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入部&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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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你应该也没有别的花招了吧。”月岛隔着网俯视她。
“你怎么比我还心急啊？明明一球都没拦下呀。”奈奈回敬他。
“女孩子太嚣张可不好。”虽然你也不像个女孩子。
“彼此彼此。”
这两人视线相对的时候怎么好像激起了火花？？？
大地和菅原十分无奈。
奈奈本可以不顾大地学长，避开月岛的拦网的。但是，既然下了赌注，她还是带着挑衅意味的让球擦过月岛的手臂、或是打在他的手指尖。
虽然排球不是一个人打的。
但是针对其中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第五球她来了一个吊球。
仔细观察月岛，看着他虽然臭着脸、但依旧冷静的样子。奈奈觉得这个人还真是矛盾。
明明很恼火了，但是他还是没有丢掉理智。
哇，原来这种人真的存在吗？
察觉到奈奈的目光，月岛斜了她一眼。
噫，还是好凶……
接下来的几球，战况十分惨烈。
当然，惨烈的是月岛。
因为奈奈打的球，样式太丰富了。
一人拦网就擦着别人的手过去，哪怕后排有所防备也只接下过两球，或者直接拦网出界；两人拦网就打斜线球、或者从两人手之间的间隙打过去。
充分利用假动作、时间差、两人的破绽，她打的十分凶残。
十球结束，大地主动喊停：“可以了。新城还不能活动的太剧烈。”
其实她还没打够啊，喘息有些不稳的奈奈按捺着心里的不甘心：“是。”
眼里燃着火焰的她扭头看向月岛，对上了他阴沉的视线。
她立刻换了微笑的表情：“多谢款待。”
十球里大地接起过四球，但是她没有让月岛拦下过一球。他有意识地触过的球倒是都被学长接下来了。
“别这么凶嘛，以后就是一个社团的啦。另外，别忘了数学作业哦~”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她语气轻快地补充。
他是怎么做到活得这么像反派的啊？
“那么，先就到这里吧，大家估计也对新成员有了一定的了解了。关于新城入部当陪练，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
奈奈心跳漏了一拍，扭头看向日向。
“虽然奈奈很厉害，但是我一定会超越你的！”橘发少年宣誓似的喊，表情十分坚定。
奈奈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那么我等着哦~”
呜哇，吓我一跳。虽然没考虑过如果有人真的不愿意她入部该怎么办——她觉得入部还是挺有自信的啊——但是日向提出的那一刻她真的是吓了一跳！
“请多指教！”
穿着尺寸合适的队服，久违的找到了队伍的感觉的奈奈回了各位前辈们一个笑容。
“呦西，这下除了女经理还多了一个女陪练！啊哈哈哈哈！”
“闭嘴啊田中，很失礼的！”
“别管他了吧……”
“不好意思啊新城……”
回去的路上，奈奈像往常一样听着歌走回家。
回想着今天的事情，心里却莫名出现了点落差感。
为什么呢？
她苦思冥想了许久。
可能还是因为，不一样吧。
来了这里，虽然还是可以打排球，但是也意味着自己真的放下了作为‘王牌’的那个自己，放弃了那份正式参战的执念和资格，也放弃了……以前的队友。
乌野虽然还是队伍里所应该有的一切，有威严的队长、经常闹别扭但又互相信任的队友、可靠的前辈……但是。
但是，这些人不会是她的队友。她永远不能和他们一起战斗。
大家高兴，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是女孩子。也许各位根本不在意她的实力……吧？
不行不行，这么想很失礼的。
耳机中传出来温柔中又带着一丝沙哑的男声：
Nobody knows who I really am
没有人知道我究竟是谁
I never felt this empty before
我以前从未感觉到如此虚无空荡
And if I ever need someone to come along
如果我需要有人来陪伴
Who’s gonna comfort me and keep me strong
谁会安慰我并让我更加坚强
……
她止住脚步。
现在是黄昏和夜晚的交接时刻。太阳已经一大半都隐藏在远处的云层里，天边大块大块的云被染成有层次的红和紫。
忽然有点茫然。
输掉了她人生中的最后一场比赛后，她甚至没有跟队友们一起坐大巴回学校。虽然是父母主动要求的带她去医院检查身体，她也的确是在借机逃跑。
那时她害怕了。害怕队友们和教练可能会露出遗憾的目光，害怕不知情的人们的议论、害怕对手疑惑的目光：“你为什么不上场？”
更害怕面对以后可能无法打比赛的日子。
没有人知道这些目光、话语都像是刀子一样凌迟着她。
所以她逃了。坐上父母来接她的车一句不吭的逃走了。
再加上那段日子，父母之间的矛盾也一点点冒出来。身心俱疲的她因为长时间压抑着自己，精神状态一度几近崩溃。经心理医生的建议，父母干脆给她申请了休学，将她送到乡下的爷爷那里放松一下。
在那里待了两个月，奈奈一次手机都没有用过，后来竟忘记了放在哪里。但是在这个其实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的地方，奈奈却久违感受到了‘空闲’的感觉。
她白天早起晨练，然后看邻居的孩子玩耍，浇花逗狗听歌学习。晚上跟着大一点的孩子到处耍。田园生活让她放松了很多。父母会在不忙的时候来看她。
但是夜里她还是会偶尔爬起来，看着自己的手，心情复杂。
把一切都看得通透的爷爷问她：“真的不想打排球了？”
她不说话。
爷爷笑笑没再问过。
她在乡下待了两个月，终于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回去参加了结业考试，这几天竟然也没有碰到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后来来到了宫城。这期间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也都丢了。
对她们，从地区预选赛后，她竟连句“对不起”都没能说出口。
那时她便在问自己：我做的是对的吗？
很明显错了，至少要道个别，至少要在她们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不让父母代接而是好好道个歉。
毕竟她这一病，扼杀的不只是她自己的‘闯进全国’的梦想啊。
但是她……还没有准备好该怎么面对她们。无论是对那场比赛，还是对她自己，她都无法释怀。
当陪练只是为了能打打球过瘾，也是为了寻找一份“寄托”。
但是现在当了陪练，又让她开始回忆起之前的日常了。
那时每一场比赛后教练都会带她们吃好吃的，满头花白头发的崎尾教练宠的她们无法无天，她们打闹她就和老师一起看着；但是比赛时如果犯下什么低级错误，比赛后一定会被罚得欲哭无泪。
大家都是很温暖的人。
但是以后都不会陪着她了。
不、不妙，眼泪好像要流出来了。
她抬起头睁大眼睛，瞪着远方。
忽然有人撞着她的肩膀从她身边走过：“诶呀，抱歉，你太矮了我没看见。但是你站在路中间干嘛呢，在祈求老天让你多长点个吗？”
她慢慢侧过脸看向前方米发少年的背影。
没听到她的回应，他扭过头，凝视了她几秒，才确定她的眼眶不是在夕阳的照射下才红的。
只见她眼圈发红，眼泪汪汪地抿着嘴唇，好像快哭出来了的样子。月岛扬起一边眉毛：“怎么，前辈们同意让你加入排球部就这么让你感动吗？”
“我只是在生气今天不能抄数学作业而已！”
“哦，是吗。放心，即使你好好写了也不会被老师移出特别关注小组的。”
他语气冷了几分，扭头就走。
她沉默了半晌，还是自暴自弃地跟上：“……你有纸巾吗。”
他嫌弃地掏出一包纸巾，动作在奈奈眼里好像是土豪掏钱：“一般女孩子不都该随身带着手帕和纸巾什么的吗，你真的是个女孩子？”
奈奈擦了擦刚才已经溢出来的眼泪，没有说话。
将纸巾团成团捏在手里，她才想起来问他：“……月岛你家也在这边啊。”
“我以为这已经够显而易见了。”
“那山口呢？他不都是跟你黏在一起吗。”
想起之前她在两个男孩面前维护他的时候说的话，他眉毛抽了抽，拒绝回答：“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怎么了，你们吵架了吗？”奈奈故意小心翼翼地问。
他瞥了瞥她依旧发红的眼尾，不情愿的回答：“他家要从后面那个岔口过。”
要不是她刚哭过，他才懒得理她。他还是选了个最快结束话题的方法。
“诶，so ga。”
这样‘心平气和’的聊天模式还真是新奇。这一个星期以来好像她跟月岛之前说过的话都是在互怼。
她又挑起一个话题：“月岛平时听什么歌啊？”
“……轻音乐。”
“哦哦，有听过XX的歌吗。”
月岛瞥了她一眼。
“那是什么眼神啊！”奈奈气鼓鼓。
“只是没想到笨蛋也会听这种风格的歌。”
斗着嘴走了一段路，两人在一个岔口告别了。
“我走这边。”
“嗯。”
奈奈看着他戴上耳机。犹豫了一下，小声地说了一声谢谢。
他没有多问她的事，还出乎她意料的跟着她转了话题。虽然也可能是懒得管，但奈奈还是很感谢他的“体贴”。
说不定月岛真的是个好人呢。
接下来的两天都在做去青叶西城打练习赛的准备。
奈奈根据国中教练崎尾老师教的整理出了一部分针对性较强的训练方法，但是因为对大家体质的了解还比较少，暂时无法制定。所以要以这场练习赛为一部分依据。
小橘毛日向紧张过头，不仅晕车，还吐了田中学长一裤子，奈奈刚开始还想安慰他几句“大家都很相信你”之类的话，结果被菅原学长制止了：“这话会给他施加压力的。”
下了车后，看着紧张的日向，奈奈有点担心：“还是很紧张吗？”
“还、还好……”
“紧张的话，可以在手心写‘人’字，然后吞下去哦。”奈奈鼓励他：“试试看。”
日向颤抖的举起手，在掌心里写了个‘人’字，看着奈奈鼓励的眼神，一把把手捂在了嘴上。
“怎么样？”
“好、好一点了。”他捂着嘴含混不清的说。
“……啊，怎么还嚼起来了？”奈奈无奈的笑。
“感觉、嚼碎了吞下去比较好……”
“噗、你开心就好……”
看着渐渐好转的日向，菅原学长对她比了个大拇指。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