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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同风而起1.2 “把他的也 ...

  •   “把他的也算上。”一双手把钱递过来,我其实也不清楚这是谁,为什么帮我结账,那个人转头就走,坐下就趴到了桌子上,根本没有顾及那一桌子的油,一动不动貌似睡着了。到我吃完他都没有动弹,桌上的面他一口没动,看墙上挂着的表,已经八点四十了,我与杨伯对视,瞬间明白了杨伯的为难,起身把刚才出手帮助我的人拍起来,他起身闷头往外走,整个人都晃晃悠悠,这一刻,我怀疑他是不是病了,于是还没来得及跟杨伯告别跟了出去,他在门口大树前坐了下来,然后把头埋进胳膊,他一定是有什么难处。
      “兄弟,回去睡。”
      没人说话,又重新喊了一遍,他把头抬起来,望着我,费劲吐出来几个字“没处去。”
      我这下明白了,他不是不走,是没处去,眼前这个男人眼中的落魄,全身散发的丧气,正是他此刻的为难。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只知道此刻是他的人生低谷,于情于理我得帮他。
      “你不嫌弃就去我哪里。”
      他把头慢慢抬起来试探性的问了句“你,方便么?”
      就这样我把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哥领回了家,甚至不知道姓名。
      晚上十点多,我老城的哥们大坤给我打过电话来“湛儿,藏山羊查到了,我找人给你弄出来,那个”
      一向有什么说什么的大坤这次支吾起来,我知道前后打点的人不在少数。
      “要多少?”
      我也是开门见山的跟大坤说了,大坤给了我一个数,终于知道了大坤支吾的缘由,大坤打听到那把刀现在在国家组外援部仓库里屯着,从那样一个地方,弄一件武器出来,必然有点困难。
      “好,我知道了,尽快把钱给你打过去。”
      忽然想起来晚上小哥没吃东西,给他拎了一袋面包过去。
      第二天被人叫醒,睁眼看见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哥,眼睛里好像藏着星辰大海,那一刻微微愣了一下神,并非是被什么神仙眼睛吸引,这他妈是谁?怎么在我家?
      “你谁啊?”
      “我叫于宏志,昨天在你这里留宿了一宿。”他尴尬笑笑。
      我的手覆上脸,半天才醒过神来,对,昨天去杨伯那里,小哥说他没处去休息了,还帮我垫了一碗拉面钱来着。
      “哦哦,想起来”我恍然大悟,“对了,昨天谢谢你帮我付款,微信给我,转给你。”
      于宏志脸上更难为情,我看他不动便问他“有事么?”
      “我......”
      嗯?
      他鼓起勇气说:“能暂时在你这里住一阵吗?我这个月没钱了,月底.....月底一定把房租给你......”
      我打量着眼前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小哥,又环顾外婆这里上下两层五室两厅的房子,噗嗤笑了出来,把于宏志笑的面红耳赤叫他更加不好意思的出声“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今天就走。”
      我笑得更欢,于宏志脸涨的通红,说句实话,外婆家面积大,以前住的人多,外公去世,舅舅跟外婆矛盾于是搬出去,一直是门前的两棵梧桐陪着外婆,后来......外婆也走了。
      “家里除了我也没什么人住了。”
      于宏志一脸吃惊“这是,这是你的房子?”
      我冲他一笑“外婆的,她过世了。”
      仿佛我半夜梦到外婆哭醒,整颗心都打结纠缠得不能自己完全变成了在陌生人眼前装成的风轻云淡。我猜,我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你笑的比哭还难看。”于宏志站在那里瞅着我有点不自在。
      “你呢?昨天怎么回事。”昨天于宏志一脸落魄,疲惫不堪,于是问了出来。
      半晌,他才重新组织好语言“我爸赌博,昨天追债的人把我工资拿走了,也没钱交房租了,欠了两个月了,房东怎么说都不叫住了,把我东西都扣下来了。”
      我忽然有点心疼面前的小哥来。然后小哥问了我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你昨天怎么就不怕我是个坏人跑你家偷东西呢?”
      我耸耸肩很无奈:“你现在不还是在这里么。”
      于宏志把头低下,声音很轻“多谢。”
      肚子饿起来“想吃什么?”
      “都可以都可以。”于宏志急忙朝我摆手。
      “吃包子吧。”
      转身进了洗手间洗漱,把外套穿好“于宏志,我叫了外卖,一会儿你自己吃。”
      “哈?你不吃?”他是很吃惊,我一般早上不吃东西,他不清楚,跟他讲明白就出了门。
      海哥那辆保时捷911停在大门口,我上了车,就听见海哥问我“你ID叫什么。”
      “老城蝮蛇。”
      “你最近缺钱?”
      我......全世界都知道我陈灏湛缺钱是个什么梗?
      “不该干的事别干,差多少我添上。”
      我怀疑海哥炸我,他应该是不知道我打假赛的事,于是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我没缺钱啊,就是想挣点钱,没点存款心里总归不踏实。”
      海哥点点头,神色恢复正常“那就好,二线以下老金管,你跟着老金应该不少捞钱。”
      海哥转弯把我送到一个俱乐部前,“大头找我有点事,我跟老金打好招呼了,一会儿去找他,光膀子那个。”
      我很好奇老金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一个人管三四五线,不光光是一个怎样有魄力的人,而是一个怎样有运营头脑的人。
      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光膀子的汉子,我就找了招待去问。
      “哦,金哥啊,金哥今天不在啊。”
      我这次真的懵逼了,脑子立马转起来,就是想晾着我。冲招待礼貌一笑,跟他告辞。劳资明天再来,好汉不吃眼前亏。
      于是几天下来都是一样的答复“金哥不在。”
      我估计这个所谓的老金是想给我难堪,我并没有联系海哥,出去打了出租去SCB,果然见到了老罗,想跟他打听打听老金的事。
      “他呀,脾气不定,人家有人家本事。”
      然后我把我这几天的情况跟老罗说了一下,于是老罗给我分析“看来他倒是相当反感那些走后门的。”
      我一听这话,苦笑出来“意思是没戏了?”
      “不见得。”老罗一副高深莫测表情。
      无论如何我得见他一面,我听说老金几乎每天都去“鼎福楼”喝酒,各种应承,他就算是拒绝我过来跟着他干,怎么讲也不能这么溜着人玩,只不过是想问清楚。那天找老罗问外貌特征,说这个人平时就跟没长骨头一样,走路晃晃悠悠吊儿郎当,长毛刺,被他婆娘拾到的挺痛快,形容半天还给我照片看。想到这里我噗的笑出了,老罗形容起人来,太精髓了,重点是最后还是给我照片,形容这么半天干什么,简直多此一举。想着想着楼上鼎福楼下来不少人,我看见一帮人追着一个人跑,不清楚什么情况,就那么一撇,我擦那不是老金么。我二话不说,撒丫子往外跑,那么多人打不死他!打死他我找谁理论去!
      一股脑拦在那帮人前边,好家伙二十口人拿着砍刀,我一个人就硬闯出来拦在跟前,这帮人也是气的没脾气,主要是都懵逼了。
      “你是哪位?”最先反应过来的刺猬头问我。
      我伸手托住老金身子,摸着湿乎乎的,他可能被砍伤了。
      我不说话,忽然整个人都特有逼格。我嘞个擦擦我那是装逼不说话么,我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么。
      “那个”我张嘴,只看见一帮人往后退了一小步,很警惕的样子“我找他有点事要讲。”
      一脚下去,踹倒站在最前边的,拾起刀就朝前砍,这帮人讲真没反应过来,你知道最惊悚的是什么,我丫砍完人还笑谁看都得吓一跳。
      别人不知道我为什么笑我还不知道么,这破刀又沉又钝真不是拿出来开玩笑的么。我是真的不怕他们人多怎么了,渣的一逼。
      我清了清嗓子“我先找老金谈话大家没意见吧?”
      “你他妈哪儿来的毛头小子!”说着拿刀就朝我砍,我看他都没捏住我要害,一脚过去把他踹倒,他刀也从手上掉下来了,我想过去再补两下,嫌我拿着个破砍刀怪费事,往地上一扔,想叫他卡到土里立着来着,只听“咔嚓”一声,几乎所有人就跟看见了恶魔,我低头看刀,看见刀断了一半。
      “卧槽,刀断了,兄弟们我不是故意的。”
      说实话蜜汁尴尬我保证这辈子我都没像今天一样尴尬,是我使劲大了么,他妈是这破刀质量不行好么。我道歉完全是没想到刀质量那么差,在别人那里听着不是这个味了。
      “哇!”的一声四下逃散。
      人生是出狗血剧啊,架起老金的时候未免感叹了一下,什么事啊这是,老金湿乎乎那里也不是什么血,一身酒气,估计也是酒。
      后来我才知道,老金千杯不醉。其实那天老金被人下药了,老金手底下有个叫苏仨的人想吃老金的三线,俩人那天晚上没有谈拢,说好的不带人过来谈谈,结果老金最后被人追着砍,老金当时有打算,只要他不被砍死,上头查下来,搞个苦肉计啥的,能把苏仨治的一愣一愣的。前提是不被砍死,那天他是疏忽了,苏仨也想到怕被上头查下来,想直接下死手来着,我不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又演了那么一出狗血剧,细细算下来我还救了老金一命。
      我心想啊,老金现在睡得那么死,也不知道住哪里,何况我得找他谈谈对吧,直接把他背回家了。
      于宏志不在家,这个小哥总是晚上出去白天回来,估计夜班吧。
      凌晨两点,老金踹我把我踹醒,我槽我这暴脾气,还把我踹醒牛逼的他,给他牛逼坏了。一拳下去他躲开了,一脚下去把他踹好远。
      行了这下安静了,我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很快睡着了。
      好像睡了很久,我看见了站在梧桐树下的外婆,她拽住我,往我手里塞了几百块钱,我望着手掌发呆,我真希望是真的。此刻我清楚这是做梦,不是真的。
      哪怕在睡梦里都会因为看见外婆流泪,那种心疼外婆的感觉,那种对外婆的亏欠,我恐怕是要带着一辈子,我真的忘不了那个慈祥的老人。
      第二天早上,看见老金黑着脸坐在饭桌上,于宏志坐在紧边上,俩人脸色都不好看,低头吃着小青菜,一声不吭。
      忽然老金往桌子上一摔筷子,“吃饱了,见不惯这种人还牛逼样。”
      老金扭头拿起自己的东西就走了,其余的什么都没有说,过后我问了于宏志才知道是因为什么,俩人炒菜方法不一样,平时都是于宏志炒菜,顺带做了中午的放到冰箱里,中午我饿了就吃的,今天老金看不惯于宏志那炒菜的方式,直接说要自己炒,于宏志当然是不让,就那个样子。
      感觉,老金是个幼稚鬼。去了SCB,进门问我压赛还是参赛,我拒绝了,问了小哥老罗在不在,跟着小哥就看见那个强壮的男人,远远一望,那双眼睛炯炯有神,那一身肌肉也相当结实。
      “哟,你小子来啦!”说着胳膊揽住我肩膀。
      我冲老罗笑笑,跟年长我这么多的人勾肩搭背哎呀,我有点不自在,老罗手并没放下去,然后神秘兮兮的在我耳边说:“昨天事我都知道了,你小子会办事,以后准不吃亏!”
      我想了想,应该是老金的事吧,我就挠了挠脑袋笑了笑:“罗叔,我在老城的婶婶给我邮了点熏肉,我给您捎了份。”
      放下后面的背包,拿出那个透明盒子来,里面整齐排列了几块兔肉。
      老罗忽然眼睛发浊转为欣慰:“有心了,有心了。”
      他急忙伸手收下,却不知道往哪儿放,寻摸半天只能拿在手里,我其实还是蛮敬重老罗的,身边人也都佩服老罗,做人还是办事都够仗义,尤其拿回送我去找我海哥,那么多司机给钱都不去,他肯带我去,气量想必是非常大的。
      傍晚的时候,在三线的主区看见了坐在小马扎上的男人,只是他就算坐的是马扎都不妨碍他散发出的气势,看见我过去招呼他,他的神情似乎缓和了稍许,“金哥,你喊我来有什么事?”
      他也不说话,我只得站在老金身边。老金在门口等的不耐烦了些。
      “都这点了,小红还不来呀?”
      小红?我好像没听说过。
      “金哥,咱红姐来了!”一个小弟喜出望外的跑过来朝老金汇报。
      老金速度相当迅速,扯着我就走,出了大门口直接把我扔进一辆车里,有个东西直接砸到我脑袋上,被砸的生疼,随后就是老金埋怨的声音:
      “你还知道来呀!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当然要来了,我得来接您呐,是吧金哥,嗯?”
      我对这个阿谀奉承的女声实在提不起什么好感,我坐着她的斜后方,正好可以看见她,披肩的卷发,短裙外套尽显奢华,我猜这个女人最多是老金情人,绝对算不上爱人,毕竟老金占据三线钱,权,女人自然不少。
      不再听他们对话我才注意到砸到我的东西,打开盒子,看见了躺在里面的那把刀。

      “金哥,这刀是谁给的。”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
      “我弟给的,他还让我多照顾你。”
      我猜测大坤就是老金的弟弟,但是更加疑惑的是我还没有凑够钱大坤就把刀搞到手了?
      “金哥,您出的钱吗?”那就只能是老金出的钱从国家组弄出来的刀了。
      “刀你收着就行了,屁话那么多,跟坤儿一样,小屁孩。”
      老金这样就是默认了,但是还嘴硬,忽然对这个汉子有点敬佩,他应该是作为谢礼吧,非得搞这么花里胡哨,不由自主被男人的幼稚行为逗的笑了。老金就劈头盖脸骂我笑屁,对,笑他。
      我其实也不知道老金带我去哪儿,直到在一个私房菜馆门口停下了,跟在老金后面,我这才明白老金是带我下馆子。倒是老金这个方式实在是不按套路,菜上齐了就一个人喝酒吃菜,桌上就我俩,他也不劝我喝酒,白酒,度数还不低那种,我以为那个女人是过来陪老金喝酒的,喝到老金酩酊大醉,都没看见那个女人,我喝的不多,意识还算清醒,我其实不清楚老金住在哪儿,只是本能的架着老金往外走,没想到在门口看见了老金的情人,她三步并做两步的走过来,高跟鞋踩得哒哒响,架着老金往车那边走。
      “哇!”老金吐到了女人身上,我甚至看见了女人整个人僵了一下,清楚的看见女人皱眉的样子,果然是那种肤浅的女人,我笑了笑,上了车,关上车门就没了直觉。
      喝的可能有点多。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我都不清楚几点了,脑子就是很懵,昨天的事也记得断断续续的,脑子疼,什么都不想思考,一转头正撞上老金那张大脸,我正是头疼懵逼的时候,僵在那里,半边脸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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