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少年望着打 ...
-
第二章
少年望着打在窗外那斑驳的阳光，不哭，不闹，不言语。
已经好几个时辰了，无论啟粟对少年说什么，少年都再没说过一个字。
啟母看着仲夏那刺眼的阳光，生怕这耀眼的阳光会灼伤少年的眼睛，起身就要将窗帘拉上。
“别拉。”少年嘶哑的声音难听至极。
啟母却惊喜不已。“好好好，不拉，不拉，妈不拉上了。”
少年眼睛还是在那片阳光处，双眸中终于有了波动。眼中像是——痴迷。
少年盯着绿叶上那明耀的阳光，眼眸一动不动。
从女人絮絮叨叨中，少年知晓。这个身子叫啟御，如今十九岁，七年前经历了车祸。
啟御是啟家独子，颇受啟家宠爱。
真是美好的人生——可惜，他不是啟御。
他该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玩具，是一个能被任何人骑在身下，肆意玩弄的可怜虫。
他一生没被人爱过，更没被有一刻温柔对待。
任人打骂，任人摆布，任人欺凌，任人亵玩，这就是他的一生。无论是从乞丐那里，还是孤儿院，是拍卖场，亦或是那个所谓的变态主人。
不过是换个人，换个更痛苦的玩法罢了，这才是他。
只有黑暗，漫天的黑，无边的黑。
不得生，不能死。
阳光真好，真暖啊。
少年抽回思绪，终于抬眼正视啟母。
“现在，是哪年？”少年空洞的眼神让啟母心慌极了，这样的少年似乎了无牵挂，一心求死。
啟母稳下心神回答了少年的问题。
“哪年？是这一年对吗！是这一年——”少年死潭一般的眼眸里终于有了波动。
“是。”啟母不知儿子为何激动，但激动是好事，一切能让他儿子感兴趣的事情，她都喜闻乐见。
“我们如今在哪？”少年撕扯着声带，喘息着鼻音。
“安城，首都安城。”啟母继续回答少年所问的话。
“安城？安城——咳咳，今天几号？几号！”少年眼中开始有了不一样的情绪。
“十三。”女人看了眼手机，忙回答少年。
“十三？！十三号——三天，才过了三天，离交易才过了三天而已，有救的，有救的！来得及的！肯定来得及的——”少年眼底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疯狂。
啟母看着儿子，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儿子眼底的疯狂感受到了无尽的痛苦。
少年拖着身体突然从床上下来，跪到女人面前。
“求求你，去北城，去北城找个人，求求你！”少年一辈子没求过谁，哪怕被逼着去做自己恶心的事情，哪怕嗓子被戳裂，断指，剜眼，被搞坏了的时候，他也从没求过饶。
更何谈主动跪下。
啟母慌了神，她看着卑微的少年，哪儿能不答应呢！
“好，妈妈明天就去找。”
“不行，今天，不！现在！现在就去找！我要去找！我要亲自去！”少年的声音早就喑哑地令人听不清了。
少年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向门外走去。其间跌倒好几次，直到脚上实在没力，他就用手撑着爬。
“啟御！你这是做什么！妈妈答应你，答应你就是了！你别作践自己，好不好？妈妈心疼。”女人泣不成声。
啟母马上安排飞机，带上儿子和一众保镖便赶紧往北城赶。
飞机上，啟母问儿子找什么人。
少年闭口不答，只是看向窗外那漫天的光，少年昏昏沉沉地在想，找什么人？
他只是，在找他自己。
到了北城，按照少年的要求，一行人到了一个很是豪华的别墅前。
“夫人，要敲门吗？”保镖问着啟母。
啟母低头看着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的少年，开口询问到：“儿子，我们——进去吗？”
少年明明灭灭的眸子幽深又可怖，不知在想什么。
“炸开，可以吗？”少年虽是询问，却并没有询问的意思。
女人眉间纠结，这是儿子的请求，她不忍心驳回。可是炸开，便是违法乱纪，私闯民宅。
“夫人？”保镖以为少年在说笑，忙问啟总。
“听少爷的。”女人闭了闭眼，将眼里的犹豫敛去。大不了，私下解决，用钱堵住这户人家的嘴就是了，再不行，就——。
啟粟做了啟家CEO这么多年，手段也是狠戾的，她在少年面前是一个宽容的母亲，可不代表在别人面前是。不然，当年啟家是怎么突破重重围剿，在商业上方兴未艾，又是怎么在首都立得一席之地。
保镖将眼里的讶异藏起。
做这行的，雇主的话不能不听。
“砰——”
爆鸣声响后，保镖推着少年进入了别墅。
左拐，上楼梯，继续左拐，是间书房，书房后的小门推开，是个地下室。
啟母眸中带着疑惑。她敢肯定，儿子一定是第一次来北城，来这个别墅，但是——却熟悉地像是一个别墅的长居者。
啟母刚将眼中的疑惑收住，一行人就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
少年面无表情，身体却在微颤。
一个地下室里，又套了一个巨大的房间，房间的墙上挂满了各种刑具，又不像刑具的东西。满满的，密密麻麻都是。
最里边有一个偌大的满是锁链的床，床上有两个人。
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干着龌龊的勾当，他眼角邪魅，面色泛青，纵欲之人，便是此像。
床上还有一个异常精致的孩子，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男孩四肢被铁链锁着，眼眸失神，濒临死亡。
男人忘我地对男孩做着令人作呕的事，连门口来了人都听不见。
男孩满身鞭痕，早就进气少，出气多，就在男孩要昏过去的时候，男人猛地一鞭子抽在男孩身上，男孩瞳孔猛缩，骤然清醒。
男人嘴里谩骂，又要往男孩身上甩鞭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