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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 章 软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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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软禁
“大少奶奶,你还是不要去了吧,”品文跪在地上苦苦哀泣道,“老爷太太都已经责罚于你了,如若你再去与那些红尘女人抚琴弄曲,我怕这张府是再容不下大少奶奶了。”
“品文,你让开吧,如今,我也就是这一点乐趣了,如若不让我去,难道你要眼睁睁让我将愁绪郁结于心吗?”品文松开了清愁的衣摆,眼看着她瘦弱的身影越来越远,她只得收起眼泪跟了出去。却见得大太太带了几个家丁过来,堵住了大少奶奶的去路。
“娘亲,这是为何?”清愁有些怒道
“为何,”大太太抬手掌了清愁一巴掌,“你还敢问为何,这京城上上下下都快知道,张府出了一个与妓女为伍的大少奶奶了,不明白的还以为张府娶了一个红法女子进家门了。你丢得起人,张俯丢不起?”
“那娘亲大可以要子笑休了清愁,也省得扫了张俯的清誉。”清愁捂着脸冷笑道。
“好一张利害的嘴,真不知道笑儿怎么会被你这么一个狐狸精迷住了,真是气死我了。”大太太捂着胸口,有些气喘道。
“大太太不要生气,这个女人,依奴才之见关起来算了,省得惹太太伤心。”管家王顺扶着大太太在她耳边道。
“哼,狗奴才,”清愁厌恶道,“别以为自己做的丑事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清愁略转过身对大太太道:“要说丢脸,恐是怎么也比不过娘亲了,娘亲可考虑过子笑,知道子笑为何天天在外面瞎混也不愿回来瞧你这个娘一眼吗?想必不用儿媳点明吧,让子笑更伤心的是娘亲吧?如若有可能他要休的也是娘亲了”
“听——,她怎么敢这样和我说话,来人啊,”大太太浑身发着抖说道,“把她给我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可以把这个贱人给我放出来。”
大漠,战事一日连着一日,只是这些日子以来,千缕都看不到可汗的笑意,他沉锁着眉,坐在帐内。千缕有些时候走进去,见他仰头靠子坐椅上,以为他睡觉了,轻轻地给他盖上衣裳却见得他叹息地传到了耳边。他轻轻地握着她的手,看她的目光越来越复杂。
这日,千缕从可汗帐中出来,还在想着他那紧锁的剑眉,不小心撞在了别人的怀里,抬眼却是英王,只见他双眼充满了血丝,显然了多日未曾睡好。千缕心中掠过一丝担忧,正欲走开。手却被他拉住了,千缕有些恼怒地抽了回来,狠狠地看着他。
“你们汉朝的军队已经逼了过来,我们有些招架不住了,他们——”
看着英王欲言又止的样子,千缕的担忧更深了,“他们如何?”
“他们要求把你送回去,这样他们就会撤军。”
千缕只觉得头上的太阳有些闪,有些站立不住,“你怎么啦?”英王回转身扶住了她。
“你干什么?”可汗从帐内出了来,推开了英王,怒斥道。
“可汗不要生气,千缕身子有些不舒服,多亏英王了。”千缕勉强一笑道。
“没事就好,进帐内休息一下吧,”可汗抱着她,转身对英王道,“你先下去吧。”
他把她轻放在床榻上,看着她惨白的脸色,有些担忧道,“要不要宣大夫来看一下。”
“没事的,可汗。只是——”千缕有些不愿意开口,提及他的伤口。
“只是什么?你需要什么,本王都给你办好。”可汗对她笑笑道。
“缕儿什么也不要,缕儿只是想问可汗,他们真的要缕儿回去吗?缕儿回去了,他们真的愿意撤兵吗?”
他盯着她,良久,“你想要回去么?这么久了,本王还是不值得你爱吗?”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哀伤,可是她也看到了他眼中的疲惫,我怎么会舍得回去了,有你如此宠爱着缕儿,缕儿怎么舍得离你而去呢?只是,如今再这么下去,你的家国,你的百姓该如何啊?缕儿不想让你成为民族的罪人啊。
要么把她绑缚阵前,大家来个鱼死网破;要么把她送回去,保住这块土地?面对这样的决择,他能做什么呢?他的子民已经把路给他选好了。
最终,千缕还是走上了来时的路,她频频回头,却见不着他,他在哪儿呢?还在生自己的气吗?原谅缕儿吧,可汗!车队越行越远,在模糊的泪眼中,千缕休会那一这荒荒凄草的悲凉。远远的望着那山包上的几个骑士,熟悉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孤寂,是你吗,可汗?你终究来了,顾不得所有人的劝阻,顾不得奴家的话语,你还是来了,远远地送奴家回去吗?千缕的泪水止不住地流着,望着那凄美的夕阳,心中一片荒。
“回去吧,可汗”英王对可汗说道,“她已经走了。”
“不,她不会走的。”可汗朝天望了望,眼泪从他眼角滑落,还未及流出便风干了。
“可汗还可以有另一位貌美的阏氏,”一骑兵将领说道,“只要这边土地还在,就会有女人,有孩子,还有生生不息的牛马与乳汁。”
“哈哈、、”可汗大笑道策马远去。
将领不解地望着身边苦笑着的英王,“可汗为何大笑?”
“你以为汉朝会放过我们吗?”英王望着远去的车队,冷笑了一声,“走着瞧好了。”
长安,一切还是那么繁华,可是宁安公主的车队穿过那宽敞的长安街时,百姓眼中有着一种复杂的情感。千缕懂得,在他们眼中,这位公主应当是死了,还不应当回来。长安热闹的大街上,所有的人都在议论着这位远嫁的公主为何回来了,可是公主车辇所过的地方,却出奇地安静。他们静静地目睹着匈奴的阏氏,曾经是本朝的公主。有些小孩子们跟在车队后来,唱着让一些让人落泪的歌谣。
“公主不要在意才好,”清云骑马走在车旁轻声对千缕说道,“这些都是些愚昧的百姓。”
“愚昧之人又怎会编着童谣来骂本宫了,”千缕在车内轻声苦笑道,“也罢了,本宫回来也并不是为讨得一个好名声。”
只听得,有几个砰砰地石子击落在车棂上,外面是清云怒斥之声。千缕听着有些心烦,“高声道,“好了,望将军,随他们去吧,本宫累了,要休息,将军就不要在喧哗了。”
宫门外,母后领着一群丫头婢女们,她老人家眼中泪光闪耀。千缕下得马车来,直扑母亲的怀抱,“母后——”
“我的孩子啊,我苦命的孩子啊!”母后哭得心碎,千缕也忍不住泪如雨下,最起码这世上还有母亲的怀抱是温暖的,这对于千缕而言,这就已经够了。
在众人的劝阻下,皇后终于止住了眼泪,她上下打量着千缕,“瘦了,瘦了啊,缕儿受苦了。”
说着又要落下泪来。千缕抬眼在人群中搜寻着,却终不见父皇的身影,她勉强地笑了笑。
“你父皇在处理国事,一时也过不来,所以——”皇后忽然哽咽不再言语。千缕自然明白,可是纵然父皇不会来亲迎,心下还是忍不住伤心起来。
宁阳殿前,母后拉着千缕的手,久久不愿放开,一直红着眼笑笑地看着千缕。
“怎么就是看不够了,以后要天天看着才好啊。”母后笑言道,“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明日母后再来看你。”
“怎么敢劳烦母后了,明日缕儿会去给母后请安的。”千缕笑道,却见得母后笑得有些勉强,周围的那些宫女们也低着头不再笑言,千缕心中掠过一丝不安,却依旧笑笑,进入了殿内。
宁阳殿还是如以前一样,一切都没变,还是自己走的时候的样子,可是物是人非了,千缕心中一阵冷笑。
一群宫女上得前来,给宁安公主请了安。她们却是新人,宁安公主不熟识。
“以前宁阳殿的宫女了,本宫倒是挺想念她们的,以后还是叫她们来服侍本宫吧,你们下去吧。”千缕淡淡地说道,却见得她们面面相觑,立在那儿。千缕不解地望着她们。
“禀公主,奴婢们是皇上陛下亲选来服侍公主的,没有皇上的旨义,奴婢们不敢离守。以前的那些宫女们已经被皇上送出宫去了。”
什么?父皇为何这样掩人耳目,自己真的成了他的一大耻辱了吗?
“好了,你们下去吧,本宫想静静。”千缕看着她们下去,轻轻抚着肚子道,“如今,你成了为娘的唯一寄托了,可汗,你可还好?”
翌日,千缕起了个早,她念着今日还要给父皇母后请安了。只是还未及走出宁阳殿,路便被那些宫女堵住了,“公主还是请回吧,在殿内好好休息才对。”
“什么?”千缕有些怒道,“你们竟敢挡本宫的路,不要命了吗?”
“实在是皇命难违,还是请公主回吧,”为首的一个宫女道。
“如果本宫偏不了,”千缕亮出手掌,准备推开她们,却见得她们早有防范,原来都是些有功力的奴才,千缕摸了摸肚子,收起了亮出的掌,退了回去。
这怎么可能?自己竟被父皇软禁了吗?不行,自己定要找父皇问个明白,等母后来了,求个情,去向父皇问个明白。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千缕带着一群婢女们行了礼,皇上轻轻扶起她,满脸的爱意。
待摒退了那些婢女们,千缕有些生气地向皇上问道:“父皇,儿臣不想整日呆在这宁阳殿中,可是父皇您为什么不让缕儿出去呢?”
“你就委屈先住一下吧,”皇上拉着她的手轻拍着,“等外面的风声淡了,朕一定让你出去,你想去哪儿就去哪,父皇不会说一个不字的。”
“可是缕儿现在想出去在宫里走走也不行吗?”千缕有些委屈道。
“不必再说了,现在出去,被旁人撞见了也不好,皇家顔面,朕还是要顾全一下了。”
看着皇上有些不耐烦,皇后招手叫千缕过去,千缕投进母后怀中,委屈地叫了一声:“母后——”
“你就听你父皇的话吧,他也是为你好。”
千缕望着他们,一时无语。她只是想知道可汗他们怎么样呢?关在这宁阳殿中,她什么也汪会知道,而且她腹中的孩子,有一天总会让他们发现的,到时候说不定就保不住了,她想躲出去,把孩子生下来,而如今只能瞒得一天是一天了。
天知道会怎么样?老天,请求你保佑可汗,保佑千缕的孩子平安降临吧。在这冷冷的宁阳殿中,谁能听得见一个弱女子的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