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一梦》枯生兰

5、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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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使是我也被这声音吓得抖了三抖。然而我顶住压力，继续赔笑：“苏公子这说的是什么话，小女自小喜欢扬剧，方才在台下听您唱得好听，便想来结识一下……”

　　“你喜欢扬剧？”他停了抚弄发簪的手，直直地看着我。

　　“是啊是啊，小女的奶奶最爱唱扬剧，尤其是《西厢记》！”我忙不迭点头，渴望着能博得这苏公子哪怕一丁点的好感。

　　他笑了，我正暗自高兴，便听他道：

　　“瞧你这衣衫不整，头发蓬乱的模样，还有那不伦不类的行礼。你以为——”随着声音越来越低，金属冰冷的质感触到我脖颈处的肌肤，“我会信你？”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丽容颜，那对月亮似的漂亮眸子此时泛着冷光。而脖颈旁，是他刚才握在手心的发簪。

　　我呼吸一滞。

　　等等，这展开怎么回事？

　　原来不是聊斋志异，而是刺客列传吗？？

　　余光一瞥，身后的姜夔已经抖得连帽子都掉下来了。我平复下呼吸，尽量用冷静的语气道：“公子说的不错，我确实……不喜欢扬剧。”

　　他沉默着，不发一言。

　　“我只不过是路过此处，偶闻仙乐飘飘，想一睹扬州的繁华之景，这才求朋友带我前来一探。”

　　“哪知冒犯了公子，实在是抱歉。”

　　一刻无声，我开始纠结是不是应该尝试暴力突破，便觉那簪子移开了些，最后完全离开我的身体范围。

　　面前苏扬退后几步，半隐没在台后屏风的阴影里。他垂下手，发簪连同紧握的手心一并被水袖遮住。

　　“好奇心太重不是什么好事，别再来了。”他语调淡漠，“扬州，”

　　“早已不复往日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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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兰姑娘，苏公子他为何会生气？”姜夔垂头丧气地问。

　　我和姜夔被下了逐客令，此时正走在回客栈的路上。秋晚的夜风吹过，还未干透的睡衣犹带凉意，风穿过布料与皮肤的间隙，我冷得一哆嗦。说起来，刚才在明月楼里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冷，而且那儿的人穿的都是薄衣。

　　绝对有问题。

　　“谁知道呢，也许是遇到谎称喜欢扬剧的人，生气了吧。毕竟他可是以此为生的。”我淡淡答道。

　　“如此。”姜夔点点头，后又笑道：“不过，方才我见姑娘你听得很是认真，还觉得你是真心喜欢扬剧呢。”

　　“……”我不予回话，只安静地走。

　　真心喜欢吗？我撇了撇嘴。

　　这次总算没迷路。我和姜夔在客栈打烊前一刻踏入了大门，虽然时间已晚，但好在还有多余的客房。姜夔给我定了间房，又帮我买了两身客栈老板娘的旧衣，还给了我点钱。谢过他后，我们便各自回房。

　　换上干净的衣服，我滚到床上。古代客栈里的床带点古旧的气味，倒是令我想起了幼时曾住过的园林。我趴在方枕上，思考着一日里来发生的事。

　　如今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会穿越过来，但与那明月楼和苏扬有关是一定的。

　　明月楼是要再去的，苏扬是要再见的。只是，若把古人扯进来就不好了。

　　我回想着姜夔两次跌倒数次脸红的情形，忍俊不禁。

　　没想到那历史中的才子姜夔，竟是个天然呆。

　　发觉自己一时想歪，我立刻拍了拍脑门。

　　现在的要紧事是怎么在不影响历史走向的情况下找出明月楼和苏扬的真相，然后安安全全地回去。

　　苏扬，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