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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段叔失踪 “小姐!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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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越国幅员辽阔,太行山脉绵延数万里,几乎将整个国家一劈为二,最高的主峰被称为太行山,而太行镇坐落在这山脚下,周家的所在的街区在太行镇东面,现在天气热,走一会便要停下歇会,人受得了,马也受不了,据段叔预计五天才能到太行山脚。
离开家第三日,行程已过了大半,马车停在一家驿站休息,也让周晦一下车走动走动喝碗清凉汤。
“段三叔,那太行书院这么好,我为何从未听说过呀?”
段三叔年纪不到四十,平日是周家的二管家,与大管家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看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就知他是那个黑脸。
“那小姐知道,虹越书院和季怀书院吗?”段三叔不答反问。
“知道,这都是太行有名的书院,二哥就在虹越书院,季怀书院我一直以为是整个太行最好的书院。”
“季怀书院好虽好,但学的都是入世的学问,而太行书院会教你如何出世,普通人家只想求个富贵,所以知道的人也便不多了。”
“什么是入世,什么是出世?”
“入世是与人斗,出世是与天斗。”
周晦一点点头,没再追问,段叔说的有些玄乎,想必他也没上过太行书院,如果自己考试通过,到了书院里总会知晓的。于是晦一继续捧着清凉汤往肚子里灌。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飞奔而来,那拉马车的两匹马高大敏捷,在阳光下隐隐泛出红光,后面的车厢倒是朴实无华,在经过驿站时,突然从马车窗口飞出一只碗,速度太快,在驿站门口休息的一个中年人躲闪不及,被砸到了脑袋,血从头上流下来,当即不省人事了。那碗里还盛着些液体,大半洒在了那倒霉的中年汉子身上,小半洒在旁边几人身上,其中就有周晦一。
“啊——”一个女人叫了起来,将气氛搅得更加骚动。
那马车却好似什么也不知道的一般,继续向前奔驰着,没多久就没影了。
那女人应该是中年汉子的妻子,伏在男人身上开始落泪,探探鼻息,好在还有气。眼神环视一圈落在段三身上,段三虽然面容普通,不像个好相与的,但在一圈贩夫走卒中最是气质沉稳,她道:“这位大哥能不能帮忙扶我男人上楼休息一下?”
段三叔摇摇头说:“抱歉我们还有急事,先走了。”随即拉着周晦一上车,继续上路了。
周晦一上了车,没有问为什么不帮,与她而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看向衣摆上一块污渍,是刚才那碗里溅出的水,她靠近闻了闻,好像是草药的味道。天气热已经快干了,不细看也看不出,她想,等晚上到客栈再换吧。
就这样到了晚上,他们在一家客栈落脚,此时已经在太行镇中心地带了,夜晚被灯光照的像白昼一般。
周晦一在客栈倚在窗边看这景致,她从没见过这般热闹,她很想出去逛逛。
“向阳,你呆在房间里,我让段叔带我去逛逛。”吩咐了一声向阳,周晦一向隔壁段三的房间走去。
敲了三声房门,里面没有应答。她心生奇怪,照理说段叔不该不在,下午那妇人喊他帮忙时他想必是不愿让晦一离开他的视线,所以才拒绝的,这时候就更不可能抛下晦一一个人出去闲逛。除非......除非他遇到了歹徒把他绑走了,但要卖钱这大汉可比不上两个姑娘。又或者是遇到仇家上门寻仇?自从晦一有记忆起段叔就在周家工作,会有什么仇人?可也难说,万一是多年前的仇人找上门了。
周晦一心理划过许多念头,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向阳只是个小姑娘,段叔是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人。
她的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房间里除了床还有个桌子,桌子上摆放的茶具茶杯没人动过,和她房间里的布局差不多,没什么特殊的,也没什么打斗的痕迹,看来段叔很可能是自己离开的,要不就是歹徒极为高明。
周晦一也瞧不出个所以然只得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什么也没对向阳说,这个侍女年纪比她大三岁,但从小生活在家宅和睦的周家,心思简单,还有些天真烂漫。可能段叔就是出门办个事,她怕她会胡思乱想,到时候还要她安慰,麻烦。
这晚上确实有个人在胡思乱想,不过不是向阳,是周晦一。她一会猜想段叔是出了什么事,一会一又开始假设如果段叔就此失踪她们主仆二人两个年幼的姑娘怎么办。翻来覆去一直到天快亮才浅浅睡去。
“小姐!醒醒!段叔不见了。”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被吵醒,周晦一脑壳里突突地疼。不等她回答,尚阳又说道:“小姐,我刚下去要热水,这往常段叔应该早醒了去锻炼或是整理行李,但今天我一直没看见他的人影,去敲他的门也没人应。”尚阳已经快要哭了,全然不知如何是好。
周晦一心里已经凉了一大半,一晚上没回来,她昨天料想的最坏情况难道要成真。她拍拍向阳的肩,安慰道:“没事没事,我们去问问下面掌柜的。”
掌柜的心里叫苦不迭,面前两个小娘子说要寻人,可日日夜夜进入多少人,他哪里能全留意。
他只能派人带他们去找镇子里的提辖。等他们走到官府,已经快要到中午了,再等他们与官吏讲清原委,描述好寻人的特征都快过了饭点,于是他们在门口的小面馆草草点了点东西吃,周晦一心里有事,到了这个点也不太饿。
那家客栈的小二问道:“你们俩小姑娘是要去哪里啊?”
在外人面前晦一一向以文静乖巧示人,她答道:“去考太行书院。”
“哟,太行书院啊,好志气。”
“你知道?”这倒有些出乎晦一所料,没想到一个跑堂的小二也知道。
“怎么不知道,这个月来我们客栈歇脚的有一半都是去太行书院的。”这更叫她吃惊了。按段叔所说,这太行书院并不是很多学子的最好选择,因此其名声也不显,报考的人也就不多了。
“这太行书院有这么热门?”
“说来话长,最近民间流传,云初书院教的不是四书五经,他们教的啊——”故意拖长音,又压低了声音。“是仙人的法术。”
周晦一一时语塞,嘴里吐出个单音节,“啊?”
“原来太行书院不热门,如今权贵都想将自己的孩子送进去,仙人,多威风啊,官老爷也不必放在眼里,要不是我年纪超了,我肯定也要去试试。”小二一边刺溜刺溜地嗦面,一边畅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