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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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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高鸣涧懒散地踩着早读铃声进了教室,被提前进教室的班主任一直盯着有点后背发凉。他大跨步走过去,把椅子一抽,懒洋洋地坐着。
她瞪了他一眼,布置了几个任务就离开了。
高鸣涧无所事事地发呆。
“我带你预习一下课文。”
他觉得自己幻听了,没有动弹
面前突然多了一只手,晃了两下。
“有事儿?”
林漠轻轻皱眉看他。
高鸣涧突然想起他是英语课代表,要维持纪律,于是从书包摸出一本崭新的英语书。
“你翻到课后单词表。”
行吧,装也装得像点儿。
果然期间英语老师刘玫巡防了几次。
“单词看完了吗?课文也得预习。”
“人都走了,就别装了。”
林漠皱眉看他,思索半晌,问:“你不知道吗?”
“怎么了?”
“你妈妈和老师说了让我给你补习。”
“是吗?那你现在就可以解放了,不用管我。”
“她还付了钱。”
“白拿钱不是更好?反正你别管我。”
“我不能答应你。”
“管你答不答应。”高鸣涧小声说。
他有点烦躁,他妈总喜欢偷偷找班上的学霸给他补习,高一的时候,他受不了那学霸的唠叨,没忍住还和人动了手,没想到又来一个勇士。
不过他的憋屈只能发泄给张迹和肖然了,中午和他们一起去网吧,一局游戏打了两个小时还没决出胜负,他抬头一看时间,惊觉已经上课了。旷了一节历史课,不过白先勇说老师没注意。
白先勇说,“不过陈醉把你大名记上了,班主任还是会找你。
“陈醉是谁?”
“晕死,哥,你对你接下来要生活两年的班级这么不关心。”
“不是有你嘛。”
白先勇笑:“没想到哥们这么看中我,我真救不了你。”
果然,还没说完,一个女生撅着嘴就过来了,她头上的马尾束得高高地,一跳一跳地。
“你上节课干嘛逃课。”
“午觉睡过头了。”
“打游戏去了吧?”
高鸣涧想这小丫头神了。
“你都清楚还问我干什么?”
“看你这样子是不怕我告诉老师?”
“告老师?多大了还玩儿这一套。”
“你……”
她瞪着高鸣涧,气呼呼的。
瞧了他一眼,又说:“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你如果不想我和老师说,就帮我个忙,毕竟,你也不想被她天天死盯着吧?”
“你利用公职为自己谋福利,不怕我告状?”
“我们这叫互相帮助,各取所需,到底答不答应?”
“你说。”
她眼睛转了转,靠近说:“你帮我跟林漠说,让他来参加我的生日会。”
“为什么不自己说?”
“我怕他拒绝我。”
“你连他都敢追害怕他拒绝你?”
他觉得有些好笑。
陈醉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说:“行了我告诉你,之前人家我请他吃饭就拒绝过我。我可不想再被他当着面这样了。”
“他还是真的挺神奇一人。”
高鸣涧同情地看着她。
“别废话,到底成不成交?”
“我虽然同情你,但你找我真的找错人了,我和他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尴尬。”
“他前两天还跟我夸你啊。”
高鸣涧皱眉,问:“你确定他不是讽刺我?”
“他和我聊起你还挺开心的,你在逗我吧?”
高鸣涧更疑惑了,他们可是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你帮我跟他说说,他能来,以后你有什么尽管找我帮忙。”
高鸣涧想了想说:“行,我尽力。”
“靠你了。”陈醉拍了拍他的肩走了。
整个下午高鸣涧都处于疑惑又难以置信的状态,想找个恰当的机会试一试。
“
有件事儿想跟你说。”
“什么?”林漠正在专心擦眼镜,没听清。
“想跟你说一件事儿。”
“嗯。”
“那个,陈醉说想让你去她的生日会。”
“嗯。”
“所以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不去。”
“人家女生几次请你你都不去,为什么?”
他皱眉看着他说:“你管我?”
高鸣涧心想他还挺记仇,笑笑说:“我那时候态度不好,跟你道个歉。这样,你要是去她的生日会,就可以辅导我学习。”
林漠想了想说:“那我也要提个条件。”
“你说。”
“你和我一起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条件。”
“那行吧。”
虽然高鸣涧有些猜不透他,但也没什么好怕的。
下晚自习大多学生都一涌而出,只余零星几个寄宿生谈笑,高鸣涧和林漠在教室中央坐着。教室门窗大敞,风像凶猛的野兽,一口一口吞掉燥热。
“我做完了。”
“我看看。”
高鸣涧顺从地把练习册递过去,迅速地抽出早就整理好的书包,趁林漠还没发现异常,飞快地跑了出去。
“骗子。”
林漠抬眼看到他一只脚跨出了门外。
只有风声呼呼回应他。
林漠捏了捏眉头,笑了起来。如果此刻旁边有人的话一定会从他身上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那是一个少年人的浅笑,又带有少女的羞涩,连毛绒绒的眉毛都舒展开了。那是只有在林漠身上才能达到的效果,因他很少有这样的表情,更因他是个非常俊秀的人。
黑板上方的钟表已经走到10点半,教室只剩林漠一人,他取下眼镜,揉着眼走到窗边。
早在一个周以前,他妈妈就通过班主任找到了他,因为对方的报酬实在丰厚,最关键的是他也发愁高鸣涧现在的状态,所以思考片刻他就答应了。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开机,拨电话给老头。
“喂,爸你在干什么?”
“刚出去溜达了会儿。”
“没喝酒吧?”
“没有,就你一天管得严,我是你儿子啊。”
“你自己清楚喝完酒是个什么情况。年纪又大……”
“行了,耳朵都起茧子了,再说我也没多大年纪。在学校住得惯吗?”
“挺好的。”
“脾气改一改,对别人友好点儿。”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我得回宿舍了,明天再说。”
他在老头开始长篇大论前及时地挂断了。
林漠心想这老头是真的老了,从前哪儿会说得出让儿子脾气改一改这种话,要知道自己的脾气大部分继承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