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陈年往事1 几百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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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年前，各路修真门派零零散散存在于世间各处，力量弱小，门生凋零，和普通凡人没什么差别，以至于爆发兽潮时，损失惨重，就在这时，修兵道的沈氏一族和修医的曹氏一族异军突起，一跃成为世上最大最强的两个门派，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之中。
从那以后，各大修真派皆俯首称臣于这两门派，天下百姓也将这两门的弟子作为神人来供奉，以入平城和安城为荣。曹氏和沈氏一向联系紧密，联姻更是常事，对天下百姓极好，却常常将其他修士排斥在外。
沈氏，曹氏，乃是当世修真门派大家。斩妖除魔，匡扶正道，以救助天下为己任。经过几百年的发展，拥有着绝对的实力。
“诶，你听说了吗？据说几十年前萧家一夜被灭门，就连尸体都没留下，全是血水，你说，那玩意儿”说到这里，此人还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左顾右盼好一阵之后还不放心似的，贴在同伴的耳朵才接着说道：“听说是沈家和曹家做的。”
他的同伴睁大了眼睛，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像受惊的兔子，“你在说些什么！你想死不成！”
客栈里热闹得很，都是参加修真大选的各家子弟和散修，两人的交谈声被淹没在这一片嘈杂声中。
阁楼上的沈雄曹风一脸温和慈祥地看着楼下两人，沈雄转身对一旁的弟子说道：“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
被问到的人很是害怕，抖着身子颤着声音回答：“弟子不知，请城主责罚。”
曹风笑了笑，缓和了气氛，“沈雄，怎么还和小辈过不去，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事儿，今天的视察也够了，我们先回去吧。魏权，你留下，处理，记得斩草除根。”
空中传来一丝波动，几人都消失在原地。
“啊啊啊，死人了，死人了！”伴随的还有茶壶破碎的清脆响声，店小二送茶水时，不小心碰到了刚才两人，结果咕噜一声，两颗头滚落在地，温热的猩红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到旁边的修士身上。修士毫不在意，随手一抹，又开始交谈起来。
大家都见怪不怪，不过是两个普通的修士，何况，这里是平城，可是沈家的地盘，能在这里如此干脆利落的动手，还不怕在场的修士，那只能沈家自己做的。沈家可从来不乱杀无辜，那就是这两个人自己的问题，怪不了谁。
只有店小二一人，颤抖着，脸上是害怕、惊讶、只有他一个人，害怕，“疯了，都疯了！”
沈纨缠紧袖口，手执剑，利落地练习起来，少年身姿英武，朝气蓬勃，当是世间美景。偶有路过的弟子，行过礼之后，悄悄看上两眼，皆是一脸艳羡。
“大师兄好生厉害！”刚入门的新弟子眼冒星星，敬佩地说道。
“当然，少城主可是我们平城千年一遇的天才，不过十五岁就成了金丹修士，连特级灵石都没用过，全都给了我们普通修士，当真是天下第一好的大师兄，就是人有些古板，半分差错都不曾有，是我辈第一楷模。”这是带着新弟子熟悉的师兄，对自家的大师兄也很是崇拜。
沈纨听到了，本来平时这些弟子都是看一眼就走，便也懒得停下，但今日，逗留的有些久了，收回剑，沈纨对着两人行了同礼，吓得两人赶紧回礼，“受宠若惊！”见状，无奈，沈纨只能换个地方。
“虽说平日里是严肃了些，父亲也说过，对普通人要温和些，要回礼，不可趾高气扬，可这两位，怎么反应不太对，算了，还是去找父亲，商量一下山的事。”沈纨想不明白，纠结一阵之后，略微轻快地去寻找沈雄。
对于沈纨来说，父亲是他的人生榜样，他所学到的一切都是沈雄交给他的。沈雄可以说是沈纨的信仰，对沈纨来说，天下百姓和父亲并列第一，虽然，沈雄常常灌输他的是天下第一，苍生为重。
“阿纨是不是也该知道了，我们这群老家伙撑不了多久了。”暗处的曹风喝了一杯血，嘴角还残留着痕迹，神色却是颇为伤感，真是诡异至极。
沈雄就像吃饭喝水修炼那样自然地端起手边的血液，一口一口喝了下去，血液滑过喉咙，经过身体的筋脉，来到丹田处，转化成灵力，沈雄喟叹出声，“他太小了，我们还得再撑上几十年，等他再大些，”说到这里，沈雄顿了许久，才接着说：“我不人不鬼，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忍不住想多贪些时间，解决掉那东西，留给他个盛世，护他一世无忧。”
曹风摇了摇头，又撕咬起了什么东西，有些口齿不清，“沈雄，我已经告诉了仲儿，你也必须告诉阿纨，萧家和那鬼东西联合起来，我们斗不过的，就算喝了血，吃了肉，扒了筋骨，萧家人也和那鬼东西有办法接上头。”
沈雄望向黑暗深处，那里没有光，只有无穷尽的惨叫声、咒骂声、喘息声，死亡出生，周而复始，从前还有些愧疚，如今，已经是理所当然了，“我知道了，半个月后，是他十五的生辰，就让他接受测试，萧家最后的嫡子，效果最强，给他吧。”
“阿纨哥哥，接住我！”
话音未落，沈纨手里就多了一个半大的孩子，唇红齿白，软软糯糯，一脸无邪地看着无奈的沈纨，笑得调皮。
“小季林，怎么还是这般调皮。”沈纨板着脸训斥了两句，见怀里的小人儿要哭不哭的模样，望着他，眼睛一眨一眨的，只怕是铁石心肠的人都会软上几分。
“阿纨哥哥，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好不好嘛！”曹季虽然人不大，鬼心眼也是蛮多，仗着长得好看，迷得门派里修士昏了头，现在也是惯会利用他的优势。
沈纨拿这个世家弟弟也没办法，只能点头，忽然面前一暗，抬头，“曹仲哥”曹季听着这个名字也不敢再有动作了，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也是会有克星的，“哥哥，你怎么来了？”
来人对着沈纨微微一点头，随后单手从沈纨怀里提起曹季，“给你添麻烦了，阿纨。”又抬手，用了不大不小的劲儿，拍打曹季的屁股，他的弟弟他心里清楚的很，从小就爱粘着阿纨，非要在这人面前丢了面子，才会吃教训，长记性，懂规矩。于是手下也开始动了起来，“啪，啪，啪“连着十几下。
曹季被曹仲抓着，本来就是悬在空中，重心不稳，也惧怕，不敢撒泼乱动，当真被打了，脸上立马充血，红彤彤的，衬着雪白的皮肤，煞是好看，眼眶里还蓄起了眼泪，看着沈纨，也不出声哭，就看着沈纨，默默流泪。
沈纨有些不知所措，拿着剑，就站在这兄弟两个面前，说走也不合适，说留也不合适，“曹仲哥，不若这次就算了，小季林也知错了。“
曹仲也只是略施小戒，顺着台阶也就下了，把人放下来，“下次再偷跑出来，可就没怎么简单了。”
曹季一被放下，就抽抽嗒嗒往沈纨怀里扑，闷声闷气地回答：“是，兄长。”曹季一生气，叫人就会生疏些，从前沈纨只爱练剑，好几次惹恼了曹季，曹季就会假装生气地大喊阿纨，沈纨一抱，就屁颠屁颠地跑去，也是一物降一物。
“日后莫要冲动行事，你年岁太小，又是修医道，若是被人黑了去，”沈纨也从只言片语中推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清楚后，也不禁后怕，言语间也就多了些严厉。
曹季哇呜一声哭了出来，打断了沈纨的话，好了，现在两个人都在手忙脚乱哄人呢。
“大师兄，哟，谁家的小孩，哭的这样丑。”一个娇俏的女声响起，元气满满。身后还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男童。
“沈苏瑶！”沈纨就快把人哄好了，其实就是胡乱擦了两把眼泪，这下又被人逗哭了，语气也带上了些埋怨。
“师兄”沈苏瑶拉着沈纨的袖子晃来晃去，拖长了音调，显然，也是撒娇的个中好手，旁边的男童瞥了一眼，切了一声，又对着曹仲和沈纨行礼，“见过曹师兄，大师兄。”
沈纨和曹仲拱手回礼。
沈苏瑶自然是听到了这一声，偏头不满地瞪了瞪，做了个口型“沈五青，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又切换自如地摆上笑脸对着沈纨。
沈五青心里对着沈苏瑶就是一阵吐槽：呸，有事沈五青，无事大师兄，就是仗着我.......哼！
“好了，你们带着小季林去枫阳室，曹仲兄，阿纨还有事，先行一步。“沈纨简单交代完，利落地脱身，曹季和沈苏瑶都没拉住一片儿衣襟，两人都忍不住气馁。
几人相互行了礼，曹仲带着不省心的弟弟，和沈苏瑶两人一同去了枫阳室，那是沈家的待客之处。
民安室，磅礴大气，就是有些老旧，是沈家历代当家人所住之地，按常理来说，嫡子也应该住贴近些才是，不过自从三十年前起，沈雄就改了这规矩，沈纨的处所随心室就设在了偏远的地方。
“少城主”守门的修士对着阶梯下的沈纨恭敬地行礼，虽然少城主还未出门历练过，可这身浩荡灵气也是不容小觑，真是奇才。
沈纨回礼，“父亲可在？”
“进来”门内传出一声温和的声音。守门的修士让开了路。
“嘎吱”，沈纨推开了门，沈氏向来不喜铺张，所以除了必要的修缮，也就是将就着过了。
“父亲”沈纨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满眼的崇拜，藏也藏不住。
沈雄在沈纨弯腰低头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亲手培养大的孩子，最后还是和他一样，“好了，你我父子之间，不用多礼，过来坐下，尝尝我泡的茶。”沈雄伸手推了推。
沈纨僵硬着身子坐下，父亲这是第一次让我进来，还给我泡了茶！！！“嗯，谢谢父亲”话是这样说，手里却是小心翼翼地捧着。
难得的父子闲暇时光，没有处理不完的公事，没有少城主的责任，只有父亲和孩子。
但美好的事物都会消逝，沈雄强迫着自己打破这份宁静，紧紧握着茶杯，却在沈纨抬头看来的一刻立马松开，“为父知道你这次是想下山历练，不过，等你十五岁生辰，为父送你一样东西之后，你再下山，我也放心些。”
沈纨本来还有些失落，听到后面就兴奋起来，这还是父亲第一次要送他生辰礼物，“嗯”，沈纨迫不及待地点头，又怕没了以往的分寸，又赶紧收住，端着一副高冷模样。
沈雄也被逗笑了，“好了，你先下去吧。”沈雄伸手，想要摸摸沈纨的头，却还是忍住了，起身向里走去。
沈纨有些脸红，却也还是连忙起身弯腰，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离开，连带着那杯茶水，回到随心室，半分未洒。
沈雄躲在暗处，目送着沈纨离去，泄了气，弓着背，一下像是老了十岁，曹风轻轻拍了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那时仲儿也是这般，不过后来，连我想亲近小儿子也是防着我，深怕我会......”曹风说不下去了。
“无碍，只是舍不得，阿纨从那么小一团，粉粉嫩嫩的，我一直在暗处看着他，他喜欢玄色衣物，因为我不喜欢，就一直穿着素色衣物，他喜欢喝温水，喜欢甜糕，喜欢和我待在一起，可是我连亲近他都不敢，曹风，你知道吗，这些年来，我连他的生辰都不敢参加，可他还是敬仰我这个父亲，我一直想除掉那鬼东西，我喝血，吃肉，都没能帮他摆脱这个命运，我不能接受他失望地看着我，我教他斩妖除魔，匡扶正道，心系苍生，我自己却成了魔。”
“曹风，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沈雄一时间竟落了泪。
“我......”曹风也说不出安慰的话，想起自己的孩子哭喊着问他为什么，想着他绝望地喝下鲜血，不禁跌坐在地，两人相互依靠取暖，年少时，他们也是这般豪气四方，天子骄子，不过是，一代又一代的重蹈覆辙，但是，这一次，一定会成功的。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陈年往事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