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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华商烧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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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商烧到底什么时候退的,成澄不知道。
成澄只是周一上班,把在自己家休养生息的华总拉回了公司。
自从上次饭局华商把成澄留下叙旧,成澄办公室就热闹起来。
偶尔几个经理路过,过来送点茶叶。
甚至其他部门女性职员,也时不时过来转一圈,在路上碰上成澄嘘寒问暖、侧敲旁击。
不过成澄有些东西真的不知道,比如华商喜欢什么。
他甚至不知道华商只对男人有感觉,还是男女皆可。
在他印象里,他们从来没有谈过类似的事情。
大学毕业那两年,同学聚会、同宿舍聚会,华商向来是话题的一个中心。
成澄从来插不上嘴,耳朵里都是听别人说,华商如何如何,华商如何如何。
后来,他手机号换了,谁也没有联系。
所以,他的朋友真的不多,寥寥几个,屈指可数。
周三,下班前临时召开会议,前一阵公司要跟源生公司的合作,终于开始行动。
源生公司在H市,公司派人先过去了解情况,成澄就在其列。
本打算晚上过去,在H市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再去源生公司。
成澄说他第二天早上再单独过去汇合,晚上还有时间把橘子托给郁锦。
等到第二天到的时候,成澄看见随行的还有华总经理。
源生公司以高人才闻名,有一句调侃说源生公司的保洁人员都是海归。
这种调侃虽然有些夸张,但源生公司顶尖的科技是公认的,甚至在国内称得上领头羊,能跟这种公司合作,也算是一种学习。
源生公司副经理看起来三十来岁,一身西服克制严谨,模样顺眼平淡。
他跟华总解释道“海总在国外还有些业务,一时回不来。”
华商笑道“他在不在没关系,有你在事就成了一半。”话语中透着熟稔。
景岚谦虚的笑了一下,眉目生动。
中午简单吃了一口,晚上景岚带着员工在酒店招待。
经过一天接触,互相熟悉许多,酒桌上慢慢热闹起来,谈话声交织一片。
成澄坐在华总旁边,看见他接了个电话,倾过身跟景岚说了句什么,景岚点点头,华总随后出门。
过了会,成澄借机出去透气。
他上了个厕所,在包间门前站了片刻,听见里面人声鼎沸,摸到兜里的烟,不禁出来点瘾。
成澄踱到酒店门口往右偏僻点的暗处,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一种久违的熟悉感觉令他心安,他翻出手机,给郁锦发了条信息,问的自然是橘子的事,随手又聊了几句。
耳边传来几声熟悉的声音,他借着酒店大厅的灯光看过去,一个披肩发的男子正半环着另一个人,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极近,甚至错过身子看,像是在接吻。
成澄愣愣看了几秒,心里像被锤子猛的击了一下,直到烟头烧了手,才惶然扔了。
他转过头去,耳边传来刻意压低的笑声。
他在笑声里沉默了几分钟,然后绕到酒店后面找到侧门进去,坐回原来的位置。
好一会,华商回来,后面跟着一个男子,正是刚才成澄看见的。
包厢里有人叫道“海总。”
饭局以海总的露面结束,气氛炒到最热,皆大欢喜。
成澄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上面不知何时印了几道鲜明的指甲印。
公司同事搭着肩膀相携而回,昨晚上他们已经住过一晚,成澄在前台要另开一间房,丁一从兜里拿出房卡,说华总房间还有一张空床,给你留的。
成澄顿了顿,接过房卡。
成澄洗完澡,丁一过来敲门,“棋牌室,玩不玩?”见成澄犹豫,接着说道“华总应该不回了,要不也不会让我把房卡给你。”
成澄眼皮微垂,脸上没什么表情,应了一声“你们先去,我吹个头。”
他们玩牌一直玩到两点,棋牌室烟雾缭绕,成澄烟一根接着一根抽。
他一只手拿着牌,一只手自然垂在椅子旁,后背靠着椅子,嘴里懒懒叼着烟,与平常形象大相径庭。
丁一只有这时才隐隐看到几年前嗜酒如命的那个成澄。
他们散的时候,棋牌室已经没人了。
成澄等人走了开了窗户,手臂撑开倚在上面。
冷风吹过来,他才感到头疼和疲惫。
他拿着房卡开了门,只有电视亮出一片地儿,里面吱吱呀呀说着话。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脑袋,上了个厕所,徐徐往床上走去。
然而原本空着的两个床上,已经有一个占了。
成澄仅仅是略过一眼,就往空着的床上倒去。
那人交叠着双腿,上半身靠着床头,一身睡衣松松散散半裹着身子。
他拿着遥控器,边换台,边问道“玩疯了?”
成澄没有说话。
他等了一会,仍旧是无动于衷。
华商关了电视,扔了遥控器,整间屋里只有他这边的壁灯亮着,从他的位置只能看见一个后脑勺。
他记得成澄脖子斜后方有个黑痣,从侧面看,与他脸颊上的痣遥相呼应。
成澄大学时候说过要去点了,被华商制止,华商那时候一本正经的评论很性感。
华商轻声叹了口气,走到两床中间,把被子给成澄盖上,仔仔细细把边角压了一遍。
成澄脸埋进枕头里,脑子浆糊一片,果然熬了半夜,什么也想不了,睡觉是老大。
阵阵睡意像千斤顶压着眼皮,他坠入睡眠之前,犹记得自己感叹了一句老了,再也熬不起夜了。
成澄第二天睡到自然醒,他迷糊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一分钟,才想起自己还在酒店。
他往旁边的床上看去,被子铺平,枕头还斜靠在那儿。
怎么没人叫自己?走了还是另有事出去了?
他打开手机,已经十点半了。
成澄揉着太阳穴,起来洗漱完,去旁边屋里敲门,看见清洁阿姨推着车子正收拾。
他回来拿着手机给丁一打电话“喂,你们走了还是谈业务去了?”
丁一说“往S市路上,华总说你们还有点事处理,让我们先回来了。”
成澄哦了一声,没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他一时拿不准华商什么意思。
在屋里打开电视,看着等了会,手机拿起来又放下,索性躺回床上眯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打开,成澄顺着身子往上扬起。
华商拿着房卡,看着仍在床上的成澄,挑了一下眉头,问道“还没睡够?”
成澄撩开被子下床“睡够了。今天还有什么安排吗?”
华商靠在电视柜上,“H市一日游。”
成澄觉得他是开玩笑,但看他一本正经,压根没有解释的意思。
华商看了眼手腕的表,随即摇摇头,眉头微皱改口道“不,是半日游。”
成澄面上对他的调侃毫无表情,早有事,不会把人叫醒吗?
成澄动作利索,照眼镜子理了理头发,从玄关衣架上拿下外套,换了双鞋“走吧,我去退房。”
华商跟着往外走,风淡云轻说道“再留一晚。”
成澄穿外套的动作一滞,张了张口,终究没说什么。
他最擅长的就是随遇而安。
等电梯的时候,两个人沉默无语,眼神没有交流,远看像两个陌生人,毫无交集。
中午时候,电梯等的时间长,下来的一趟电梯,打开发现人将近满了。
成澄刚想开口说等下一趟,华商已经进去了。
成澄只好跟进去,幸好没有超重的提示音响起,不然他觉得面子里子都能撂地上。
留下的空间窄小,先他一步的华商转过身面朝门口,他进去,只能与华商面对面站立。
两人身高相当,距离相近,成澄偏开点脑袋,彼此呼吸声各在耳边。
空气和时间都仿佛静止。
成澄不想注意偏偏越会在意,他似乎整个神经被贯穿在耳朵上,红色一点点晕染开。
他上身往外仰,妄图隔开一点距离,然而没过多久,就被一阵外力环腰拦上。
他抬起头怒目而视。
下一秒滴的一声,电梯开门的提示音响起。
“小心。”华商无视他眼神,轻飘飘说了一句话。
电梯里所有眼光一瞬间集聚在成澄身上,成澄垂下目光,视线落在华商肩膀的衣缝上,恨不得隐身。
外面的人看了眼里面,没有要上的意思,电梯被按上关门,继续往下走。
短短几分钟,漫长的像开了一场无聊的会。
终于抵达一楼,所有人蠢蠢欲动,华商环在成澄腰上的手蓦地收紧,鼻尖凑近成澄脖颈,嗅了嗅,嫌弃道“昨天吸了多少烟,现在还有味。”
刚说完,门开了,华商推开成澄大步往外走,仿佛刚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根本不是他的。
“……”
成澄走出来跟在华商身后,发现是去酒店一楼用餐,他本以为会跟源生公司的人一块吃饭。
成澄早饭没吃,中午放开了,自助餐吃了又拿去了三趟。
反观华商,几乎没吃什么东西,盘子里一点意式面条剩的没几根。
他从电梯出来就时不时看手机、打字,仿佛很忙。
吃完饭一点左右,两人开车出去。
华商坐在副驾驶,“H城有什么好玩的?”
成澄心想自己这是做成向导了,怎么不让源生派个人来。
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道“华总想去哪玩?”
华商耸肩“不知道,你觉得差不多就可以。”
成澄发动车,往外走,因为白洁和龙且H市的,他来过好几趟,熟悉一点。
成澄说“有个艺术街在这挺出名,华总要不要看看?”
华商靠着椅背,看向成澄“你对这很熟?”
成澄手握方向盘,眼皮都没往他这抬一下“不熟。”
华商轻轻笑了一下,“就去那。”
说完闭上眼休息。
其实起名艺术街,是因为这里很多古玩店、画廊,还有工厂改造的酒吧、咖啡馆、手工店等等。
车程一个小时左右,到那不到三点。
街上人有点多,两个人分散在人群中,成澄在后,跟着华商,时不时跟他进店参观。
两个人速度很快,偶尔碰上华商感兴趣的店,待得时间长点。
银器店师傅在那打铁,华商在一边挑选饰品,成澄倚在一旁看师傅抡锤子,时不时还能唠几句。
成澄很喜欢这种手工制品,他家附近的店几乎被他逛了不止一遍,一个是因为他周末无聊,另一个是看见喜欢的东西,人比较容易开心。
最后,不知道华商买了点什么结了账,俩人往外走。
又逛了几个店,临到五点多,华商竟然有点意犹未尽,他一只手提着刚买东西的袋子,成澄手里已经有他买完就递过去的纸盒。
成澄感叹果然是出去留学几年,回来见什么都新鲜。
华商看着手机报了个饭店名,成澄开车导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