皇上怒斥道。皇后看着千缕瘦下去的面容，眼泪儿止不住的落下来。
　　太医诊治完毕，示意皇上摒退所有的人，等他们出去以后，太医才缓缓地说道：“公主是有好几个月身孕了，却因操劳过度，加上营养不良，才晕了过去，只要多加调养便会没事的。”
　　“你说什么？公主——”皇上有些惊讶地问道
　　“是的，老奴愿以性命担保，绝对没错。”太医顿了顿，“皇上的意思是什么还望明示。”
　　“皇上，缕儿的身子已经这么弱了，经不起折腾啊，皇上，你就放了缕儿吧。”皇后娘娘跪在地上流着泪恳求道。
　　“这个孩子是万万不能出死的，胡太医，你应当明白了朕的意思了吧。”
　　“是，陛下，那老奴就下去开了药来，这孩子在公主肚子里已有五、六个月了，要趁早打掉才好，要不然，拖得越久，危险就越大。”
　　“能保住缕儿吗？”皇上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按理来说是可以的，但是公主身子实在是太薄了。老奴怕——”
　　“皇上，”皇后紧紧抱着皇上的双腿，泪眼心碎地望着皇上。
　　“你下去准备吧。”皇上叹息了一声。
　　“皇上，难道皇室的顔面比缕儿的性命还重要吗？”
　　皇上轻轻扶起皇后，“缕儿，心慈人善，上天会保佑她的。”

　　入夜，千缕醒了过来。婢女们舒心一笑，为首的一个道，“公主终于醒过来了，吓死奴婢了，公主怎么就突然晕倒了呢？”
　　千缕淡淡一声，看出了她们是出于真心关心自己的。
　　“公主，吃药吧，这是太医们开的药了。”一个婢女把荮端了上来。
　　“你说什么，太医来过了，”千缕心下凉，“太医说什么呢？”
　　“奴婢们不知，皇上只是吩咐叫奴婢们看公主把药喝了。”
　　“本宫不要喝，”千缕咬着牙说道，“你们去告诉父皇，千缕就算是死，也不会喝的。”
　　看着宁安公主气得全身发抖，婢女们一个一个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们退下去几个。千缕知道，终究躲不过去了。
　　不一会儿，皇上皇后都到了。千缕流着泪，不曾看他们一眼。皇后扑在床前，搂住千缕，只是默默地流泪。
　　“竟然你知道了，那朕也不瞒你，你还是乖乖地喝了吧，朕也是为你好。”皇上语重心长地说道。
　　“如果有人要杀缕儿，父皇也能说是为了缕儿好吗？”千缕拿眼睛直瞪着父皇。
　　“你这是为何？”皇上怒道，“你当初不是这样的！”
　　“缕儿忘了当初自己怎样，缕儿如今只是想保住自己的一点骨血？”
　　“可那也是匈奴人的！”
　　“那又如何！”
　　皇后已经吓傻了，她拉着缕儿的衣裳哭泣着，却抬眼恳求着自己的丈夫。
　　“好啊，你竟为了一个匈奴人背叛自己的父亲，朕也不想再怜惜你了，二条路，要么把孩子打掉，要么你自行了断吧。”皇上狠狠地看着千缕，“也不怕告诉你，那个匈奴可汗已经死了。”
　　“父皇——”千缕绝望地叫了一声。
　　“朕答应了你不杀他，可是朕没有答应你不让别人杀了他，他是被他弟弟杀了，且他弟弟已经归顺本朝了。你就死心吧，把那个孩子打掉，你还是朕的好女儿。”
　　千缕大笑了起来，笑得有些凄凉，笑得眼泪都溢了出来，“缕儿愿得三寸白绫。”
　　殿内所有的人都大失惊色，皇后晕了过去。
　　“送母后回宫吧。”千缕淡淡地对母后宫中的那些宫妇说道。
　　皇上怔怔地看着千缕，恨不得把她活吞下去。
　　“皇上，望将军在殿外求见。”
　　“朕不见，朕谁都不要见，叫他滚——”
　　“望将军，望将军——”望清云不顾太监们的阻挠进了来。
　　重重地跪在地上，“安宁公主肚里的孩子是末将的，末将愿意受罚，只是皇上当初答应末将只要把匈奴打败，皇上就会满足提出的任何要求。末将只要宁安公主，一直都是，心意从未变过。”
　　除了皇上，所有的人都怔住了，千缕看着师兄，也有些怔住了。愿以为师兄只是对待自己如亲妹妹一般，却没想他对自己是情根深种。
　　“朕准了。”
　　父皇走了出去，所有的丫环婢女们也退了出去。
　　只剩下千缕与望清云。
　　“师兄——”千缕轻言道，“你又何必如此呢？”
　　清云上前抓住她的手道，“缕儿，从见着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告诉自己，今生非你莫娶了，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守着你的。”
　　“可是，”千缕苦笑道，“我只是把师兄当哥哥看，从来都是。”
　　“我知道，”他勉强笑了笑，“可无论如何，你也得为肚里的孩子想想。”
　　他站了起来，回转身道：“清愁听说你病了，进宫来看你了，她在殿外了，我叫她进来，你们好好聊聊。”
　　望清云走了出去，对妹妹道，“进去好好劝劝她。”
　　清愁笑着点了点头。
　　“等一下，你是谁？”清云看着可汗，有些疑惑道，“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哥哥，哥哥说不定真见过他了，他是张府的一个下人，上回哥哥来，可能有些印象了。”
　　清愁笑言。
　　“噢，怪不得了，快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