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03 又有什么错 ...
-
坐在沙发上的陆聿修伸手将衬衣顶端的两颗扣子解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仿佛喝的不是烈酒，而是白开水。
大概是不过瘾，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裴弋看了一眼收回，轻晃着酒杯说，“不对劲。”
“是不对劲。”季柏川又说，“他一贯冷静理智，想看他这副样子还真不容易，上一次还是很多年前跟闻桢分手，一个不痛快就去喝闷酒，第二天又恢复正常了。”
“除了闻桢，我还真想不出什么事什么人能让他这样。”
谢从渡眼里缀着细碎的笑意，翘着二郎腿打趣，“说不定就是遇见闻桢了？”
“你以为松川是你家啊，拐个角就能撞上。”裴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说，“他大半夜才下飞机，到家收拾一阵就去公司了，去哪遇见？”
“去公司吗？”
这事真不好说。
陆聿修上大学那会跟家里闹了矛盾，非要来松川大学，季柏川十分仗义，也跟着来了，可以说他跟闻桢的事他是知道得最多的。
华驰最近收购了一个汽车公司，好像叫凌越。他没记错的话，闻桢大学实习那会好像就是在叫这个名的公司，陆聿修只要没事就去接她上下班，他也跟着去过几次。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闻桢还在那个公司的概率很低。
如果还在，那就有好戏看了。
-
闻桢昨晚没睡好，大早上哈欠连天的，欣慰的是凌越焕新发布会这个事有了新进展，她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脑屏幕，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个不停。
太困了。
她打算去倒一杯咖啡，刚起身就被部门同事王雨桐拦住，脸色很复杂，像鼓起很大勇气般怯生生的说，“闻姐，我以前没做过策划书，想了一晚上还是云里雾里的，可周经理说周五之前每个人都得交一份，时间又紧，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另一个同事也愁眉苦脸的说，“我也不知道从哪下手，闻姐，你可得帮帮我们。”
何圆圆走过来脑洞大开的说，“闻姐，你说这会不会是陆总考验我们，到时候把做的不好的全给开了。”
说完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闻桢忍俊不禁，招手让二部的同事都围过来，算是简单开个小会。
“没你们想得那么复杂，咱们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随意去揣摩别人的心思。做策划书也没你们想得那么难，虽然我们平时的工作可能是，那个圆圆你去联系供应商，雨桐，你去活动场地盯着……”
“再说，你们想要升职加薪，就得快速成长起来，会写策划书是最基本的，就跟我们平时写brief差不多。你们多去看看汽车发布会的视频，把流程了解清楚，我等会给你们发个模版，你们把自己的想法融入进去。”
“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
话音刚落，工位上的手机嗡嗡嗡的震动，来电显示‘江听雪’，闻桢摆手让大家散了，把手机放在耳边，问，“听雪，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江听雪略微急切的声音，“快下来，我在老地方等你。”
闻桢看了一眼时间，没想到就到午休时间了，回：“我马上下来。”
有什么事江听雪都是提前给她打电话，那意思就是有时间下班一起约饭，有时候着急就会午休时间来公司楼下的一个日料店等她。
刚进门就被迫跟热情的江听雪拥抱了一下。紧接着江听雪挽着闻桢的胳膊往座位走，轻咳了一声说，“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吗？”
闻桢看了她一眼，挑眉，“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看你这样子应该不是坏事。”
江听雪思索了一会儿，“应该不是坏事吧，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事啊？”弄得闻桢都好奇了。
两人同坐一侧，姿态亲昵，江听雪边观察闻桢的表情边说，“陆聿修回国了。”
“是齐锐昨天半夜回来给我说的，他在一个私人会所应酬，一开始还以为是看错了，看到季柏川才知道没看错。”
齐锐是江听雪的老公。
两人刚进大学就一见钟情，很快确定关系在一起，大学四年，还得到了模范情侣的称号，惹得不少人羡慕。
更绝的是毕业就结婚，算算，两人都结婚五六年了，还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齐妙，小名叫米米。
闻桢平静的回：“我知道啊。”
江听雪错愕得嘴巴都没合上，片刻，接连质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为什么不给我说？”
“嘴巴这么紧，还把我当姐妹吗？”
闻桢安抚的给江听雪倒了一杯果汁，无奈的说：“我也是才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的？”江听雪追问，不等闻桢说话又自顾自的说，“该不会你两还有什么奸情吧，难不成他是为了你才回来的？不然我很难想象他在国外混得如鱼得水的，为什么要回来？”
闻桢白了她一眼，“你真的想多了。”
江听雪又重复了一遍，“那你怎么知道的？”
闻桢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放下筷子，不疾不徐的说，“如果我说，我们公司新来的总经理就是陆聿修呢。”
“啊？？”江听雪下意识发出尖叫，紧接着捂住嘴巴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影响到别人才收回目光。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江听雪摇晃着闻桢的胳膊，“陆聿修就是你们公司新来的总经理，这么戏剧吗？”
“你们不会要复合吧？”
“复合？”闻桢自嘲一笑，“说不定回来报复我呢？”
两人重逢的画面像是在脑子里放电影，一遍又一遍。
也不怪他。
闻桢端起果汁喝了一口后放下，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视线转向窗外。
江听雪手肘放在桌面上托着下巴，也看着窗外，又看看闻桢，越看越心疼。
她是他们这段关系少有的知情者，是，闻桢一开始接近陆聿修带着目的，但情有可原，闻桢的爸爸闻建树在她出生没多久就抛弃妻女，准确的说，是闻建树那会在松川的一个汽车配件厂上班，被老板看上了，撮合他跟自己的女儿。
闻桢的妈妈不说恨闻建树，反倒觉得自己不够好，不能阻止他去过更好的生活。
闻桢考上松川大学那会，她妈妈正好做了个小手术，把积蓄花光了不说还没了收入，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只有找闻建树。
那时候闻桢才清楚明白的有个认知，原来同父异母的妹妹闻思妤只比她小十个月，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她妈妈临产的时候，这边就怀上了。
每次过去拿生活费，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闻桢就想起在老家的妈妈，每天起早贪黑的经营早餐店维持两人的生计，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得知陆聿修是闻思妤的心上人，不止如此，还是闻建树小心翼翼讨好的人，妄图高攀，她就觉得恶心。
不想让他们得逞。
又有什么错呢？
许久，江听雪深深呼了口气，斟酌后问：“那你怎么想的？”
闻桢轻耸了耸肩，笑着说，“不想，没什么好想的。走一步看一步，一份工作而已，实在不想干了就辞职。”
“你都说了，以我的能力和经验去哪都是香饽饽，不是吗？”
她表现得越轻松，江听雪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跟陆聿修分手后，闻桢别说谈恋爱，就是个男性朋友都没有，要说心里没人她是不信的。
-
“听说了吗？好像刚刚管理层开会，陆总发了很大的火。”
“就算没听说也猜到了，你看周老头从楼上下来那扭曲的脸色，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周老头是周志远的外号。
“不止周老头，我看其他部门的老大脸色也极其难看，是所有人都被骂了吗？这得发多大的火啊。”
“等会你们要去找他的慎重，小心被骂成狗。”
“……”
周五的办公室应该都是欢声笑语的，凌越市场部恰恰相反，一个个眼神交换，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闻桢正在整理资料，突然有人叫她，“闻桢，Claire让你去找她。”
闻言，闻桢一愣。
Claire是市场部总监，她只是一个主管，有什么工作汇报也好，对接也好，都应该是找自己的直系上司周志远。
职场是很忌讳越级的。
可疑惑归疑惑，上司找她总不能不去。
几分钟后，闻桢抬手敲了敲总监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清亮的女声，“进来。”
闻桢推门进去，Claire一看到她就笑着打招呼，“坐。”
闻桢依言。
“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找你？”Claire顿了下继续说，“凌越焕新发布会这个策划书你做得很好，是陆总要见你。”
“走吧，我带你上去。”
她说着就起身，绕过桌子往前走。
闻桢的脑袋像是被什么重重敲了一下，忽然间变得昏沉，默默的跟在Claire后面。
凌越汽车位于松川市市中心，占据云鼎大厦a座26-30层，他们现在在28层，而陆聿修的办公室在30层。
电梯里，Claire看出闻桢的拘谨，笑着安抚，“不用紧张，陆总又不咬人。”
闻桢笑笑回应。
电梯门打开，给人开阔，大气，简洁的感觉，整体偏灰调，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脸上带着严谨，不像下面几层那么有活人感。
“Reid，陆总在忙吗？”Claire熟稔的询问。
“不忙。”Reid伸手推了下镜框，笑着说，“陆总吩咐了让你来了直接进去。”
走着走着，Claire压低声音说，“他是陆总的特助，中文名叫陈叙。”
闻桢点了点头。
Claire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印入眼帘的是一面大大的落地窗，陆聿修靠在待客的妃位上，穿着白色真丝衬衫，举手投足都带着一丝松弛，眼里缀着细碎的笑意，偏头正说着什么。
旁边的女生齐耳短发，穿着一条浅绿渐白的长裙，笑盈盈的看着陆聿修。
闻桢认得她。
叫章韵。
是财务部总监。
章韵看到有人来了，转回去对陆聿修说，“聿修哥，你答应我的可不能反悔。你忙，我先走了。”
说着就起身离开。
“来了。”陆聿修的视线越过Claire落在闻桢身上，停顿几秒收回，坐在办公椅上，拿起旁边的策划书，翻阅几下。
久久没说话。
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Claire看看陆聿修，又看看闻桢，笑着说：“陆总，你再这么严肃，我也要紧张了。”
陆聿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将策划案放在桌子上，直勾勾盯着闻桢，“这是你写的？”
闻桢够着眼睛看了一眼，“嗯。”
沉默片刻，陆聿修的音色蓦地变沉，“听说你是原二部经理，就这个水平？”
轻飘飘的话重重的砸在闻桢的心上，眸子微垂，紧抿着唇站在原地，像是学生时代当众被老师嘲讽，所有同学都在看笑话。
Claire没想到陆聿修一上来嘴就这么毒，同情的看了眼闻桢，转回去找补，“陆总，你上午不还说闻桢的想法很好吗？”
“是将就。”陆聿修纠正，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头疼的揉了下太阳穴，淡淡的嗤了一声：“市场部这么多人都是废物吗？连像样的策划书都找不出来几份。”
“怪不得要被收购。”
闻桢垂眸不说话，像个提线木偶般一动不动。
要说这没夹杂私人情绪，Claire是不信的，就是不知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不好贸然开口。
陆聿修懒懒的将策划书扔过来，落地的那瞬间与桌面碰撞出‘嘭’地一声，在落针可闻的室内显得尤其明显。
“就你的还将就，这项目以后你负责。”
“主题不够有记忆点，再挖；流程节奏不合理，改；核心卖点一句话说不清，改。”
“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0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