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月色很美》月亮出来了

5、chapter 5 实力

　　一时竟没有人说话。

　　看着球完美的砸在地板上，奈奈将手握起。
　　排球的触感好像还留在手上。

　　刚才她好像想起了很多事，但是在扣球的那一瞬间，熟悉的触球感、球面传来的反作用力，又让她觉得所有的事情都不足以顾虑。
　　她只要可以打排球，就够了。

　　菅原看着场中央浅浅微笑的少女。

　　怎么说呢，在教学楼的角落，第一次看见她的扣球时，力度、高度都让人惊讶，但是动作总隐隐透出几分僵硬，显得束手束脚的。
　　她在半空中的姿态，就好像是被枝条缠住了四肢、用力拉扯，甚至让他有些揪心：这是多久没练球了？
　　对于她的真实水平，他也隐隐期待起来。虽然不知道今天是她水平的几分之几，但是今天的发球绝对是他见过的最好的。

　　看着大家吃惊的表情，菅原莫名的骄傲。
　　诶呀，忽然有种女儿长大了的感觉。

　　这一球，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绝对超过了影山的球。
　　大地神色复杂地看着奈奈。
　　而且，看她依旧笑盈盈的样子，这一球不是巧合。抛球和起跳都很轻盈，但是纤细的身躯却在发球瞬间爆发出女生身上少见的力量。再想想她刚才发球时流畅完美的动作……
　　只是看着这一次发球，他好像就可以看见这个女孩子背后的无数次练习。

　　看着缄默的各位，奈奈点了点下巴，依旧笑眯眯，但是这个笑容好像又无意中透漏出一丝挑衅：“请不要小瞧女孩子的发球哦。”
　　大地无奈的笑：“新城口气很狂妄啊。”
　　菅原：“新城的确很厉害呢，但是……”
　　一旁的田中接嘴：“也不要小瞧了学长们啊！”
　　日向跳起来：“我也要来！”
　　影山默默加入队伍。

　　笑眯眯地看着几人热身了一番。
　　球网把球场分成两半。一边是日向、田中和影山。

　　网的这边，只有奈奈自己。

　　观察了一下三人的站位，结合三人的身高，甚至不用在脑海中飞速模拟出各种球路，便能得到目前发球球路的最优解。

　　仿佛忽然有一道光束照射在对面场地三人的死角，她毫不犹豫的抛球、起跳、挥臂，将球发至光束照射的地方。
　　单看威力这一球和刚才相比好像差不了多少，但是单看这一球的轨迹，好像是要出界了。
　　距离最近的田中：“out！”
　　众人提心吊胆的看着俯冲下来的这一球。
　　它在空中沿着斜线下落，到了界线附近才忽然让人发现其实这还是个略微歪曲的斜线。于是原本被判为出界的球，在最后猛烈的撞击在白色的界线内。
　　众人愣神。

　　奈奈拿起另一个排球：“再来一球。”

　　又是那样的球路，带着震慑的威力袭来。田中伸出手臂截断球的轨迹。但是在这一球即将撞上他的手臂时，田中才发现：这个球的球路是弯曲的。像是‘绕’过了他的手臂，小球又一次碰撞在木质的地板上。

　　田中：“抱歉！”
　　大地：“Don’t mind!”
　　影山喃喃：“那家伙发的球不是一般的跳发。”
　　日向：“诶？”

　　大地场外解释：“一般发球，都会出现旋转。但是新城的发球，因为击球前的手型和击球角度不一样，让她的球加了一些旋转，球路稍微发生了变化。如果利用人的视角盲点，很可能会让对手误判球路。”

　　日向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新城还没有对他发过这样的球。
　　好想接下这一球。
　　他忽然被点燃了战意，休息时逐渐下降的体温好像又上升了。扭头看看四周，啊，原来这样的不止他一个人。

　　奈奈比了个大拇指：“完美的解释！”
　　想起上一场比赛大地稳稳的接球，奈奈跃跃欲试：“前辈要来试试吗！”

　　于是接球技术不过关的日向被pass，影山被田中学长赶下场：“一年级的小鬼先上一边看着，让前辈们试试！”
　　看着球网对面高年级的三人，奈奈暗自琢磨这次该加多大的力气。
　　刚才的发球让她也渐渐兴奋起来，但她呼吸还是很平稳，心情倒很畅快。
　　状态还行。

　　再一次发球。
　　像大地讲解的一样，球因旋转而微微偏移。大地伸臂截断真实的球路，看着球终于稳当的来到他的截断点，刚松了半口气，然后就被这球的力度撞到手臂后退了一点，球从他手臂上弹到场外。

　　不甘地看着那球滚到一旁，大地对队友道了声歉。
　　重新扭头面对奈奈，三人都燃起了斗志：“再来一球！”

　　眼神很不错。
　　奈奈也燃了起来，状态的回归让她这次发球比之前都要专注，她挑了个最苛刻的角度、完完整整的用了十分力。
　　虽然你们状态很好，但这可不意味着我会每次都发一样的球啊！
　　呜哇，这样跟扣球的感觉就一模一样了！舒服！

　　这个全力发出的球也意味着，在泽村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球已经落在界内了。
　　这人真的是女生？月岛挑眉。

　　微微喘息的奈奈看着之前总会有失误的球进了界内，放松了下来：“呼，没出界~lucky！”

　　看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向她，她解释：“之前发这种球，我都会出现失误呢。今天手感好居然没有失误。”

　　日向痴呆地问出大家的疑问：“新城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奈奈笑：“日本人哦。”

　　“嗯，我计划的是只发五球来着，要不接下来换成扣球吧？”毕竟她要控制运动量。她把球夹在胳膊和侧腹之间，掰着手指头想了想，又扭头，双手合十略带歉意的对大地补充：“这样可以吗前辈？”
　　虽然说要跟前辈打的是她，喊停的也是她。
　　大地无奈的同意了。

　　奈奈请来菅原前辈托球。
　　菅原：“诶？不让影山给你托球吗？”
　　奈奈挠头，附过去小声说：“两位都一样呀。影山的技术很厉害，但是菅原学长估计更了解我一点吧。毕竟在场上，对于队友的了解也是一种武器呀。”

　　菅原愣了愣，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呦西，那我就上了！”
　　奈奈有些心虚地瞄了影山一眼，见他没注意到才松了口气。
　　她可没有针对影山的意思，只是觉得影山的到来可能会给菅原学长带来压力，想着借此机会安慰一下学长。

　　于是就出现了现在的非严格意义上的二对二场面。
　　菅原给奈奈托球，月岛和大地拦网。
　　奈奈提前告诉菅原：“前辈，和之前一样尽量往高了托，没关系的。”
　　“你能跳过网吗？”月岛走近了一点，居高临下的俯视她。
　　奈奈抬头用眼角撇了他一眼，扭过头对他笑：“您管的真多。”

　　第一球。
　　在奈奈往上跳的时候，菅原按她擅长打的球托出。
　　那个，让他刚开始也吃了一惊的高度。

　　回想第一次给她托球的那个早上。

　　奈奈对站的离她稍远的菅原说：“请尽量往高了托！”
　　没摸着“高”的标准，菅原托了个比一般男生摸高稍低的高度。

　　但是本来就没用全力跳的奈奈却还是跳的有些过头了，在她还在上升的时候，到达最高点的球才到她脸前，被她抬手抱住。

　　奈奈落地，面带歉意，小步跑到菅原学长旁边：

　　“前辈，十分抱歉，刚才没有说详细。我擅长打的球，是那种比日向的低大概三十公分左右的球，离网不管是远是近都没关系。

　　三十公分？？刚才就已经跳的很高了，结果还能更高？！能跳那么高的女生真的少见……
　　变成豆豆眼的菅原还是按她说的托了出去。

　　想着这次应该够高了，奈奈用尽全力助跑起跳，结果——

　　挥臂时才发现，自己跳的比想象中高，手没能挥到球，反而让脸撞上了球。

　　菅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默默注视着这边的田中一起问：“没事吧？”
　　奈奈蹲下捂着红红的额头：“原来我现在能跳的这么高……唔、我没事！”
　　两人呆愣地看着少女喊：“再来一球！”

　　她要的球，离网远近无所谓，但有着比一般女生打出的都高出不少的、让人难忘的高度。

　　月岛想，高中一年级的女生能跳多高？
　　女排网高二米二四，一般这个年纪的女生经过训练能跳二米六左右吧。但是对她也不能大意，给她定义在摸高不超过两米九，已经是月岛对她最大限度的正视了。

　　他知道一点关于她的事，难得地起了那么一丁点对她从来没有过的恻隐之心，不想让女孩子输的太难看，他跳的比之前稍微低了一些。
　　这个举动倒是有点激怒了奈奈：看不起谁呢！她用力挥臂将球打出，球擦过月岛的指尖后落在场外。

　　奈奈微弯着腰与月岛隔着网对视，半晌露出一个微笑：“什——么啊，你是累了吗？还是早上、没·吃·饱啊？”越说到后面她越咬牙切齿，直起腰来歪头笑：“倒是好好跳起来啊？！”
　　谁要你让啊！

　　围观的众人：
　　“跳得好高……”
　　“还是那么厉害……”
　　“感觉、看了发球之后有点麻木了，但是这种高度也太……”
　　“我感觉我好像在做梦似的。”
　　“对吧对吧！我第一次看也有这种感觉！”还被菅原桑要求不能对其他人说……
　　“话说回来新城还真是严厉啊……”
　　“是啊、明明是对手来着……”
　　“这个不重要吧……”

　　月岛面带微笑，却也藏不住他头上的青筋：“跳的的确挺高，要是再长个几公分，你估计就能直接去打奥运会了吧。”
　　两个人杀气浓浓的隔网对视。
　　菅原和大地赶紧出来打断：“好了别说了！”

　　第二球。
　　她从一侧助跑到另一边，双腿蓄力，猛地跳起，一直注视着她的月岛也跟着跳起来，这次他倒是用了全力。大地学长又在后排戒备着。
　　她将球从月岛手臂侧边扣出，扣到前场区，大地补救却没能接到。

　　第三球又擦过月岛指尖，第四球被大地接下。

　　就算全力跳也没有你跳得高。
　　她用指腹打了一个吊球。
　　用上野的话说，我也用能玩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