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向阳光处》且锲

8、第 8 章

　　“你刚刚说……食堂……什么？”江穆打破这一尴尬局面。
　　“就，那天你在食堂，泼了汤的那人……他说要找人……”李隽的声音小的似蚊子。
　　“带人，怎样？弄我？”江穆反映过来，脸上流露出不屑，“试试。”
　　路途遥远的医务室在跋山涉水后终于到了，校医是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冷清的医务室就他一个人，他扶着李隽坐在椅子上，让李隽把左腿抬起来，看看脚上的伤情。
　　“没事，扭到了点，这两天少动，涂点药就好了。”校医语气温柔。
　　“喏，这些药给你，你记得给她涂。每天两次。”他把打包好的药递给了江穆。江穆点头，示意知道了。校医看着眼前两人俊男美女的组合，感慨年轻真好，那是青春的模样。
　　“好好照顾小姑娘啊。”临走前还不忘嘱咐。
　　听到校医的话，江穆心里忍不住骂娘，还想怎么样照顾。我都把她当我妹了，又是扶又是背。
　　李隽面上又是一红，尴尬的要命。
　　“上来。”
　　“额。”
　　得，还不得自己受着。江穆蹲下身子，认命。但少女纤细的身体紧紧挨着，他能感觉到背后贴着她的柔软。操，想什么呢，那可是兄弟的女人。但汗水打湿后的衣服紧紧贴着，让人越来越热，越来越紧。
　　江穆觉得自己应该快点，自己走的快点，就少受一点折磨。
　　对。说走就走。少年迈开大步，走的越发快了。带起了一阵风。江穆能闻到李隽身上的香味，不知道沐浴露是什么牌子的。
　　快走到花坛的时候，李隽示意江穆把她放下来。江穆不想多此一举，又考虑到女孩子的面子，只能放下来自己搀着。
　　“你往我身上靠。”
　　“什么”江穆道。
　　李隽面色发红，用手抓了抓头发，“咳—你往我身上靠，别自己一蹦一蹦的，让你扶着就扶着。”然后直接拽着李隽的胳膊往上提。
　　李隽似乎听懂了，江穆力气大，这会走起来，比来时轻松多了。
　　上楼梯时，本以为自己会有些困难，江穆直接带着她往上提，想抓着个小鸡仔是的。楼梯上，走廊上，来来往往都是高一学生。谁不认识，眼前两人。大家面上装的平常，背过去都仍不住多看两眼。
　　“那不是李隽吗？”
　　“操，好白菜要让猪拱了。”
　　“啧啧，光天化日的我男神就这么牵别的女人走了。”
　　“呜呜呜，这两人好配。”
　　有好事者已经偷拍了两人的照片。
　　江穆觉得周围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议论点什么。喊住了张小燕。把李隽交给她。
　　“呐，这药给你，一天两次监督你同桌，少走路。”江穆把系在手上的药袋子也递过去。张小燕神色闪烁的接过，开口似漫不经心：“那个，知道了。我，我会照顾好我同桌的。你，你放心……女神，咱们走，我扶着你。”
　　江穆没注意张小燕的不自在，他递过药的时候，想起来开学那会李隽给他的999，那包药被自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两个人把药给来给去，果然不是什么好兆头。
　　放学前，老班经过教室的时候提醒他明天升旗的时候，搀着点李隽。江穆摸不着头脑，什么升旗搀不搀的。得！明天表彰大会高一派的是他两发言。自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晚上连夜赶了篇发言稿。睡前，江穆还是打开手机，给李隽发了条消息。
　　？：明天升旗发言，别担心，我扶着你。
　　那头李隽睡不着了，她原本想着就两步路，先让夏洛洛他们带到演讲台下，台阶自己就走两步就行。江穆却说让自己别担心，他会扶着……
　　仲夏的夜总是漫漫，少女的心事也不可说。
　　操场上，踏步走的音乐还没停。底下的人乘机讲起了小话。
　　“你说，他们两个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瞎说什么呢，人家那是受了伤”
　　“太牛，国旗下面搂搂抱抱。”
　　“呜呜呜，好羡慕。”
　　“那妹子谁呀，我们学校有这么好看的姑娘。”
　　张小燕听着边上隔壁班的女生谈论。一边踏着步子一边扭头冲着对方喊，“别瞎讲，长舌鬼。”
　　那边被说的人也不恼，啧了一声，散了。
　　国旗下，李隽站在江穆边上，江穆的右手搀着李隽的左边胳膊，耳边是李隽和风细雨的声音，江穆站得笔直，却感觉如芒在背。
　　操，他那100多度的眼睛感觉周围的视线逼人，却看不清楚。
　　解散的时候，江穆扶着李隽下台阶，正巧撞见了下场的队伍中的顾伟。顾伟渐渐走进，脱了队伍，向他们走了过来。
　　“李隽。”顾伟道
　　“欸。”
　　“我听说你腿受伤了。”顾伟问道。
　　“没什么事，过几天就好了。”
　　“恩，好。”
　　江穆觉得自己站在这碍事，摸摸鼻子，对顾伟说：“你把李隽送回去，我上厕所去，憋不住了。”说完拉过顾伟扶着李隽，也不管两人什么情况，直接跑开了。
　　操，顾伟这孙子得好好感谢感谢我。起码10顿饭。他跑到拐角的时候，停了下来，破天荒的回头看了一眼。顾伟挨着李隽不知道说什么，李隽微笑着。那两人一个高大，一个娇小。挺配，
　　他对自己说。他抄了条远路，一个人走回教室。
　　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条消息。他刚想点开来看的时候。迎面被人用硬物一砸，砸到了手上，手机被摔出老远。
　　面前站着吊眼，大脸的壮汉。江穆今天因为表彰大会，穿的是秋装校服，就是最正式的一套，里面白衬衫，外面小西装，还配了条领带，模样十分出彩。
　　“你是江穆？”胖子装逼似的开口，耳朵上还携这根烟。
　　“是你爷爷我。”江穆看着手机被甩了出去，心里已经憋着火。他扯开了领带，把外套脱了往地上一甩。
　　胖子看他的样子，开口：“你小子挺狂啊。今天让你见识见识骚包的下场。”
　　江穆嘲笑挂在了脸上：“行，见识见识。”然后三两步冲到胖子跟前，抬起来就是一腿。“碰”的一声，胖子挨了一腿，往后晃了晃神，没料到对方的迅速，准备反击。胖子在后面就是一拳头，直冲面门，江穆向左一闪，躲过大半，但还是被胖子蹭到下巴。
　　“等着死吧。”少年一下子火气上升，顺手捞起地上的衣服，往胖子身上一甩，套在胖子脸上。刚刚被砸到的手臂使上力气，对着胖子头上就是一拳。在往身上又踹一脚。胖子一下子趴在地上。
　　江穆捡起衣服，往肩膀一搭。
　　“你爷爷我撤了，回去上课，下次再见识见识。”江穆捡起手机，一边走一边捯饬，操，还好没坏。
　　身后胖子喘着粗气，看了眼花坛边的石头。
　　“我草你妈”胖子一声大喊。
　　-碰。
　　石头擦过江穆的耳边，还能听见带过的风声。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江穆已经倒在地上。
　　操。时运不济，命途多舛。江穆脑海里闪现8个大字，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的时候，江穆已经躺在里病床上，消毒水味刺鼻，脑门上还围上了一圈纱布。他看了眼隔壁病床的大叔，问：“今天礼拜几。还是2020年吗”
　　大叔一脸智障的看着江穆：“礼拜五。”心里想这年纪轻轻就伤了脑子，实属可怜啊。
　　江穆还没想明白大叔那一脸晦暗的表情，顾伟已经骂骂咧咧的进了门。
　　“我操，你他妈神了，走个路都能被打成这样。佩服，佩服你的仇恨值已经惊天地泣鬼神了……”顾伟喋喋不休，一个劲佩服。
　　“操，老子为了谁。烦，我这伤咋样？”他看顾伟手上拿着单子，问。
　　“严重”顾伟神色立马沉重了下来，“医生说你现在的智商只有原来的一半，而且平时不能站立，只能踮着脚走路，否则，立马不治生亡……”
　　“快给老子滚，智商剩一半，也比你强。”
　　被顾伟这一打岔，江穆也不慌了。“啥时候出院。”
　　“现在就能走了。”顾伟把两人书包背上，一个背在后面，一个背在胸前，把单子塞进包里。
　　“学校怎么样了。”
　　“学校暂时还在查，校领导很重视，但你那地方没监控，不好说。”顾伟说，“妈的，到底谁啊能比我还这么恨你呀。”
　　江穆回忆着开学到现在的事，他盯着路，响起那天李隽说的话。
　　“还记得食堂，那孙子不。”
　　“？”顾伟反应过来，“是那小矮子？卧槽。”
　　“打我的不是，但估计有关系。”
　　从医院到江穆家，不算远。但考虑到江穆情况，还是决定打车回去。一路上，江穆和顾伟细细讲述了下事发经过。
　　“所以，那孙子是偷袭啊。”
　　“太狗！”
　　“气死我了！”
　　顾伟一边听一边骂。
　　顾伟跟他妈讲好了，今天晚上照顾江穆，不回去了，他妈嘱咐道好好照顾，念叨了一大堆。
　　沈阿姨在厨房忙活了准备晚饭，说是要给江穆好好补补。西西一看见哥哥脑袋上的纱布，嘴里就喊丑八怪，丑八怪哥哥。也不知道是不是把顾伟算进去了。
　　顾伟愤恨掏出一大叠卷子，“呐，丑八怪哥哥的作业。你们班主任特地嘱咐我交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