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发》无敌猴砸君

3、同风而起1.3

　　“小红红，小红红！”老金忽然嚎叫把我吓了一跳，眼睛分明禁闭，发神经鬼叫什么？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打开了。
　　“来了，来了。”女人凑过来。
　　我识相的跳下床，赶紧腾出空位，站在那里才发现自己就穿了条内裤，从来没那么难堪过，感觉自己脸充血，应该臊红了。
　　忽然传来女人温柔的声音：“床头有衣服，你先穿你金哥的。”边说边抱起老金的脑袋，亲了上去。
　　“么么哒，红红。”老金不睁眼在那里发嗲。
　　我石化在那里，手中的外套吓得掉到了那里。
　　“么么哒，么么哒。”女人像哄小孩一样重复道，丝毫没有反感。
　　这倒是让我十分意外，仿佛眼前的不是昨天那个被老金吐了一身污秽而不快的女人，我退出卧室，那幅巨大的婚纱照映入我的眼帘，结婚了？出于意外没留意就说了出来。
　　“嗯，两年了吧。”女人温和的声音拾起话茬。
　　我转过身却看见一身居家装的红姐蹲在那里擦地板，可能是昨天我和老金踩的脚印。
　　“饿了吧？等我洗洗手，这就把饺子端过来。”红姐朝我一笑，起身就进了卫生间。
　　“红姐，不用了，我还有事，着急走。”我早上没有吃饭的习惯，也是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她了。
　　红姐表现的挺失望的，三说两说让我留下吃了早饭，我给拒绝了，她说衣服她给洗了，回头让老金给我捎过来。接过藏山羊的盒子，跟红姐告别就出了老金家。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咫尺还是天涯，爱一个人怎么可能伪装的毫无违和感，只有真正爱上一个人，余生最珍贵的东西只剩彼此。
　　心底无比渴望这样一个人闯进我的生活，我苦笑出来，自己僵住的脸映在橱窗的玻璃上，渐渐凝固、消失。因为我看见了小诺那个丫头的笑脸。扭头就朝前走，我到底在奢望些什么。
　　到家之后倒头就睡，我这个人在心情差的时候就喜欢睡觉，仿佛醒过来就是一个充满朝气的陈灏湛，仿佛醒过来就可以解决一切的不愉快。
　　——逃避罢了。
　　等我醒过来，发现二叔都给我打一笔生活费，扫了一眼，二叔向来不舍的委屈我，这次也是，我在二叔家生活了三年，这三年是我自己不好好学习，天天鬼混，给二叔一家带来了很多麻烦，二叔有次家长会说过话，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他说——
　　我并不觉得小湛作，我的孩子善良、正义，有很多良好的品质，他是不精学习，他是打架惹事，但是他并不是一无是处的，他未来也不是某些人眼中的废物，所以我想请一些看不起他的人，对我的孩子尊重些。
　　他和二婶一直把我当做他亲生的孩子，对我无微不至照顾，是我始终觉得自己多余，才来的这里，离开了二叔、二婶和堂弟，来了一个没有外婆的开新。
　　我不知道愣了多久，直到于宏志敲门进来喊我吃饭我才发现他今天没有去上班。
　　看他脸色不太好问了问，他说他身体不太舒服，请了个假，他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下楼看见于宏志准备的饭菜，心情畅快了起来。
　　于宏志支付宝给我转了五千，他说是房租，似乎我是过上了那种从家里数钱的日子。二叔给我的生活费每个月都剩很多，也没什么想买的东西，思考片刻，拿着手机钥匙去了附近一个比较大的便利店，忽然想吃巧克力，外婆经常给我买的那种。
　　我在老城二叔家也经常吃，总觉得能吃出一种外婆在身边的感觉，我偶尔会低血糖，就会带着几块，因为牌子是金色的每一块又都不大，习惯叫它小金牌。买了五盒回去，到家给于宏志拿了两盒过去。
　　我不清楚于宏志做的什么工作，我也并不纳闷，只要不偷不抢，靠自己手段都还算人性。
　　距离上次遇见老金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中午老金给我打电话，说三线热闹的要把房顶捅漏了，喊我过去瞧瞧，我心想，老金这哪是让我过去瞧热闹，就是让我过去帮他镇场子，我新来的，金哥啊金哥，我成心当渣子你非把我往外推，而且我简直无法克可说。
　　依老金的意思，进了三线赛场就看见了要把房顶捅漏的“热闹”，两队我谁都不认识的人箭弩拔张，当时特别无语，心想我来了能干点啥。
　　“小白脸来了！”
　　人群里喊了一声，众人视线齐刷刷射过来，我当时听见差点没喷出血来，谁他 n iang说我小白脸？
　　“灏湛来了？”
　　幸亏老金这话及时到了，要不然照我这脾气，非得把嘴贱那个人揪出来，好好讲讲道理。
　　“今儿得你上了。”
　　仨叹号在我心里炸开了，我能干啥，不是喊我镇场子的么，看现在这个样子，是让我拉架？不知不觉，疑惑爬上了全脸，老金看的真真的。
　　“你站我这里看，里边有个胖子，打平手，这个月我多给你这个数。”
　　看着老金伸了三根手指，我有点看不上，将信将疑的确认：“三万？”
　　“加个零儿。”
　　我槽，三十万，这可比打假赛挣多了，按捺住心里的波涛汹涌，故作靠谱的答应下来，三线这么挣钱，谁打假赛啊。问了问人群里边那个油腻的胖子什么身份，老金就回了我五个字——他想吞三线。当下我就明白了，都知道我是个新人，大部分连我名字都叫不出来，老金把这活计指派给我，打个平手就能折了胖子的面儿，高啊。
　　“苏三！”老金朝我一示意，“老城蝮蛇。”
　　看着那个油腻胖子站了起来，目光锁定到我身上，朝我猥琐的笑了笑，舌头还舔了舔嘴唇，龌龊气息隔着那么远都压了过来。我轻蔑的弯了弯嘴角，望着胖子朝台子一昂头，就翻上了台子。
　　这个胖子，我是真的恶心，他的龌龊思想我都能看得见。看他灵活的翻上来，我肯定了自己没有轻视他果然是个明智的选择。
　　苏三和其他人果然不大一样，上来就敏捷的绕到我身后，两条粗臂紧紧钳住我的身子。
　　“小弟，晚上来找我吧！”
　　鄙陋的话从苏三嘴里说出来，显而易见的暧昧，我都担心脏了我的耳朵，手肘使了使劲，没有把他顶开，果然不是一般人。心里前所未有的这么想把一个人打残，沉了沉眸子冷眼看着苏三，他看了我一眼然后龌龊笑了：“我又不会亏待你。”
　　把我逗笑了，我活的好好的，就为了他那点好处，有必要做这种给他暖床的活计吗？
　　看见老金从容的站在台下，顿时全身爆发出一股力量，手肘一使劲，把他顶开了，我现在对这个胖子充满了戒备，以至于摆出的动作都是防御。
　　“打赢我就成。”心里的反感使我话都冰冷的不像我了。
　　苏三换上了玩弄意味十足的表情看着我的下半身：“你这小细胳膊腿的折了就不好玩了。”
　　嘴巴懒得动，看见这个中年油腻，甚至恶心的想吐。
　　苏三故意放大声音，是巴不得让全场都听见他的荤话：“老金，这小子我要了。”
　　“他输不了！”台下传来了老金爽朗的声音。
　　我那个时候不明白老金为什么那么胸有成竹，后来海哥和我撂底之后，我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借苏三几个胆子他都不敢动我。
　　苏三贴着我的身子过来，抓住我手臂，对准肚子就来那么一脚，我反应还算机警，顺着苏三的劲，抓起他的腿，眼看着能把他按到了地上。没想到他的平衡那么好，微微一侧身子，不仅站稳了，还要把我按到地上，我心想这个身材差距，被按到地上是毫无胜算的，赶紧朝后跳了一步，拉开距离。
　　我静静望着胖子的身形，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太棘手了，果然三十万不会白给。这个时候我早就把老金交待给我的平手抛到脑袋后面去了，一心想着怎么打死胖子。
　　肉搏我不太擅长，在老城也是习惯用刀，对于左撇子的我来说，自然是左手拿刀，抽出了腰间的藏山羊，示意给苏三，也算是光明磊落的携器，苏三表现的毫不介意，朝我勾了勾手指，让我上，一甩刀，脚步轻快的凑了过去。苏三快准狠的要掐住我的脖子，弯下腰，闪了过去，调转刀的朝向，狠狠朝胖子后背插去，划拉一声。
　　苏三好好站在不远处，我暗自吃惊，他竟然可以这么灵活的躲过去了。
　　“小弟，你是想要我命啊？”苏三那张脸逐渐扭曲。
　　朝他鄙夷的望了两眼，这次换他朝我冲过来了，应该是把他给激怒了，正好，让我看看他真正的实力。
　　一眨眼的事，苏三拽住我的腿，身体逐渐失去平衡的时候，察觉到了不妙，他是想把我腿拧断，可能连他都没察觉到，藏已经没入了腹部，意料之中看他跌到了地上，才收回刀。
　　冷眼望着地上失去知觉的人，像一摊烂肉一样巨臭无比。
　　跳下台子才看见老金傻在原地，轻轻喊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他这才舒了口气，神情复杂的望着我，苏三手底下的小弟几个人把他架了出去，我不是那种不依不饶的人，他既然晕过去了，我就没必要再死咬不放。
　　“很稳。”老金拍了拍我肩膀，“有人想见你。”
　　这个有人让我是很意外，“谁？”
　　“核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