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少年时》夏源汐

3、第 3 章 “你学生时

　　“你学生时代喜欢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08.
　　余北念和陆南书又在一起了。
　　只不过还没有公开。
　　按陆南书的话来说，刚分手不太适合公开。
　　于是我们又开始了地下恋情。
　　但这一次我很清楚，我不会放开陆南书的手。
　　因为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他。
　　刚在一起的时候，他似乎逃避着和我见面。
　　我把他们班的课程表上的所有出教室的课都记在了脑子里，想要去“偶遇他”。
　　可他每次都会逃避，会躲。
　　我想，大概他还不能接受我。
　　可能......
　　可能是我不够好。
　　—
　　快到陆南书生日了，他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我约了沈初晗。
　　说来也巧，沈初晗家离我家的距离，不过100米。意思就是说，她一出门，我一出门，我两就能对视。
　　陆南书的生日，在星期三。时间太仓促，我没空去准备礼物。
　　我拉着沈初晗到我们家附近的面包店，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以后，我挑了个小蛋糕。
　　“初晗你看你觉得这个会好吃吗”
　　沈初晗眨眨眼睛，望着我笑。
　　“反正我肯定很喜欢吃。”
　　我不争气的望着她，对她说。
　　“你下次过生日我也给你买这个。”
　　她撩了撩她的刘海，嘴巴撇了撇，笑的特别开心。
　　“真的嘛，你真的会给我买吗？”
　　我很想告诉她，她笑的怪好看的。
　　我点点头。
　　我是认真的。
　　沈初晗很天真很可爱，跟她待着，我觉得我骨子里的不安分因子呼之欲出了。
　　“初晗初晗，可能要麻烦你一下放一下你家里了，我爹看见这个肯定会质问我的。”我苦恼的皱着眉头，寻求着沈初晗的帮助。
　　沈初晗倒是没什么反应，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
　　我感激的望着她，发现她比乔安还要漂亮上几分。
　　我和初晗道了别，晚上回家就跟陆南书发消息。
　　【我觉得沈初晗长的好漂亮噢】
　　陆南书倒是来了兴致
　　【你和沈初晗关系很好吗】
　　【对啊我两经常一起出去玩的】
　　聊了会，回归了正题。
　　【明天是你生日诶，生日快乐】
　　【谢谢】
　　即使在一起了，他也还是会跟我说谢谢。
　　就好像......
　　我们只是因为我喜欢他而在一起，而不是因为他也想喜欢我而在一起。
　　或许，或许有一天。
　　他会喜欢我的。
　　会因为我的陪伴，因为我的真心。
　　喜欢我。
　　—
　　陆南书的双休日四舍五入是没有的。
　　陆南书要补课。
　　但我没有抱怨过，周六，我约上了夏舒，让她陪我去给陆南书挑礼物。
　　冬天到了，天气会很冷，我想给陆南书买个保温杯，学校灌水的地方到了冬天热水会很烫，这时候正需要一个保温杯。
　　我和夏舒来到了一个很大的商厦，我直奔主题，走到了一家饰品店。
　　里面有很多的保温杯。
　　我一眼看中了一个白色的保温杯。
　　那个杯子简约，上面没什么字，很简单，很适合陆南书。
　　我看了看价格，咬了咬牙买下来了。
　　我让店员用了一个绿色的包装袋，小心翼翼的提在手上，那天有点小雨，我却没有打湿包装袋的一角。
　　陆南书啊陆南书。
　　请你一定要记得，余北念很爱你。
　　晚上回到家，我拿出买的卡片，认认真真的写下了两句话。
　　“你本无意穿堂风，偏偏孤倨引山洪”
　　“我是垂眉摆渡翁，却独独偏爱侬”
　　—
　　星期一到了。
　　我早早的提着保温杯去了教室，在走廊上一直寻找着目标。
　　后来我看到了江泽。
　　我从三楼冲了下去，拦住了江泽。
　　“江泽江泽，帮我个忙。”
　　江泽推着自行车，疑惑的望着我。
　　“帮我给陆南书。”我一把把杯子塞到他手上，也不管他答不答应，拔腿就跑。
　　也不知道......
　　陆南书会不会不开心。
　　中午吃完饭，我拉住了沈初晗。
　　“诶诶，陆南书什么反应啊。”
　　“陆南书啊，别提有多开心了。”
　　陈杳一把推开沈初晗，兴致勃勃的拉着我。
　　“余北念我跟你讲，陆南书把你给他写的那张卡片，给全班都看了一遍，走到哪，都带着你那个杯子，别提多开心了。”
　　“真的吗？”我的心里跟抹了蜜一样，无比激动的望着陈杳。
　　“当然是真的了，你本无意穿堂风，啧啧啧。”
　　我的脸不争气的红了起来，一天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下午第二节课，是陆南书他们班的美术课。
　　我又刻意去灌水，刻意走下楼，刻意路过美术教室。
　　但是这回，我看见了陆南书。
　　他真的很认真的带着那个杯子，把杯子藏进衣袖里，眯着眼睛对我笑。
　　他笑的很傻，很可爱。
　　我想我可能会溺死在陆南书的笑容里。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凑我很近对我说。
　　“谢谢。”
　　然后他迅速的跑开了。
　　留下了笑成了傻子的我。
　　2018年11月29日，陆南书第一次对我笑。
　　我反应过来之后，激动的双脚不能同时着地，恨不得趴在地上。
　　我整个人都开心的要起飞了，甚至上课都不犯困了。
　　我想，整个高中时代。
　　陆南书都是我的兴奋剂。
　　我努力的理由，我的精神支柱。
　　我甚至想，可能这辈子，我只会栽在他手里，他的温柔会让我沉溺，让我动心，让我消沉。
　　陆南书就像毒品，我一沾上，就再也戒不掉了。
　　之后的陆南书和我仿佛不那么尴尬了，我有时在走廊上看见他还会跟他打招呼。他也会对我打招呼。吃饭之后他偶尔会来到我的位置，坐在我旁边，跟我聊聊天。
　　我想......我是幸福的。
　　那时候的陆南书啊。
　　即使是履行义务，即使是假意的温柔。
　　也能轻轻松松的让我沦陷。
　　因为家住的近，沈初晗和我总是相约一起回家。
　　晚上，我和她又约着一起去玩了。
　　整个高中时代，穿着校服并肩走在一起，互相说着喜欢的那个男孩子，仿佛是常事。
　　到了约定时间，我走出长长的小巷，望见了在远处等我的沈初晗。
　　我奋力的朝她挥挥手，然后跑了过去。
　　“我来了，累死我了。”跑了几步，我止不住的大喘气。
　　沈初晗就开始笑我，“这才跑几步啊。”
　　我没好气的瞪着她。
　　一路上，我们叽叽喳喳聊了很多。
　　我又听到了她口中那个人的名字。
　　江卿一。
　　这是她不止一次的说起这个人。
　　好像，是高一新进来的小学弟。
　　就这样，她提江卿一，我提陆南书。
　　我们走了一路。
　　突然我想起什么，拉着她，“你说，陆南书圣诞节会送我什么礼物啊。”
　　我思来想去，还是得问问沈初晗。
　　沈初晗就看着我，很神秘的笑。
　　“嘿嘿嘿嘿嘿，这个我是不能说的。”
　　“诶呀，你快告诉我。”
　　“不行不行，告诉你了就没惊喜了。”
　　“还惊喜？惊吓吧？他不会强吻我吧。”
　　沈初晗立刻挂上了一副爱笑不笑的脸，我就知道，我猜对了。
　　我记不清当时是什么反应。
　　我就只觉得，有一抹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我想我是愿意的。
　　因为那是陆南书啊。
　　是我喜欢了很久的男孩子。
　　“不是吧......那他打算亲......我哪啊？”
　　我有点难以启齿的问沈初晗，用胳膊碰了碰她的胳膊。
　　她的笑容越来越大，就一直望着我，明媚的脸上带着几分捉弄的笑意。
　　沈初晗这个女人，好的让人挑不出毛病。
　　“快夸我，是我跟他说的让他亲你脸，他很快就答应了。”
　　沈初晗一副邀功的小孩样，让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天晓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沈初晗的出现，代替了夏舒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于是，我的心里，揣着一个巨大的“秘密”，静静的等着圣诞节那一天的到来。
　　—
　　09
　　2018年12月25日
　　星期一
　　长虹中学的上课制度总是奇怪的，和这所破旧的公立高中一样奇怪。
　　长虹中学没有晚自习，星期一高一到高三都是下午三点半就早早的放了学，而星期二到星期五，高一和高二四点十分就下课了，而高三还要多上一节课，到五点十分。
　　陆南书放学后要去上晚托，所以我和他傍晚没时间一起走回家。
　　虽然......我们也没有到一起走回家那个地步。
　　我想攻克陆南书，比我想象的要难很多。
　　但我乐此不疲。
　　因为这一次，我势在必得。
　　放学后，我去找了沈初晗，和她一起走回家。
　　走出校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了陆南书。
　　他站在那里，旁边有个高一的小学弟给他送糖，他看见我了，让我拿。
　　我有点尴尬，小心翼翼的拿了两颗，礼貌的说了声谢谢，然后匆匆的跑到不远处沈初晗站着的地方。
　　我不敢离陆南书很近，因为我怕他听见我的心跳声。
　　匆匆跑开的时候，我想陆南书是有点诧异的。
　　我和沈初晗聊起了天，好不容易轻松了点，陆南书又旁若无人的走到了我们的身边，开始和沈初晗搭话。
　　我们三站在学校门口的绿化带右侧，林柒和陈杳站在左侧望着我们。
　　这个气氛，好像要打架一样。
　　我心里猛吸一口气，差点咳出声来。
　　由于太紧张，我伸进冬装校服衣袖里的手不停的冒着冷汗。
　　后来陆南书把我往他那拉，他指着前方的十字路口，一边指一边说，“那是什么。”
　　我疑惑的往那看了过去，刹那间，有一种触感在我脸上越发清晰。
　　陆南书的唇落在了我的左边脸颊上，就一秒钟，我整个左边脸烧了起来，很红很红，火辣辣的，我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脸，想去偷看陆南书的表情，却发现他跑开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心却跟着他离开了这。
　　一颗心都挂在他身上。
　　那天是2017年的圣诞节。

　　—
　　期末考的那段时间，我和陆南书的关系好像有了很大的进展。
　　我们开始互相开起了玩笑，碰见了也会开始聊天。
　　2017年的长虹中学，下起了雪。
　　在学校的最后一周，校值周的就是陆南书所在的高二（4）班。
　　即使是期末，即使是高三，陆南书也永远比成绩前好几位不止。
　　我当然不会为了复习而放过偶遇陆南书的机会。
　　我开始频繁的下楼灌水寻找陆南书的身影。
　　我经常遇不到陆南书，却总是能看见沈初晗林柒还有陈杳。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她们。
　　不是因为别的，可能是因为这个学校只有这三个女生在下雪的大冬天还穿着春秋装的校服。
　　我猜她们一定还年轻。
　　我看着都冷。
　　所幸，我还是看见了陆南书。
　　他拿着扫帚，在和陈杳还有沈初晗打闹。
　　我远远的看着，突然有点心疼沈初晗和陈杳。
　　陆南书这个男的，看着下手都好狠。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笑出声来。
　　大概是他们三个打架有一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状态，那个感觉特别带感。
　　我多希望时间定格在这一刻，我突然开始怅然若失，突然害怕离开了长虹，又该何去何从。
　　我更害怕......
　　我不知道未来的变数，或者说，我根本不相信，未来的我们会发生变化。
　　我沉浸在有陆南书和沈初晗她们的未来里。
　　我甚至想了很多。
　　我在想陆南书应该已经开始喜欢我了。
　　我在想他以后一定会更喜欢我。
　　我甚至在想，他这辈子肯定只会有我一个人了。
　　我远远的朝陆南书挥了挥手，也朝沈初晗她们挥了挥手。
　　高三上学期，结束了。
　　—
　　10
　　寒假过的也算平平淡淡。
　　陆南书总是要去很远的地方走亲戚，我每天又穷极无聊，就捧着手机生怕错过他的消息。
　　因为走亲戚的原因他没时间给我发消息。
　　但我也满足了。
　　因为他跟我说可能没时间聊天。
　　有天陆南书白天跟我打电话，给我拍视频说他在衢州，去超市买饮料。
　　他一路拍着地面我也没能看见他的脸。
　　思念贯穿了全身。
　　这时候的陆南书很温柔，温柔到了极致。
　　我想我快赢了。
　　之后我也没有告诉过陆南书，其实我也陪他走过了人生中的艰苦日子。
　　但人总是因为更大的欣喜而忘却以往。
　　我是，他也是。
　　当然这是后话。
　　晚上陆南书经常凌晨一点多在线，我白天对他再思念，晚上也会打起精神来跟他聊天。
　　凌晨的陆南书骨子里都是痞痞的，说话都带着调侃和调戏。
　　他跟我讲亲戚家的泰迪，除夕的那天晚上，我和陆南书沈初晗陈杳在群里一起跨了年。
　　我们四个有个群，叫做一家人。
　　当时真的很温暖。
　　或许是当时未曾想长远。
　　只觉得山高水阔，他在哪，我就一定要在哪。
　　高中时代的喜欢，从来就是奋不顾身的相识一场。
　　陆南书骨子里透着疏离，语气却温柔的像喜欢了我很多年一样。
　　我想此时此刻在他的眼中我扮演的应该是他的某个姐姐，或者亲人。
　　我想我有足够的耐心和温柔给他。
　　这会是我这辈子最有耐心的一件事。
　　余北念对陆南书的喜欢，没有人可以质疑。
　　—
　　寒假临近尾声。
　　我们一家四口也终于凑齐了打算一起出去聚一聚。
　　当然，请客的是陆南书。
　　这是我第一次和陆南书出去玩。
　　虽然不是两个人单独，但是我很开心。
　　沈初晗和陈杳自然一起手拉手走，我觉得尴尬，拉住沈初晗，变成了我们三个人走，陆南书一个人走。
　　可能觉得有点奇怪，所以我下意识挨陆南书近了点。
　　我听到了久违的心跳声。
　　砰，砰，砰。
　　余北念你完蛋了。
　　我把头低的很下来，生怕陆南书看见我脸红窘迫的样子。
　　一路上都挺顺利的。
　　陆南书因为要去盖个社会实践的章子，拉着我陪他去了书店。
　　沈初晗和陈杳在原地等我们。
　　因为下雨的缘故，我和陆南书同撑了一把伞。
　　我想我挺感谢这场雨，让我挨他这么近。
　　我微微抬头看到了他的下巴和修长的脖子。
　　他似乎没注意到我在偷看他。
　　他真的好温柔。
　　我无形之中好像伸出了一只手，把他的轮廓都描绘的如此清晰。
　　伞好像有点小，他一把拦住了我的肩头往他怀里靠。
　　那一刻我呼吸都快要静止了。
　　我悄悄的侧了侧身子，好似他给了我一个拥抱。
　　我多想这一刻能久一点。
　　哪怕一点点。
　　从书店出来以后，我们和陈杳她们碰面了，她们三又开始打闹起来，那副场面，堪堪让人叹为观止。
　　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眼光，我劝谏他们消停会。
　　陆南书立刻眼不红心不跳的停下来。
　　我在一旁笑着，陈杳和沈初晗就一直瞪着陆南书。
　　我永远不会告诉他们，他们打架真的好好笑。
　　公交车上我和陆南书一起坐，沈初晗和陈杳一起坐。
　　她俩坐我们后面开始聊天。
　　我和陆南书在一起听歌，我疑惑的转过头看着在拍我座位的陈杳。
　　“给你看个帅哥。”
　　说完她把沈初晗的手机举到我面前，我看到了一张很清秀的脸。
　　那是一张很干净很清秀的脸，不得不说刚看到照片真的很惊艳。
　　“这是高一的学弟叫林仄，帅不帅。”
　　“好帅啊。”
　　突然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转过头对上了陆南书有些阴霾的眼神。
　　完了好像说错话了。
　　但是他也没有过多的追究。
　　陈杳和沈初晗开始讨论起了她们的小学弟林仄和江卿一。
　　我因为真的睡眠严重不足头靠在了车窗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感觉我睡了挺久的，突然感觉有人把我的头往回拉。
　　是陆南书。
　　他生硬的掰着我的头靠在了他的肩上，我吓得一激灵直接醒了。
　　后面的陈杳和沈初晗恨铁不成钢。
　　“都说让你轻一点轻一点。”
　　陈杳愤愤不平的推了把陆南书。
　　“以后别说你是我儿子。”
　　因为被吵醒我的心情特别不好，而且我的起床气很严重。
　　所以我直接对陆南书甩起了脸色。
　　我想那应该是我第一次对陆南书甩脸。
　　回想当初我居然有这么硬气的时候。
　　陆南书拉拉我的衣服，语气不免有些不满和埋怨。
　　“怎么会有起床气这种东西啊。”
　　我当时觉得心态崩了。
　　为什么陆南书和以前心目中的高冷男神，不太一样呢。
　　好可爱啊。
　　—
　　事情都往好的方向发展着。
　　陈杳和林仄，沈初晗和江卿一，我和陆南书。
　　二零一八年二月十三号，高三的冲刺正式拉开了帷幕。
　　我却好像成了班里那唯一一颗浑浑噩噩的行星。
　　我想爱情永远是大于学习的。
　　就像在我心里陆南书永远都是第一位一样。
　　陆南书说因为他的期末考成绩不太理想，他可能就没有手机了。
　　我心里很难过。
　　今天我照常假装要到一楼去灌水，站在楼梯口望着四楼的楼梯等着他。
　　他今天来的特别早，看见我朝我跑下来，脸上挂着明媚的笑意，我走在前面有点紧张，他站在我后面，总是站在比我高一级的楼梯上，双手环住我，下巴靠在我的脑袋上，他的袖口和我的袖口碰到了一起。
　　“我好想你。”
　　陆南书把头歪到我的耳边，用他的头发蹭着我的肩膀，声音带着委屈和不舍。
　　我往后转着头，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他冲我眨了眨眼睛，把我压在了楼梯的转角处，熟悉的味道逐渐靠近，他一把搂住我，搂的很紧。
　　“真的好想你。”
　　我不知所措的用手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放开我。
　　他抱了我好一会儿才放开我。
　　我往楼下望了望又往楼上望了望，有点慌张了推了推他。
　　“万一有老师呢，快走吧。”
　　我拉了拉他的袖子往楼下走。
　　他好像有点不高兴，但还是扯着我的衣服往楼下走了。
　　我们好像开始形影不离了。
　　他午饭吃的总是比我快，他总是站在食堂外的车棚里看着我吃饭。
　　被他看着我感觉浑身上下都痒痒的，我开始嫌弃自己吃相难看。
　　我匆匆的吃好饭，走到他旁边，笑着问他。
　　“你在等我吗。”
　　我仰着头，露出了一排牙齿。
　　我想我一定笑的很难看。
　　“那不然我在等谁呀。”他半弓着身子，望着我的眼睛，对我笑。
　　笑的很灿烂，很。
　　我形容不出。
　　他拉着我往操场上走。
　　三月的天也不是很热，不是很冷。
　　我和他穿着春秋装的校服，肩并肩走在操场上。
　　我曾经以为，那会是永远。
　　陈杳她们也在操场上走，我经常指着她们跟陆南书说笑。
　　恍惚间，我好像回到了2017年的夏天，我也是远远的看着这个少年。
　　但此时，他在我身边，余光里是我，不是别人。
　　最好的那一年，永远都是2018年。
　　最好的那一天，永远都是2018年的每一天。
　　我想那时候，那一天在操场上我就已经想好了永远。
　　永远。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