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缘起 不过这方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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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内，裴颉和周子惟两人还是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只晚上在线上简单聊聊当天做的事情。
裴颉正式入营，住进了学校安排的宿舍，白天是按照规定的流程参与各种参观和讲座，所以也基本上没有和周子惟见面的机会，只一心一意专注在最后的笔试面试等结营考核上面。
笔试的题说难也不难，因为裴颉基础比较扎实，临场也不会过分紧张，把自己能做的做了，把自己的实力展现出来，她觉得也就可以了。而面试场上，老师们都比较随和，类似聊天的性质，结合她的简历提了一些相关的问题，裴颉也一五一十地回答，看老师的表情似乎也比较满意。
总体来说，没有太大的差错，已经尽了人事，剩下的就看天命。
裴颉订了结营后隔一天的车票回本科学校，打算再在这个城市里游荡一天，让自己前段时间紧张的状态舒缓下来。正在手机app上准备订另外的住宿，周子惟的微信电话打了过来。
“你应该结束了吧？”
之前裴颉就把日程安排拍照发给他看了。
“是啊，打算后天早上再走，在订酒店。”
“那就别浪费钱住酒店了，住我这吧。”
“啊？”
那边好像轻笑了一声：
“先不说这个了，我明天正好休息，我带你去玩。
你再等我一会儿，晚上一起吃饭。”
“行。”
于是裴颉还是在那家咖啡馆等他。这次她待的时间长，便有闲情逸致打量起店里的内部装修环境起来。大概是坐落在剧院对面的缘故，店里有一面墙上挂着各类演出的现场照，还有一个半墙高的木质书架，大多是一些戏剧鉴赏之类的专业书，以及莫扎特、罗西尼等人物传记。
音乐从音响中缓缓流淌出来，缓慢的节拍让人的思绪也变得迟缓。
“就算上进是我城的惯例，
愿我们锁起思绪一起跌低
但爱是怪东西
从来不知怎爱都美丽。”
裴颉能够听得懂一些粤语，仔细聆听辨认之下，也能大概知道这首歌在唱什么。
爱是怪东西，不懂都美丽。
她觉得这个词写得真是精妙。
周子惟走进这家裴颉在一个小时之前就发给他定位的咖啡店时，看到的就是在靠窗的位置，裴颉半侧着头，对着窗外某个角落出神，手里展开着一本书，旁边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他坐到她对面的位置，在她面前打了一个响指，裴颉才回过神，看到熟悉的脸。
她说：
“你知道吗，我在这家店的书架上看到了这本汉密尔顿传。”一边把书的封面展示给他看。
“《汉密尔顿》是一部挺经典的音乐剧，汉密尔顿本人也算是国父级别的人物，这本书放在这里也并不奇怪。”
裴颉把书合上，
“我很喜欢安洁莉卡的那首satisfied，也很喜欢这个女性角色。
以前我觉得我也是安洁莉卡式的人物，永远也不会satisfied，但是后来我发现我不是。”
周子惟看她一眼，
“安洁莉卡有她自己的责任，她的选择能够尽可能达成各家欢喜的局面，已经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了。”
“可惜她自己的喜怒哀乐被消解了。”裴颉叹气。
然而在历史发展的车轮下，个人的情绪何其渺小。
“剧院里和舞台上要入戏，平时就别再多想了。”
“走吧。”周子惟到她身边牵住她的手。
裴颉点头，被他牵着离开了咖啡店。
周子惟告诉裴颉，因为他觉得宿舍生活不太方便，原本就不打算申请学生宿舍，现在提前来S市参与排练，就索性租了一间公寓。裴颉睡床，他可以睡沙发。
两人一起到附近超市购置一些洗漱用品，
“不住酒店就是这一点比较麻烦啊。”
“下次我常备一些必需的，让你随时来都可以住。”周子惟一边拉着裴颉走向冷冻专区，一边淡淡说道。
“这样啊…也行。”裴颉似是思索了一番，乖乖跟在他后面回答。
后来也记不清楚是谁提议的，干脆都来超市了，不如买点东西自己做晚饭。
应该是周子惟的主意，裴颉想，因为他信誓旦旦说他会做。
等进了周子惟的住处，裴颉发现，他住的地方跟他这个人给自己的感觉一样。
一眼看过去很干净，但是细细一看东西也不少，随意的摆放在它们该有的位置，不见死板，反而多了生活气息。
裴颉不跟周子惟抢主厨角色，主动担任起了打下手的工作。
周子惟一边处理着手上的冷冻虾仁，一边时常关注一下水槽旁边的裴颉。
裴颉把芦笋切去鳞片，然后用小刀轻轻地刮去外层表皮，全部弄完之后，她又把削完的芦笋放在水下很快洗了一遍。
“周子惟。”
裴颉戳了戳他。
“你快看这个水流进入下水道之前的漩涡。”
“恩？”他停下手上的动作，饶有兴趣问道。
“这个漩涡方向是逆时针的，北半球的水流都会这样。
这是地转偏向力的作用。”
周子惟想了想，说：
“这是…流体力学的内容？”
“你竟然还会知道流体力学哎。但是这个好像不太算，应该是地球气象那方面的，不过本质也是一种力学吧。”
裴颉对周子惟的发言有点惊讶，
“不过我倒是想起来流体力学一个很经典的生活应用。”
裴颉微微回想了一会儿，思考如何组织语言，周子惟也就耐心等着。
“往杯子里倒啤酒的时候，如果从高处倒就会有很多泡沫产生，但是如果斜着贴着杯壁倒的话就不会。”她停顿了一会儿，
周子惟很配合地问：
“为什么？”
“因为伯努利原理。速度大的地方压强小，就容易产生气泡。
斜着倒和贴着杯壁都有助于减小啤酒液体在杯子里的流动速度，也就不容易产生气泡了。”
“对这个倒啤酒的小窍门传闻中还有一个概括式的八个大字，
歪门邪‘倒’，‘杯壁’下流。”
周子惟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在心里念了几遍才体会出其中的谐音意味。
“楼下有便利店，待会儿要不要去买点啤酒来实践一下？”
裴颉说：
“好啊，我实践，你来喝。”
“你不能喝酒吗？”
“冰啤才比较刺激啊，但是我刚好生理期，喝了可能会不舒服。”
“那你还用手碰凉水？”
裴颉无奈，
“才没这么夸张。”
“好吧，你自己的身体你最清楚。不过这方面我不太懂，以后你得多教教我。”
裴颉不知道他说的这方面是指流体力学还是生理期的事，但是“以后”这个词莫名让她觉得充满魅力。
裴颉把该洗的蔬菜佐料什么的都洗了，从善如流离开料理区，任周大厨自由发挥。
这个单身公寓并不算大，但是格局很小巧精致，她发现了一个半开着门的房间，里面是一张书桌，旁边摆着一架电子琴。因为周子惟所在的地方是开放区，他一眼看到裴颉站在自己书房门口，模样有点犹豫，于是对她说：
“那间我当做书房用。有琴，也有一些书，想看可以进去看看，也可以玩一玩琴。”
“喔。”裴颉就推开门进去了。
她不会弹琴，随便按了几个琴键听了个声，就转向了周子惟的书桌。
桌上正中间摆着一个像是素描本的本子。本来应该是摊开在崭新的一页，因为铅笔夹在后面的纸张里，然而房间的窗户并没有关，也许之前刚好有风吹进来，吹散了纸页，才让她此时此刻看到的是前几页的内容。
画里的人好像是她自己。
她有点迷惑，信息不对称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心头。她索性把画册拿到周子惟面前去，直截了当地问道：
“这是我吗？”
他的表情带着一丝温柔与眷恋：
“是。”
“因为并没有那么好的技术，很难凭着记忆和想象画得传神，是不是不太像。”
裴颉喃喃：
“已经很好了，我觉得很好了。”
周子惟说：
“再往前翻一翻，有一张应该会比较像。”
裴颉往前翻了几页，看到了一张画。背景并不完整，但她一眼就看出这是在金工实习时的她。因为画面中的那架飞机模型，是她们整个小组做了整整两个星期做出来的。
而那架飞机模型旁边，只有她一个人，露着侧脸，半蹲着身体抚摸着模型的机翼部分。
那次整个小组里的成员具体有哪些，她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其中有一个，她前不久才刚刚碰到，并且向他约了网球局。
只不过，后来出现的是周子惟。
裴颉突然觉得有点语塞，最后只能吐出一句再俗不过的话：
“有点感动。”便抱住了眼前的他。
周子惟手上不太干净，也不敢回抱住她，只好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缘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