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相逢》何是鬼

8、第 8 章 跟源生公司

　　跟源生公司合作开展，成澄忙得几乎没有闲暇时间考虑其他，工作时间也跟着延长，早上八点半在公司出现，晚上甚至忙到九十点，加个夜宵，回家洗漱睡觉基本在12点。
　　连橘子都要全天跟着成澄，到家睡意朦胧的被放进卧室的床头边，中间弱弱叫两声。
　　郁锦看不过去，要把橘子带回去，奈何临时被抽去出差。
　　这几个月其他部门员工加班加点，下班走时常常看见科技部门那边灯火辉煌，要不就是人声喧嚣。
　　后勤部专门买了泡面火腿面包等等堆放到公司休闲区供用。
　　源生公司派过来科技负责人是张旻，成澄是主要接头人，除了睡，几乎与其同进同出。
　　张旻三十来岁，天生自来熟，没过几天，就搭着成澄肩膀张口闭口兄弟怎么样。
　　成澄全程淡淡笑容。
　　中午饭，邵华托着菜盘凑到成澄桌上，“什么喜事最近？工资见涨？”
　　成澄看了他一眼，“橘子长了两斤算不算。”
　　邵华说“正经问你呢。”
　　成澄一本正经说“跟源生公司合作，就是在学习进步中，每天都进步一点点，这还不是喜事？”
　　邵华咧着嘴，抖擞了下身子，“你说这话真让人受不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弟呢？”
　　“出差。”
　　邵华说“忙了这些天，晚上放松放松去。”
　　“哪儿？”
　　“城西泡温泉啊。”
　　成澄琢磨了一下“这个主意不错，干脆部门人都去得了。”
　　邵华说“你确定？”
　　成澄说“你去跟总经理报备，团购票，发给员工，谁愿意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去。”
　　邵华叫道“大哥，你出的主意你自己报备去，人家只想低调的泡个温泉，你弄这么大阵势。”
　　成澄耸肩“这种福利又不是自己掏钱，你肉疼？”
　　邵华摇头“我替公司心疼。”
　　“公司怎么会心疼，正愁找不着机会呢。”成澄点拨道。
　　邵华想了想，觉得成澄说的有道理，“别坑我啊，你老同学你熟悉。”
　　成澄往门口点了点下巴。
　　邵华识趣的出去了。
　　过了几天，周四晚上群里爆了炸，公司把城西的一家温泉包了场，周五晚上全体泡温泉。
　　甚至周五一白天，群里的提醒响不停。
　　成澄坐在办公室，大概翻了一下，一长溜职员在卖萌感谢华总。
　　这招笼络人心的手段果然立竿见影。
　　公司前总经理年过半百，与员工互动很少，给人印象极为严肃，尽管手下年轻人居多，但多半不敢放肆，带动的企业文化也是一板一眼，直至华商上任。
　　华商在整个公司群里，时不时发发红包，而且红包数量不菲。
　　公司里总结出来的经验就是，华总喝酒喝的越多，红包金额越大。
　　就连成澄也深有体会，他最多时候抢过一百靠上。
　　华商还有一个操作，就是偶尔会在群里发个搞笑视频，表情包也运用的熟练至极，通常还是小猫仔。
　　与他清冷外貌相比，极大反差。
　　公司各部门还有自己的群，科技部男生居多，设计部和会计部女性多，成澄被作为单身汉拉进去搞联谊。
　　所以他不止一次得见里面女生叽叽喳喳讨论华商。
　　什么萌、可爱，这些原本形容猫的词，怎么会用来形容华商。
　　况且，华商跟这些词哪里沾边。
　　他很怀疑这些女生的审美，就因为一些表情能给人营造这么大的错觉？
　　相反，成澄刚被拉进群里的时候，还有女生单聊他，他从来不用表情包，别人问他一个问题，就恩、啊回答，通常一个聊天下来就是一长句对一个字，慢慢没人找他聊天，还赐了他一个外号恩啊二将，甚至大胆的女生在群里撒娇埋怨成澄冷淡，不解风情。
　　成澄不置可否，连个表示也没有。
　　张旻还没下班就赖在成澄办公室，看着成澄接完一通电话，商量了几件事。
　　张旻伸了伸胳膊，仰躺在沙发上，眉目间有倦意。
　　成澄说“今晚上别加班了，反正也弄不完，吃完饭泡温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张旻咧嘴笑道“就等你这句话呢。”
　　成澄笑道“走，吃饭去。”
　　张旻搭着成澄肩膀，招呼外面人出去吃饭。
　　几个人吃完饭七点多，结伴开车往温泉去。
　　城西家的温泉是露天的，有单独的包间，也有公共的后院，弄得雕梁画栋跟皇帝后花园一样，什么红酒池、中药池、牛奶池各具特色。
　　成澄刚停好车，就接到邵华电话，问他到没。
　　进了门，看见邵华还有单位几个男人在会厅等着。
　　“怎么不进去？”成澄问道。
　　邵华耸了耸肩“公司女同胞都进去了，这不我们等着你们一块进呢。狼多肉少，生怕被她们生吞活剥了。”
　　成澄瞬间明白了，这边几个都是没有家室的，多少有些害羞。
　　单位女生居多，不少大胆热情泼辣的，尤其聚在一起，更是不得了。
　　几个人进去换好衣服出去，院子里灯光偏暗，看的并不真切。
　　大部分人还在中央池子一边泡着一边聊天，一个部门的招呼一个部门的男生，起哄一起泡。
　　转了一圈，他们科技部的散落在几个池坑，成澄找了个偏僻的地，洞穴里被命名鸳鸯池，一侧已经被两个女生占了，他跟张旻在另一侧。
　　池坑里热气腾腾，原先的冷意一扫而光，鼻梁甚至有汗水浸出。
　　成澄全身没过水平线，上半身靠着沿边，享受的闭上眼睛。
　　原先还有一句没一句聊着的张旻，此时也懒懒不想说话。
　　一天工作过后，适当的放松格外有必要。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那边女生压低的说话声传来。
　　因为相距不远，周围环境安静，成澄不想听见都不能。
　　“华总也来了，群里有照片，快看……”
　　“他身边的是什么人？长头发，女生哪有这么高大？”
　　“当然是男人。”
　　“没见过，肯定不是公司的……”
　　“诶，看起来两人很亲密啊，你看对方手……”
　　另外一个女生品赏了会，感叹道“漂亮的男人在一起果然很养眼。”
　　“而且很容易浮想联翩。”
　　两人笑道，“算年前福利了。”
　　成澄睁了睁眼，深蓝的天空寂寥的缀着几颗星星，一望无际的辽阔。
　　他突然想起大学时候，有次预报有流星雨，他们宿舍有几个人兴致勃勃，裹着棉被在天台撒欢。
　　他睡梦中被华商摇醒，裹着羽绒服，一头茫然的被拉到天台，看到的也是这幅景象。
　　只是那天夜里星星密密麻麻，像被随意散落的碎钻，熠熠生辉，让他印象至深。
　　张旻搁在一旁的手机响起来，他接电话有点兴奋，叫了声海总，说道马上过去。
　　张旻笑道“老总来了，过去见个面。”
　　成澄伸了个懒腰，跟着他起身“泡的有点困，难得不加班，我先回去睡觉。”
　　“一起见个面熟悉熟悉。”
　　成澄低头看了眼自己赤裸的胸膛，又看向张旻，笑道“这种环境，有点尴尬。”
　　张旻搂着成澄肩膀，很解风情“行，等到正式场合再介绍介绍，回去早点睡。”
　　成澄嗯了一声。
　　张旻手转了个方向，摸着成澄腰，带着男生之间特有的小动作“你小子，皮肤还挺滑。”
　　成澄胳膊肘挺他一下，隔开距离，先他一步往外走，戏谑回应“哪有张经理保养得好。”
　　俩人打打闹闹，张旻作势要追，成澄生怕他有什么动作，走的急，地板上有水，拐角一时没刹住闸，正好撞上过来的人。
　　“怎么，要摔跤不成？”那人被撞的后退半步，险险稳住身形，又扶住成澄。
　　张旻站在后面叫道“华总。”
　　华商看了他一眼，“海盐在沧海阁，你过去找他。”
　　张旻冲看过来的成澄挤了个眼，大步走开。
　　成澄在华商注视下，叹了口气，晃晃胳膊“松手。”
　　华商不松反紧，“你刚才是在打情骂俏？”
　　成澄面无表情“不是。”
　　“你说他保养好？”
　　成澄想起刚才的话，面上微讪“开玩笑。”
　　不料，华商认真道“张旻是还不错，一个三十好几的人能做这个程度，私下肯定没少费工夫。”
　　成澄撇开脸，转移话题“我要回去了。”
　　华商拽着他手，向前一步直逼成澄到墙底，他一边说着，一边身子前倾，“这么早？”
　　后背抵着墙，冰冷骤发，成澄竭力往后贴，偏偏身前一片火热，赤裸的□□在暗光下格外散发诱惑力，就连下半身也随着华商动作越来越近，几欲贴住摩擦。
　　成澄呼吸骤然急促，脸侧偏，额头低垂，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竭力玩笑道“大庭广众之下，华总要耍流氓吗？”
　　华商低低笑了两声，凑到成澄耳边悄声说道“夜黑风高，正是偷情时。”
　　成澄回到家躺床上，睡意被一点点驱散，他回想着华商说这句话的表情，身体毫无意外有了反应。
　　他不是没有欲望，只是被压制的很淡。
　　华商那具躯体，即使隔了几年，他仍然觉得熟悉，皮肤的温度、味道，甚至肌理的感触，像是被瞬间打开的记忆，带着尘封的醉意。
　　他有时候觉得华商是开启他性生活的一个媒介，透过他才能享受极乐。
　　这种想法封建而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