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相逢》何是鬼

7、第 7 章 “还是跟源

　　“还是跟源生公司的人吗？”成澄想当然的问道，华商所谓的半日游，成澄一点也不相信，唯一能让他还留在H市的就是跟源生公司的业务问题或者……人情。
　　华商划拉手机，一口否决“不是，朋友。”
　　成澄思索片刻，看着前方车流“我把你送过去，散场了，打电话过去接你。”
　　华商把手机收起来，歪着头看成澄“为什么？”
　　成澄想反问一句他有什么参与的必要，想了想，换了种说法“与公司业务无关的饭局，我没有参加的必要。另外，”他诚恳的提建议“我觉得华总应该专聘一个私人助理。”
　　华商胳膊支在两座之间的扶手上，手托着腮，手指一下一下敲着腮骨，饶有兴趣的问道“哦？你觉得公司谁合适？”
　　“我觉得总经理助理还是外聘的好，比较专业。”成澄实事求是说道。
　　“外人不熟，最好公司内部挑选一个，而且知根知底，用起来方便，你觉得谁合适？”华商看不出来是认真还是玩笑，这种指向明明很清晰。
　　成澄停在红绿灯口，红灯结束还有15秒，他敞开天窗“公司里知道我们是同学，您初来乍到，用我对您名声不太好。”
　　华商轻嗤一声“一个岗位我还决定不了，当这个老总还有什么意思。”
　　随后，他一句话戳穿成澄“你是多怕跟我有工作外接触。”
　　成澄垂了垂眼皮，沉默开车，没有说话。
　　他没料到话题会落到这里，但有些事还是说清楚的好，他自觉立场已经表明，不管现在看上去自己有多自作多情，但划好界限彼此安生。
　　一下午积攒的默契，被两句话打破。
　　果然有些东西说开了没多大意思。
　　后半段路，成澄特意打开车载收音机，缓冲尴尬气氛。
　　电台一个音乐放到一半，一个女生轻唱着。
　　“如果我们现在还在一起会是怎样，
　　我们是不是还是深爱着对方，
　　像开始时那样，
　　握着手就算到天亮，
　　我们现在还在一起会是怎样……”
　　车窗外，天已经暗下来，来往的车辆开了灯，大路两边的树上挂着红绿变化的彩灯。
　　时间一点一滴流走，哪里有什么如果。
　　有些如果，想想就让人心动，心动就会心痛，心痛不如从来不奢想。
　　到达目的地，天已经黑了。
　　说这里是个酒店，倒不如称作农家乐。
　　对H市不熟的人，肯定找不着这个地。
　　成澄车停到门口，最终在华商下车之前重复一遍，“几点散，提前打电话，我过来接你。”
　　华商开门的手顿了顿，没有任何表示。
　　成澄苦笑一声，华商向来只有自己要不要，想不想，没有别人说不的选择。
　　想必，以华商性格，指定不会打这个电话。
　　成澄发动了车，给白洁挂了个电话，蹭饭去。
　　想到能吃上白洁做的饭，成澄觉得这一天终于有些盼头。
　　从这里到白洁家导航过去半个小时，刚好吃饭的点。
　　成澄对白洁家相当有印象，因为是个别墅区，二层楼，落地窗，菜园子，应有尽有。
　　成澄到的时候，白洁在，龙且也在，罕见俩人都穿着家居服。
　　龙且围着围裙，从厨房端菜。
　　白洁就坐在饭桌上，一口一个葡萄吃的爽快。
　　成澄摆筷子摆碗，盛饭舀汤，比白洁来的主动积极。
　　成澄从来没尝过龙且的手艺，他碰上的尽是白洁做的饭，认定白洁在他认识的人当中做饭是number one，直到开口尝了龙且做的总督豆腐。
　　怎么说，柔软滑嫩，甜咸适中，比例简直妙极。
　　成澄连吃几块，他方开口对白洁说“我一直以为是你的厨艺拴住了龙哥的心。”
　　接着，他缓缓摇头，自我批评“错的太离谱了。”
　　白洁不满的撅了嘴，支着脑袋，筷子这个菜那个菜隔空随意点着，“颜色深了，颜色花了，颜色浅了，颜色淡了……”
　　“……”
　　龙且表情毫无变化，等白洁说完，方才问道“渴了吗？给你倒杯水？”
　　吃完饭，成澄躺在沙发上吃水果。
　　白洁挨着沙发坐地毯上，屈着长腿“明天回？”
　　“是啊。”
　　“你说你们公司跟源生合作？”
　　“恩恩。这是你们家自己种的枣？”成澄嘴里啃着，眼睛不离电视。
　　“给你留着呢。”
　　成澄立马冲白洁咧嘴笑了一下，白洁回了他一个白眼。
　　“今晚上住家里，住什么宾馆？”
　　“还有一总呢，我现在伺候人的活，不好干。”
　　“男的？”
　　“嗯。”
　　“秃顶肥肚胖流油？”
　　成澄吐了核儿，“跟我同岁。”
　　“长的呢？”
　　成澄客观评论“还行去了还。”
　　白洁笑了笑，怎么说呢，一本正经又有点不怀好意，他开始撵人“赶紧回宾馆，在我在磨叽什么？”
　　成澄别样的眼光看着他“我觉得龙哥看上的也就你这张脸了。”
　　白洁微扬下巴，毫无愧色“这张脸就是本钱。”
　　成澄甘拜下风，聊了几句，被白洁拿枣打发，临了还嘱咐成澄抓住机会。
　　成澄开车回去，想起白洁说的话，笑着摇了摇头。
　　回到酒店已经11点，成澄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看电视，偶尔拿起手机看两眼。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再睁开眼，旁边的床上空空如也，他摸着手机按开屏幕，凌晨一点。
　　要不要打个电话？
　　成澄想。
　　万一有事……万一不方便呢？
　　成澄搓了搓脸，手还是找到号码按下去，无人接听，一遍两遍都是一样。
　　他心里逐渐不安起来。
　　华商酒量其实不大，因为他即使喝醉也与初喝酒时的状态无异，所以常常让人摸不透。
　　成澄打了三个电话，睡意完全褪去，他站起身披上外套准备出去。
　　房门此时啪嗒一声，成澄看过去。
　　外面一个身影，正是华商，华商大衣搭在手臂上，衬衣领口依旧大开。
　　他看了一眼成澄，关了门走过来，嗓音轻微沙哑“打算去哪？”
　　成澄没说话，把外套重新挂起来，做了一壶水。
　　华商去卫生间，里面传来哗啦水声，过了很久，水开了，晾的一杯水从热气腾升到温温常常的时间，华商都没出来。
　　成澄敲敲玻璃门，里面传来低低的一声呻吟。
　　成澄犹豫要不要进去，万一滑到了，万一睡着了……
　　他不自觉的叹了口气，貌似这一天都是在犹犹豫豫中度过的，真费脑筋。
　　华商下半身裹着浴巾出来，他头发湿过，全都垂垂的搭在眉间，比往常更显几分年轻和青稚，像个……大学生。
　　“杯子里热水，卫生间有吹风机。”
　　华商恩了一声，没什么动作，靠着床头玩手机。
　　成澄站在做热水的地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华商头顶，头发挡着眉眼看不真切。
　　曾经无数次都是这样，成澄靠在宿舍进门的桌子边，华商就在对角的下铺低着头看书、玩手机、看电脑。
　　他甚至记得午后阳光斜照进来，映着半个窗户影子，还有阳光下清晰可见的灰尘。
　　你看，就算过了五年甚至七年，有些记忆就像深入骨髓，随时可以调出，与某一个场景匹配。
　　成澄端了水杯放到华商挨着的床头柜上。
　　华商再次问了一遍“准备去哪？”
　　成澄上床的动作顿了顿，停了一下说道“找你。”
　　“找我做什么？这么不想跟我扯关系，一个老总算什么。”华商淡淡开口。
　　成澄无话可说，他扯开被子，躺回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因为睡了一觉，毫无困意。
　　华商从床上下来，走到成澄床边“我看一眼。”
　　成澄刚开始没反应过来，随后他将头偏转另外方向，身子绷直戒备，断然拒绝“没了，早洗了。”
　　“不信。”华商一只膝盖压在床边，系在腰间的浴巾撑开一道口子，成澄再度撇开脑袋，一股热血奋勇而上，他几乎感觉到鼻子的热气，这个人指定醉了。
　　“我不介意用暴力，给你三秒钟时间。”
　　成澄根本来不及思考，或许三秒压根就没过，华商已经跨立上去，他另外一只膝盖压着床另一边，一只手迅速往成澄后腰探去。
　　华商上半身完全赤棵棵，腰间的浴巾摇摇欲坠，温热的手触摸到自己皮肤，成澄身子收缩了一下，几乎是叫道“你别胡来！”
　　推拒的手在华商胸前，入手一股柔滑的烫意，迟疑间毫无力度。
　　几乎一瞬间，成橙被迫翻过身，他索性将脸埋进枕头里。
　　成澄闭着眼都能感觉到一阵目光的烫意。
　　后腰上赫然印着两个字：华商。
　　华商松开撑着成澄裤腰的手，轻叹口气，过了半晌道“真想拍下来。”
　　他一只腿收回，卡在成澄□□，半压着成澄顺势躺下，肌肤的温度透着衣服传过来，带着一种撩人的热意。
　　过了很久，华商低低呢喃“橙子。”
　　成澄侧翻过身，蜷曲身子，与华商隔开距离，扯下被子蒙住。
　　华商挪过去，重新贴上，他双手搭在成澄腰上，一字一字宣布“你是我的。”
　　成澄再无风度，吐出一个字“滚。”
　　华商笑了两声，胸膛震着成澄的，声音闷闷带着撒娇“滚进你怀里吗？”说完脑袋蹭了蹭成澄后脊背。
　　成澄已经觉得后背有点湿意，过了很久，他平静下来“滚去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