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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在天宫真开心 ...

  •   在这冰封雪盖的皑山,朝阳从遥远的地平线露出,携带着红金色的晨曦洒在了整个皑山。

      白狐自洞穴中醒来,张开嘴打了个哈欠露出了锋利的牙齿和红色的舌头。

      哈欠未打完,便听到了前腿上传来一声尖叫,白狐睡眼惺忪的低头看去,是人参果窝在自己腿上瑟瑟发抖,抖的白狐爪子也跟着抖。

      白狐抬起一个前爪,人参果滚落在地,它像是缓过来,抖动渐渐停止。

      白狐用爪扒了扒眼:“你怎么了?”

      人参果爬起来就狠狠地踹了白狐一脚:“我本来在睡觉,.一睁眼就看见你的牙和舌头,吓死我了!”

      白狐被它踹了一脚不痛不痒,它懒洋洋的说了句抱歉,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叼着人参果往洞穴外走去。

      人参果叫了一声,被它吓惨了也顾不得问它要去哪,只惊慌失措叫着:“狐狸,你可千万小心些,别把我咽下去。”

      白狐嗓子深处咕噜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可人参果又被它吓了一哆嗦。

      外面天刚破晓,晨光绚丽朝霞满天,白狐钻出洞口,那红金色光毫不吝啬的将白狐笼罩进去。

      白狐仰头一甩,那人参果便从空中落在了狐狸头上。

      人参果眨了眨眼,显然还没反应过来,随后一巴掌拍到了白狐柔软的毛发中:“你能不能下次扔我的时候说一声!”

      “不能。”

      人参果看不见它的表情,但朝夕相处却也能想象得出狐狸这时候的表情是什么德行。

      它翻了个白眼,躺在白狐身上,感受着白狐走动时的肌肉。

      晨曦的照射在它们身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为这冰冷的皑山添加了点生气。

      ……

      梵言盘坐在床上,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的睁开了眼。

      他住在山顶小木屋处,这山顶木屋是自己建的,歪歪扭扭的不成样子,可好歹也是个遮风挡雨处,虽然他并不需要。

      可父亲说,人便是要住在屋里的,于是便有这个房子。

      大概是寿命太长的原因,天帝所说的几日,过了半年仍没有人来接他,结界也未曾撤去,如今梵言还是被困在这座山上。

      但好歹……

      门打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矜持的打量着,头上顶着个长了手脚的人参果。

      但好歹,也有生物愿意同他说话了。

      梵言下了床,对它们招了招手:“这次来的怎么这样的早?”

      白狐仰着头抬脚走了过来,冀言满足的摸了摸白狐的毛,人参果则顺着狐狸的尾巴滑了下来。

      白狐道:“还不是人参果非要闹着过来“

      人参果瞪它

      白狐连忙转移话题:“你身后的那是什么?”

      梵言回头,自己自己床上放的是本被翻的陈旧的书,但看的出来,被保护的很好。

      梵言道:“是本书,父亲有时会带一些来。”

      白狐知道书这种东西,从前曾在古树爷爷和人参果那里听过,于是它问:“这书写的什么事情?”

      梵言垂下眼睛,摸了摸陈旧的封面:“不提也罢,这书上写的人妖的结局太过惨烈。”

      白狐不喜欢看他这样,于是它冲动之下便说:“你可知半山腰中有一颗古树?”

      人参果又踹了它一脚,白狐一尾巴扇了了它一脸,人参果呸出了嘴里的狐狸毛,撸起手腕就要打回来。

      梵言则愣了愣放下了手里的书,果真被吸引了注意力:“可是那颗被称为白桦的小树?”

      此话一出白狐和人参果皆停了下来,冀言疑心自己说错了话,仔细想想后又好像没什么不妥,不由疑惑看向它们。

      白狐内心震惊,却因为有毛的遮掩看不出分毫,但它不想承认,这让它显得没见识,于是他说:“是,就是那颗小树。”

      梵言道:“还是算了吧。”

      白狐也知道古树对梵言的偏见,于是便没有继续劝下去,虽然没见识,但这点眼色它还是有的。

      白狐轻轻跃到了梵言的床上,在旁边窝下,又用头顶将梵言小手顶在了脑袋上,示意梵言摸一摸。

      梵言立马顺着白狐的皮毛滑了下去。

      人参果也化作人形上了床,又变回了人参果窝在了白狐尾巴处惬意的滚了滚。

      白狐和人参果几乎梵言这里呆了一天,这半年梵言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有它们陪着,为他几乎荒芜孤寂的生活点上一盏灯。

      晚上梵言盘坐在床上,仍是打坐到天亮,他不需要睡觉,梦里会有些东西扰的他心烦。

      早上当第一缕朝阳照耀在雪山时,不是从哪来的充沛灵气蜂蛹而至。

      梵言睁眼像是透过简陋的木门看向山下,心里是有些开心的,他能感觉到下面的结界破了,大概是父亲派人来接他了。

      但是他随后眼睛又缓缓的合上,身体却如同干涸池塘乍逢雨水,每一个毛孔都开始拼命的吸收灵气。

      停滞三百年的身体开始抽条,变大撑破了身上小白衣,顶上的发冠脱落,一身乌黑长发散落在身上,盖住他身上的裸露部分。

      他终于脱离了那副小小身躯,完全的变成了少年人的模样。

      这时门外传来些动静,梵言下床兴冲冲的打开门,门外站着一千天兵,身着银甲,反射的光冰冷锐利。

      领头人那位上仙眼含笑意,手中拿了一把折扇懒散的幌着:“三弟这身行头,果真别致。”

      后面的一千天兵也控制不住笑了起来。

      梵言低头去看,那身小小的白衣已经被撑得破烂挂在身上,露出少年人韧性十足的身体。

      梵言面上不露声色,耳朵尖却悄悄的红了,暗自懊恼自己被喜悦冲昏了头。

      猛的关上了门,隔绝了那些仙人的视线,指尖抬起,有绿色的光线围绕,随后附在身体上幻化出了一身白衣,头发重新束起。

      打开门梵言问:“不知阁下是……?”

      那人在冰天雪地里摇着扇子,扇着风他说:“我乃天帝第二子玉清。”

      梵言踏上祥云,跟随着玉清上仙去了天宫。

      那天宫之上,云遮雾罩祥云翻涌,各色神仙或乘坐祥云,或脚踏剑腾空飞行,百丈巨柱立于其中,在最深处有一高大肃穆的宫殿立于巨大祥云之上,微微悬浮。

      虽说梵言是天帝认的第三子,可梵言除了诞生时几年被放在凡界教导,剩下的时间便只有在那皑山漫天雪白之中度过。

      他从未来过天宫,一时被震撼,玉清带着梵言往最深处的赶。

      梵言进了天宫,神仙各立在两侧倒还算整齐,只是他们衣服颜色各不相同,花花绿绿的倒同这肃穆的宫殿有些不相称。

      梵言同玉清行走在其中,玉清朝上座的天帝行礼:“父亲,三弟梵言已经带回。”

      天帝微点头,玉清退到一侧站立

      天帝慈悲宽厚的声音回荡在宫殿中:“梵言,你长大许多。”

      面对天帝突如其来的关心,梵言忽然不知该做何反应,旁边已有细碎的声音响起。

      梵言有些手足无措,天帝抬手,梵言身边杂乱的声音消失,可那打量的眼光仍在梵言身上徘徊。

      “此为吾的孩儿,梵言,依年纪拍排在第三位,自此吾的孩子共有五位。”

      天帝抬手,宫殿外传来了剑的嗡鸣声,梵言侧头,锋利的剑刃贴着脖子的皮肤而过,梵言甚至能感受到那剑的凉意。

      那剑停在梵言面前,剑面平滑而齐整是最简单的样式,梵言却能感到一丝熟悉,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剑首。

      “此剑与你同宗同源,愿你能用此剑斩尽邪魔,维护天地之大义,给此剑取个名字吧。”

      梵言的手不由自主的游走在平滑的剑面:“便叫它天平吧。”

      意为平天地之间的不安。

      ……

      走出天宫的时,梵言有心想要结交些人,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性格不讨人喜欢,最后只有梵言站在天宫处仰头看着各个神仙离去,有些落寞。

      梵言刚想离开却听到有低级小仙窃窃私语,不由的停下脚步。

      “你看他虽被天帝收为三子,可左右不过是器具所化,方才我看他想同那些那些个上仙说话,那些上仙可没愿意搭理他的。”

      “就是,就是不过是一个器具,竟也被天帝当众赐剑……”

      “我听说,天帝虽是赐了剑却并没有给那第三子任何职位,还有你见他所穿的衣物,还不够丢人的!”

      “那些被天帝收为身边的上仙,各个不凡,身上穿的那都是东海鲛人织的纱,可这位,身上穿的只是灵气所化,这同那些散仙有什么区别!”

      有一小仙看见了梵言,赶忙对另一个上仙使眼色,那小仙慌忙住了嘴,露出尴尬的笑,行了礼:“梵言上仙。”

      梵言抿了抿唇,朝小仙点点头,抬脚离开,灵力凝成的白衣划过空气后了无痕迹。

      他忽然明白了那些上仙为何不愿意同他结交,在他们眼中,他虽然是由剑凝化而成的天地灵物,在他们眼里却是被瞧不起的。

      他想起了诞生时,父亲教导天地之间,万物平等,不由的有些讽刺。

      梵言如今出了皑山便不想再回去,可山里还有白狐和人参果,自己应当去打个招呼,于是立在剑上飞往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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