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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陈年往事2 幽暗、阴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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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阴冷、潮湿,散发着恶臭的地方,这是萧君白从小生活的地方,他和这里的许多孩童一样,一出生,就被决定了命运,萧君白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什么蓝天碧草、绿野深林,那都是奢望,他在这个角落里,不知白昼黑夜,活着对他来说就是负担,死亡,才是他的渴求。可惜,被下了生咒术。
萧君白背靠着墙,曲着一条腿,手里握着骨剑,这里太暗了,一条缝隙都没有,一丝光都穿不进来,什么也看不清。
“明天,是不是他们又来选人日子?”萧君白的声音有些难听,像是被什么粗砺的东西磨破了嗓子。
安静下来了,什么扣指甲、喘息、碰撞的声音都没了,陷入了死寂,就像是地狱里的生气,转瞬就被吞噬。有人笑了,尖锐的笑声。
“你怕什么?”
扑面而来的嘲讽,萧君白不想和这里的烂人搭话,是的,在萧君白的眼里,这是的人都是烂人,只是说道:“我要出去”
“不行,你是我萧家唯一的嫡子,你必须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和你一样,人不人的,像畜生一样活着?”萧君白回击道,就算生来便是在地狱黑暗泥沼的人,也是会妄想阳光的,更何况,血海深仇,不可不报。
和萧君白说话的,是这里除萧君白唯一的男人,也是萧君白的父亲,一个本该惊艳才绝名满天下的修士,可惜,被抓到这里后,心生绝望,得过且过。
“萧君白,你还真和你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母亲一样,活该被扒皮剥肉抽筋剔骨!”男人明显知道萧君白的痛楚在哪里,使足了力气往上戳,非得戳的鲜血直流才肯罢休,明明是亲父子,却堪比仇人,好似只能在彼此身上来赢得一些慰藉。
这些对萧君白已经无关痛痒了。
两年前,萧君白的母亲为了仅存的十余位萧家人,更是为了将萧君白送出去,于是想要联合众人反杀沈雄曹风,下场自然惨不忍睹,被沈雄活生生地当着萧家人的面放血、吃肉,那是萧君白第一次见到光和血,仇恨深深埋在他的心底,眼睁睁地看着,直到成为一堆白骨。
“明天,我会主动顶替,你们安分些,不然!”萧君白颠了颠手里的骨剑,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没人吭声了,沉默就是同意。一切又恢复了当初的模样。
燕雅阁,女弟子的休息之处。沈苏瑶穿着粉嫩的弟子服,腰间缠了一圈银鞭,右手撑着脑袋,神色很是烦恼。
“你说,大师兄会喜欢我送的礼物吗?年年都被那个丑八怪比下去,大师兄都不疼我了。”
沈五青瘪着个脸,咳嗽了一声,润了润桑子,“人家哪里知道?”
沈苏瑶听着这不男不女的细桑子,扑哧一声笑出来,坐直了身子,调侃道:“五青,你说你,穿着我的衣服,也算个美人,怎么嗓门就改不过来,真难听!”
沈五青深吸一口气,假笑道:“沈苏瑶,要不是你怕晒黑,不想出来,我才不会穿着你的衣服混进来。懂了吗?”
沈苏瑶微微有些尴尬,喝了口水,打了个哈哈,“不说了这个了,也不知道师尊是改了性子吗?居然在宗门大赛前给师兄办生辰,真是见了鬼了。”
沈五青倒是没想那么多,“大师兄都十五了,也该大办一次了,不像沈楼柏,年年都在办,好像谁不知道他是师尊的侄子一样,整日里飞扬跋扈,要不是大师兄痴迷练剑,又是端正克己,哪里还有他招摇的份儿。”
沈苏瑶摇了摇头,脸色有些不佳,“不要说了,大师兄性子单纯,沈楼柏就是仗着师尊的关系,整日在大师兄面前耀武扬威,也就师兄脾气好,不理会,等哪日我们在偷偷教训他一次,也算替师兄报了仇。”
两人怕隔墙有耳,也不多谈,没过一会儿,沈苏瑶就把人撵了出去,女弟子们该回来了。
沈纨近日有些心不在焉,练剑也没了心思,整日里就是想着生辰。
“父亲会给我准备什么?难不成是兵器?”沈纨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难不成和堂弟是一样的?”想到这里,沈纨的脸色黯淡了些。
长叹一声,仰在床上,这也是难得的不守规矩,想来沈纨是真的心乱。
瞪大眼睛,沈纨看着帘子,一时困意涌上来,也迷糊过去了。
曹季蹑手蹑脚地,猫着身子,趴到窗边,轻轻抬起一个缝隙,眯着眼看了看,松了口气,“看来阿纨哥哥已经昏了,也不知道我给他准备的惊喜,他喜不喜欢?”曹季捂着嘴,笑弯了眼,又悄悄离开。
曹仲蹲在树上,满脸宠溺地看着曹季,又一脸纠结地看着随心室的大门,须臾神色又坚定起来,“阿纨,我的弟弟就交给你了。我不会让你们重蹈覆辙的。”
沈纨一觉醒来,扭了扭脖颈,只觉得腰酸背痛,坐起来,揉了揉脸,这些动作他也只敢没人的时候做。“怎么睡了这么久。”
喉结动了动,沈纨觉得有些渴,起身走到桌子旁,提起茶壶,一鼓作气喝了好几杯,倒出来的是温水,这是曹季送沈纨的,是用暖玉石打造的,施了秘术,无论冷水沸水,进去之后要不了几个时辰就成了温水,沈纨很是中意。
“嗯哼~”沈纨晃了晃头,呢喃出声,身子有些不稳,双手撑着桌子边,“今日怎的这般热。”说着,竟有些忍不住撕扯起袖口,又拿起茶壶对着脸一顿猛浇,这一浇,沈纨居然晕了过去,倒在了地上。
“阿纨,对不住了,只有这样,我才放心。”曹仲心里默默道歉,怀里抱着曹季,推开门,把曹季轻放在床上,转身又把沈纨弄到了床上,还喂了颗药,之后把两人叠在一起,弄乱了床铺,扯下了两人的衣服,才离去。
等曹季醒来时,发现自己不着寸缕地缩在沈纨怀里,一瞬间,脸色爆红,气息都急促了几分,“难道父,阿纨哥哥?”,有了几分羞涩,但很快,曹季冷静下来,用灵力探查沈纨和自己的身体,红晕迅速退下,不禁涌上几分失望之色。
曹季轻轻把脑袋贴在沈纨的胸膛,感受着沈纨的心跳声,不停地咽口水,“只要,只要醒过来我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反正这个世界父…是不知道这些事,一定会负责的,我只要,我只要”但一个理智的声音从脑海深处冒出来,“三阳,你要的是他真心的喜欢,不是责任,不要冲动!”
“可是,可是,父神真的好香,真的喜欢,算了,父神不开窍,我守着便是。这次总该萧君白输了。”虽然心里这样宽慰自己,曹季还是忍不住扒开沈纨的衣服,露出白皙有型的胸膛,狠狠啄了一个印子,又伸出细软鲜红的舌头舔舐了一番。
沈纨完全昏了过去,医修曹家的名号可不是有名无实,这药效自然强劲。
曹季又缩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起来,动作小心的收拾好,离开了。
枫阳室,曹仲坐立难安,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看着曹季回来,猛地站起,立马又心虚起来,“阿季,我”
曹季敛了敛了衣袖,看着曹仲低下头,心里也不生气了,“兄长,下次这事儿就算了,我虽然喜欢阿纨哥哥,但阿纨哥哥还没开窍,你也不要担心,”见着曹仲还是不语,曹季又接着说:“阿纨哥哥就算知道了,也会护着我们的,他那人,最放不下的就是沈伯伯,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曹仲听着这话,猛地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你,你,你何时知晓得?”
“几年前,无意发现的,毕竟,父亲和沈伯伯的破绽也不小。何况,我是医修。”曹季这时脸上的神态,完全不该是一个十岁孩童该有的,淡漠,甚至有些无情。
“你不是阿季?”曹仲肯定道,剑身已经搭在了曹季娇嫩白皙的脖子,怒目道:“说!你是谁?阿季在哪里?为何冒充阿季?”每斥问一句,剑身越向里靠近,剑本就锋利,这一下没控制住,血丝冒出。
曹季气定神闲,半分惊慌都无,勾起唇来,浅浅一笑,“我?当然”话音未落,哐当一声,剑落地,曹仲也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曹季接着未说完的话,笑得邪魅,“我当然就是你们千防万防的毫末呀!”说完,踢开剑,跨过曹仲,沏了杯茶,茶香四溢。
“不可兄长不利”一道奶音响起,似乎是从曹季的身体里传出来的。
“本座知道,答应你的,自然不会违背,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不然,我就杀了所有人。”毫末顶着一张十岁孩童的脸蛋,身上都还有奶香,神态却是残忍冷酷。
曹季像是被吓着了,也不敢吱声儿,就乖乖蜷缩在角落里,心里却是镇定自若,“这怪物出来时间不长,总是我见着阿纨哥哥才出来,方才又对阿纨哥哥那样,”回想起刚才,曹季忍不住脸红,“真是奇怪,不行,两年过去,他的力量越来越强,看来是时候得找个机会了。”
毫末两年来一直藏身于曹季,曹季不过稚子,修为才堪堪入门,自然察觉不出来,只是毫末几个月前才养回一点灵力,才小心借用曹季的身体吸食医仙门某一内门弟子的欲望时,太过急切漏了破绽,被曹季察觉。
后来,曹季以死相逼,毫末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比曹季适合养伤的寄体,只能现身,编了一段身世,又威逼利诱才成功留下。事实却是曹季无法逼出毫末,只能虚与委蛇,假意答应,又暗中告知曹风,这才来了平城。
见人老实下来了,毫末才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呵,蠢货,要不是被重伤,本座岂会和你共用一个身体,早就独占了吃了沈家人的魂魄。好了,本座知道,不得伤沈纨。你们不要在挣了,柒月,本座会为你报仇的,三阳,沈纨本座也会给你留着。下次那样的事儿就不必在做了,日后随意找个身体便是。”毫末在神识里警告安抚了两人一番,便也上床沉沉睡去。
曹仲昏迷中觉得闻着一股香气,清雅,突然又见着腐尸,猛然惊醒,坐起身来,左顾右盼,嘟囔着,“我怎么回来了,嘶,这死小子,不让说就不说,下手还这么重,”又憨憨一笑,“不过,还知道把我送回来,阿纨呀,就辛苦你了。”
沈纨醒来时,觉得有些不对,却也没发现其他东西,只能暗自记下,起身时发现身边多了一件衣物,大红色的,鲜艳的紧,不用想,沈纨也知道是谁了,无奈一笑,收了起来,又看听见钟响,看来是卯时了。
今日,便是沈纨十五岁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