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拉罐》斛声

2、第 2 章 大吉大利，

　　要是往常，吴言绝对不会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虽然他跟班里不是混混的那些男生也不怎么说话。
　　不过他发现亦江然跟学校里那些爱打架的差生不太一样，反正他没见过哪个在学校里混的会对人笑，是除了嘲笑和自以为是的那种笑。
　　而且一见面还要给人当保镖。
　　其实他也没做什么，也谈不上什么救命恩人这一说，更不需要有人保护。
　　但看着亦江然的这一身装扮，他还真的有点好奇他到底是不是学生，还是他随口胡说的，所以就多问了一句：“你不是一高的吧？”
　　“刚是没几天。”亦江然说。
　　“哦，转学生。”吴言说。
　　“嗯，高考还是回户口所在地考方便一些。”
　　吴言点了点头：“我得回去做饭了。”
　　“喂，要是真有人找你麻烦，记得叫我啊！”亦江然在后面喊到。
　　吴言没有回头，说了一句：“不用了”然后直接回家了。

　　厨房里，吴言举起菜刀，熟练地剁着鸡肉，然后加上配菜和调料翻炒，一股香味顿时扑鼻而来。
　　爷爷从摇椅上闻着味儿就过来了，没多久，小奔儿也过来了，一老一小就站在他旁边等着出锅。
　　“今天有鸡吃啊！”爷爷看着锅一脸的期待。
　　吴言笑了笑：“马上就好了，再等会儿！”
　　把饭菜端上来以后，吴跃进也刚好从外面吹完牛回来了，每次踩点都踩得特别准。
　　吃着吃着，吴跃进又开始抱怨：“半只鸡就那么点肉，全都是骨头，没几块好的！”
　　吴言把一个小腿夹到了爷爷的碗里，然后又挑了一块鸡肉放到吴跃进面前：“这块是鸡腿，肉多。”
　　吴跃进夹起来刚吃到嘴里，就看到小奔站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看什么看？老子都没得吃你还想吃肉啊？有骨头给你吃就不错了！”
　　说完把一节鸡骨肉扔到了门口，小奔儿立马就跑了过去。
　　不知道谁家的狗也跑了过来，跟小奔儿抢食。
　　两只狗为了一小节鸡骨头较量了起来，吴跃进端着个碗就走了过去：“咬它！咬它啊！真是怂狗！你说说你还能干嘛，我早就说了留着你就是浪费粮食，真是干啥啥不行......”

　　“还吃不吃了？”吴言在后面忍不住喊了一句。
　　“怎么不吃了？我一半都没饱，叫个屁！不会给我留点儿啊！”
　　吴跃进骂骂咧咧地走了回来，又把几块鸡肉夹到了碗里，顺道夹了点其他的菜。
　　老爷子把几根青菜夹到了吴跃进碗里，说到：“这个也好吃！”然后给自己夹了几块鸡肉。
　　“嘿！您这时候怎么不糊涂了？”吴跃进往老爷子碗里也夹了一把青菜，“行行行，好吃您就多吃点！”
　　然后又走出去蹲在门口继续看狗打架。
　　都快吃完了，吴跃进还在围观，吴言有些无语，把手指放到嘴边吹了一声响，小奔儿立马就跑回来了。
　　吴跃进在外面骂到：“啧，这才刚有点看头，真他妈扫兴！”
　　“还吃不吃？”吴言把碗放了下来。
　　“你吃完该干嘛就干嘛去，又没人拦着你，放在这，什么时候洗不行！”
　　吴言见不得碗筷堆积着隔一段时间再洗，他喜欢吃完就收拾干净，因为一过去忙别的就很容易忘记，等回头要洗的时候碗已经干了，特别难洗，还得泡一会。
　　其实最主要是，忙完了其他事情或者晚上回来再看到一桌子的杯盘狼藉，就觉得很丧。
　　吴跃进磨磨唧唧地吃了半天才吃完，下午准备要上学前，吴言还是快速地把碗给洗了，然后向学校跑去。

　　亦江然中午放学的时候没回家，晚上回来的时候，老妈看到了他脸上有点红肿，但是并没有感到惊讶，而是淡定地问到：“跟人打架了？”
　　“没有，我在这边又没有仇家，我们班同学我都没认全呢，跟谁打。”亦江然说。
　　老妈没说什么，然后从电视柜下面翻出一瓶药水放到茶几上：“吃完饭我再给你煮个鸡蛋，滚一滚。”
　　“好。”亦江然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罐冰可乐。
　　等他喝完了以后，妈妈已经把饭菜都端到了餐桌上。
　　吃饭间，老妈说到：“你姑他们之前把自己的东西都收走了还剩下不少，这几天我打扫收拾出了不少纸箱和瓶瓶罐罐，丢了也怪可惜的，哪天问问你姑附近哪有回收的，你平时喝完了饮料，瓶子也别乱扔了，到时候一起拿去卖了。”
　　自从小学开始，老爸做生意有了起色之后，他们一家就搬到首府的市区里住了，而爷爷奶奶又不愿意离开自己的老家去外地生活，家里的老房子就一直是姑姑和姑父这边帮忙看管着，顺便帮忙照顾爷爷奶奶。
　　平时他们也就中秋节和过年的时候回去一趟，看望两位老人，初中的时候爷爷和奶奶相继去世后，他们回来的次数就变少了。
　　姑姑就嫁在了当地的县里，婆家那边的条件不太好，老爸后来帮衬了一下，给姑姑在县里面开了个小饭馆，老家的房子之后也重新装修了，也是姑姑这边帮忙监工的。
　　这次回来老家上学，姑姑他们就搬了出去，当年的小饭馆已经比之前扩大了几倍，他们现在也不愁没地方住，一直住他们家主要还是为了帮忙看房子，让老宅还有点人气儿。

　　“你留着那些干嘛呀，咱们家也没到那份儿上吧！”
　　亦江然有些惊讶，虽然家里算不上是什么土豪，但是住在市里的时候，日子也算过得去，就算是老爸不在家了之后，这些年也没看到老妈收集过那些废品。
　　“你爸之前是留了不少钱，但是现在这边环境跟过去不一样了，再说你爸那边以后还需要用钱打点，你以后上大学娶媳妇什么的，要花的钱地方还多着呢，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亦江然想说，他娶媳妇要花的钱也不是靠攒几个瓶子就能够省下来的，但是他怕说出来老妈会生气或者多想，就没敢说。
　　“行，那就留着吧，反正也不占多大地方。”
　　老妈接着说到：“你姑说过两天让我去她那，帮忙看店。”
　　“去吧，反正你在家也没事干，省得一个人的时候胡思乱想......”亦江然顿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到，“我爸他......现在怎么样？”
　　老妈脸上看着跟平常没什么两样：“还能怎么样，还就那样，回来这边之前去看过一回，就是瘦了点。”
　　亦江然往嘴里拔了两口饭，没说话。

　　“这几天在学校待的还习惯吗？”妈妈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肉。
　　“还行，老师和同学都挺好的。”亦江然把肉塞到了嘴里。
　　“那就好。过两天我去上班了，中午你要是自己来不及做，就到你姑店里来吃。”
　　“来得及，中午休息时间两个半小时呢！我姑那挺远的，我就不去了，我自己解决。”
　　“行，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嗯。”
　　吃完饭，亦江然想帮忙收拾一下碗筷，被老妈给拦了下来：“行了，放着我来吧，以后你中午要是自己做的话，有的是机会收拾。”
　　亦江然没再推脱，就回屋里写作业了，虽然他也看不太懂那些题，但是作业还是要按时交的。
　　写到一半，老妈敲了一下门，然后进来给了他一个剥好的煮鸡蛋：“自己弄一下吧，写完了早点休息。”
　　出去的时候，老妈回头又说了一句：“好好跟班里的同学相处。”
　　亦江然拿着鸡蛋在脸上滚着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说道，“知道了，您要是困了的话就早点睡。”
　　“好。”老妈把门关上走了。

　　以前在市里的时候，亦江然跟同学们的关系也不算太好，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帮人挺幼稚的，整天不是揪女生的辫子，就是给女生送零食送情书，还天天讨论哪个的胸更大，一脸地猥琐。
　　有的还会为了某个女生大半夜的在宿舍楼下玩什么浪漫，引来全校师生的围观，甚至还有人为了某个女生要死要活的。
　　早期的时候他也会跟着那帮人一起瞎起哄，但时间久了就觉得特没劲儿，而且还特傻。
　　到了高中发现那些男同学们还是那样，周围的人一点没变，没几个真正聊得来的，他觉得自己已经跟他们玩不到一起了。
　　后来老爸犯了事，进去了，身边的那帮人跟他也就更加疏远了。
　　回到老家这边已经待了好几天，他现在连班里一个男同学的名字都记不住。
　　他还发现这个新环境里的男同学，比他以前认识的那些，还要八卦，幼稚。
　　一回来还让人给堵了，这日子，过得真挺没意思的。
　　不过，今天在学校后面那条小道里碰到的那个人，好像......感觉跟那帮傻逼倒是挺不一样的。
　　亦江然躺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了那个帮了他的人，长得还挺帅的，就是话有点少，有点冷淡，但人还不错。
　　不过话多的人他其实也不怎么喜欢，就他们班那些同学整天咋咋呼呼的，一下课就在教室里打打闹闹的，看了就觉得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