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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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睡了一上午，她中午还是按时找了日向训练。
奈奈拒绝了日向下午三个人一起训练的提议。
“诶？为什么？影山也能给你托球不是吗？”
“啊，不用啦。你还是好好练吧，如果我贸然加进去，影山同学可能也不同意吧。”奈奈摸摸他的头。
“没有啊，影山已经同意了的！”
“诶？”想起早上看见影山阴沉的表情时，奈奈还以为他对她有什么不满。
“所以来嘛！”
“还是算了吧，毕竟我不是很急，”奈奈继续摸他的头，“你要加把劲呀。”
手感真好。
不得不说，这人的基础真的不是很好，她六分力发出的球，他就勉强接不住了。
嘛，虽然也可能是她力气有点大？
不然为什么日向经常说：“新城发的球真的和影山的有一拼啊——明明是个女孩子。”
奈奈没有点明这不是她的正常水平，但是她表示这跟性别没有关系。
日向告诉了奈奈他曾经在初三的时候跟影山打比赛，结果输掉了。来到乌野就是为了打败影山，谁知影山也来了这里，于是敌人变队友，还是关系极差的队友。大地说要是两人不能把对方看作队友，就不能进体育馆。而影山又不认同日向，不愿意给他托球。
她倒是很少提起之前打排球的事，日向问起来她也会转移话题。
比如有次日向又没能成功接到她的球：“说起来，新城以前是什么位置的呢？”
“主攻手。”
“果然！毕竟新城的发球和扣球都那么厉害！”
奈奈又发出一记跳发球：“认真点！好好练球！”
眼看日向转移了注意力，她总算微微松一口气。
慢慢的日向好像也摸索出来她不太想说的样子，没有再问过她。
奈奈觉得日向翔阳这个人，怎么说呢，是一个非常纯粹、单纯的人，不过他也能察觉到别人微妙的情绪。
但是同时，奈奈也很喜欢他那股勇往直前的劲头。偶尔他会露出如同野兽一般的眼神，每次看到他那种眼神，自己也忍不住生出一股战意。
第一次看两人练球的时候，菅原学长无奈地笑：“新城看起来也太认真了，简直像是把日向当成球网对面的对手啊。”
奈奈不好意思的笑：“是、是吗。”
“不要在意~不过你的跳发球倒是吓了我一跳，很有气势呢。”
“嗯，可能是日向的眼神太有感染力了吧，”奈奈把目光落在喝着水的日向身上：“让我也想认真起来呢。”
“那么，最后一天，就训练到这里啦。”
奈奈把东西收拾好，转身面对日向：“明天要好好干，打月岛同学个落花流水哦！”
“噢！”
周六奈奈起了个大早。
毕竟是土曜日，大部分人都在家睡懒觉，路上的人比平时少很多。
背包里的东西有点多，显得鼓鼓的；耳机里放着曲调轻松的歌，奈奈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街道打扫得特别干净，人家院子里的树偶有枝叶从墙内伸出，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生机，装点着白墙。
宫城的空气果然跟东京的不一样。
太阳照的奈奈心情特别好，连自信心都莫名的膨胀，她哼着歌进了体育馆，笑眯眯地跟大家打招呼：
“早上好。”
“早上好。”
今天终于和三年级的美女经理见面啦！
奈奈按捺着内心的激动，微红着脸凑近学姐打了个招呼。得到了学姐一枚微笑。
田中浑身僵硬：“洁子小姐，笑了。”
扑通一声倒地不起。
奈奈看着倒地的田中。学姐倒是很淡定：“不要在意。”
不，其实她很理解。
大地学长安排了一下组队。
比赛形式三对三，日向、影山和二年级的田中学长一队，月岛、山口和大地学长一队。
奈奈在他们打完比赛后自由发挥。
默默地看着月岛发动挑衅技能。
这家伙清秀的脸和恶劣的性格真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啊。
看着月岛脸上漫不经心的讥笑，已经习惯了他的作风的奈奈逼自己移开视线。
看着田中学长青筋暴起地宣言‘宰了他’，奈奈扬起嘴角。瞄向撇着嘴的月岛，她偷笑：没想到吧，有的队伍就是越被挑衅气势越高涨。
开局几分田中学长非常活跃。得分后兴奋地大喊，甚至把毛衣脱掉在空中抡圆。场边负责计分的学长好像都见怪不怪了。
比赛继续，日向连接两球被拦。
呜哇——！跳的好高啊！比我还高！虽然还是被拦下了。
对比了一下自己跳的高度和他跳的高度，奈奈双眼发亮的看向日向。然后才发现他略显低落和不甘的表情。奈奈连忙收敛了一下自己。
看着日向让她想到了还没有被仔细打磨的原石。尽管部分地方已经隐隐显出内里纯净通透的质地，但还是需要人琢磨。
她心里隐隐冒出些期待。
月岛讲述影山被称为王者的原因的时候，奈奈才想到国中时自己最依赖的二传上野弥子的确是沟通能力MAX，有时她还会拉着自己跟别人打闹。
“托个球过去，连人影都没有。”
“真的很让人害怕。”
奈奈无意识的绞着手指：因为太想赢而擅自加快队伍速度的事，她也干过吧？但是总会被她们从紧绷的意识里拉出来呢。
这里也应有队友的一分责任……吧？
“但那是初中的事了吧。”
众人的目光落向日向。
“我会好好接住你托的球的，所以无所谓。”
他满脸认真，根本不在意什么王者的过去。
奈奈也从回忆中走出来，轻轻吐出一口气，看向影山。
这都不重要啦。
珍惜眼下啊。
看着气氛重新好起来，奈奈嘴角微微上扬。
日向还真是个小太阳啊。
这场比赛有些乱哄哄的。
因为队员一方处于挑衅阶段，一方处于尝试阶段，比赛进程老是被打断。
奈奈只能耐心地看。
看见日向跳起来、挥臂这一连串的动作时，她都有点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诶、等等？
在日向腾空的那一刻，本该是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的画面却像电影中的慢动作一样按着进度条走过。
红绿白波纹的小球沿着抛物线下落，然后与日向的手心完美地合在了一起。
然后因受力改变了轨道，急速的扣在球网对面的界内。
但是，奈奈以良好的动态视力看到，日向的眼睛，是闭着的，从头到尾。
“哇。”
奈奈被这一球惊艳到了，小小的惊叹声惊醒了动作仿佛凝固了的众人。
日向优秀的运动能力、影山的精准托球，混在一起，生出了神奇的快攻。
看着兴奋的日向、震惊的众人，奈奈心里竟然有些黯然。
真的有点羡慕啊。如果我还能……
她捏紧了外套的衣角，低声自语：
“日向也许正是因为个子不高，才有了出众的跳跃能力，然后，再加上影山高超的球技，这才有了这种快攻。”
看见众人有些愣神地看向自己，她后知后觉补出一个微笑：“两人的能力都很独特，才有了这么胡来的攻击方式。这种奇怪的快攻，上场后给人来个下马威可是很好用的。”
她转向日向，竖起大拇指补充一句：“很厉害哦，简直像炮弹一样。”
看着眼里亮晶晶、脸微红的日向，她刚才沉闷的心情轻松了一些。
因为对快攻逐渐熟悉，第二局明显进程快了一些。
看着月岛脱下套头衫时认真的模样，奈奈倒觉得有些新奇。
诶，原来傻大个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啊。
哼，不是说“区区社团活动”吗？奈奈腹诽。
不过，这样才像个高中生。
几人比赛结束的时候，她帮着发完饮料和毛巾。然后蹲在一边看日向找月岛握手。
两人一脸别扭的表情让她在一旁偷笑。
就算月岛因不肯和日向握手而把手举高，还是被运动神经优秀的日向给跳起来握到了。
看着他盯着自己的手，一脸‘我不干净了’的表情，奈奈破了功，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声成功引起了月岛的注意，他扬起下巴瞪了一眼没来得及收回笑容的奈奈：“怎么，有做好扣球扣不过网的准备吗？毕竟男排的网可是比女排的高。”
说到这里他倒逐渐平静了一些：“当然，你扣不过去也情有可原，毕竟长得矮……不高嘛，还是个女孩子，大家都会表示理解的。”
奈奈瞪回去：“要我谢谢月岛君你给我找理由吗？不过不用啦。”她笑起来：“这样吧，一会你要是能拦下我一发扣球，我就帮你收一个月的作业。但是呢，”她走到一旁捡起球，“要是你一球也拦不下来，就给我抄一周数学作业。”
“怎么样？敢不敢？”她歪着头，露出一个与月岛如出一辙的挑衅的微笑。
“那么就麻烦你帮忙收作业了。”月岛也面带微笑。
“这孩子也挺乱来的啊。”菅原无奈地对大地说。
她走到一边，开始热身。
先发球。
“新城要上了吗！加油哦！”
“嗯！”
几位学长喊：“没事，放松哦！”
“不要紧张，正常发挥哦。”
“发个好球！”
她站在场边，把球在手中旋了旋，闭上眼睛，感受着手中球的重量和手感。
她本来就不是能快速进入状态的类型。之前比赛时，她的表现好像总有扮猪吃老虎的嫌疑——前十分都会拿磕磕绊绊的，但是只要她进入了状态，那么便是场上最耀眼的王牌。
所以她在自己练球时练了好久注意力，争取把自己的状态在最短的时间内调到最好。
不需要紧张，第一球，稳稳的发出去便可以了。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耳边好像响起了来自观众席的低语，面前是对手敌意而恐惧的目光。
就好像她还站在赛场上。面前是队友们可靠的背影，网对面是充满戒备的对手。
而她还是那个被称作“怪物小姐”的王牌。
再做一个深呼吸。所有细碎的声音、尖锐的或充满期待的目光尽数消失。
她睁开眼睛。
很好，现在站的位置是她所喜欢的那个点。
手臂一抬，微微用力将球抛起，之前这个力度打出来的球会偏高，但现在没问题，因为网也变高了。与此同时重心前倾向前起步跑，按照自己的节奏，比之前任何一次跳发都要跳的高，左肘在胸前弯曲，右手抬起，捏好手型。
心跳微微加快。但动作很完美。
然后就是自己最喜欢的——
挥大臂来带动小臂，小臂带动手，球芯与手心碰撞，快速地向下扣！
砰！
小球被狠狠掼到界内正中的地板上，在剧烈的撞击中变形，发出沉闷的一声后弹至半空中，又落在地上弹了几次。
这一球的威力，绝对比得过影山的“杀人发球”。
众人微怔。只有菅原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