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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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幼儿园快毕业的那年新年，宁浅湾是在霍仲儒家里过的。那年，宁璐过年实在抽不开时间回来，所以只能麻烦刘念带着宁浅湾。
霍仲儒听到了很开心，这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两个小朋友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大年三十早上，霍仲儒就去把早已买好的新年衣服拿出来，霍仲儒是个很称职的哥哥。
“浅湾，起来了。”霍仲儒站在梯子上叫宁浅湾起床。
霍仲儒很喜欢早晨宁浅湾刚醒来的样子，宁浅湾样子小小的，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揉眼睛，把眼睛揉得红彤彤，看起来就像哭过似的，总是让霍仲儒忍不住保护他。
新年衣服是刘念带他们一起去买的，霍仲儒觉得宁浅湾特别钟爱那些柔软的事物。比如说他的牙刷是兔子形状，床单是天蓝色的湖泊，还有小狐狸，小猫小鸡等等很多的动物。这点柔软落到生活中很多大大小小的细节上，显得宁浅湾整个人都很柔软。
霍仲儒真的觉得宁浅湾浑身都软绵绵的，酒窝是软的，脸是软的，手是软的，像颗棉花糖白白软软，总是让人禁不住想咬一口。
小孩子的想象总是天马行空又没有逻辑，天真的可爱。
宁浅湾的新年衣服是自己挑的，去挑衣服时他总是不好意思，觉得买衣服的钱又要让刘念阿姨出，直到刘念特别语重心长地说:“傻孩子，你妈妈每个月都会固定给我们一些钱，想不收都不行，买件衣服也是你妈妈掏的钱，你快挑吧。”他这才敢挑。
男孩子的衣服大多都是酷的，霍仲儒挑的衣服就是一件大黑色，没有什么图案，只是左肩那个地方有点标志。他们在商场逛了好久，宁浅湾都没有挑好衣服，刘念准备再劝说一下，霍仲儒觉得宁浅湾只是不喜欢这种类型的衣服。
他跟刘念说先带宁浅湾挑，让刘念在原地坐坐。宁浅湾走到一个专柜停了下来，霍仲儒觉得他喜欢这里的衣服，然后也停下来问:“你是喜欢这里的衣服吗？”
宁浅湾脸红红的点了点头，不知道是被商场暖气熏的，还是自己害羞。
最后宁浅湾挑了个兔帽子的毛线外衣。这个衣服设计有点巧妙，有两根绳子，一拽，连着帽子上的两个兔耳朵就会站起来。衬得宁浅湾特别乖特别可爱。
现在霍仲儒看着穿好衣服的宁浅湾忍不住小声说:“湾湾你好可爱啊。”宁浅湾低下头抿了抿嘴。
霍仲儒知道宁浅湾是开心的，他开心时总会低下头，自己慢吞吞的笑，露出两个小酒窝。
外面总算是飘了点小雪。“这雪积不起来的，别看了。中午让你爸爸带你和浅湾出去放鞭炮。”刘念一遍拌酱一遍对霍仲儒说。
“不，妈妈，我带浅湾出去玩会儿，妈妈新年快乐。”霍仲儒大声说着。
“哦对，该给压岁钱了。”刘念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走出厨房，“来，都给我磕头哈，拜个年给你们压岁钱。”
霍仲儒没脸没皮惯了，祝福拜年的话张口就来，“妈妈新年快乐万事顺意吉祥如意赚钱多多福星高照百年好合蒸蒸日上寿与天齐，请给你儿子和浅湾压岁钱。”
“滚啊，”刘念笑着说，“有些成语是用来形容妈妈的吗？”说完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霍仲儒。
她又看着宁浅湾，笑容暖暖的，“来，浅湾，阿姨一点心意，收下吧。祝我们浅湾小朋友啊，新年快乐，学习进步，天天开心。”
宁浅湾鞠了一躬，踩着拖鞋进了屋子，拿着几张小纸条出来，然后抽出一张小纸条递给刘念。
上面写的是:阿姨，新年快乐。谢谢你。
刘念摸了摸宁浅湾的头:“啊，不谢，真乖，呐，收着吧。”说完，把红包放进宁浅湾的衣兜里，就又进了厨房。
宁浅湾摸了摸兜，有点不真实的感觉，他看着霍仲儒，又从手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霍仲儒。
新年快乐。
“怎么不写我名字啊？”霍仲儒笑着问，想了想他又说，“谢谢浅湾小朋友，祝你新年快乐啊。”
他猜想宁浅湾大概是还不会写自己的名字，虽然自己会写宁浅湾的名字，可那个字实在不敢恭维。
他忍不住逗逗宁浅湾，“你快笑一下，让我亲你一下。”宁浅湾弯了弯嘴角，眼睛里好像有星星一样闪闪发光。其实里面只是一盏白炽灯。霍仲儒凑到宁浅湾的跟前，小小的用嘴碰了碰两个酒窝。
然后拉起宁浅湾的手:“走吧，带你出去看烟花。”
宁浅湾敲了敲桌子，示意霍仲儒等等，他把另外一张小纸条攥在手里拿到霍爸爸的书房里。过一会儿他又带着笑出来，霍仲儒一看就知道老爸又夸宁浅湾了。
老爸是很会哄小孩子的，霍仲儒觉得自己所学的皮毛差不多也是跟霍爸爸学的。毕竟宁浅湾真的很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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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雪下得真的不大，就很勉强的飘飘凑合一下，堆不出来雪，也积不起来雪摊。这里管得不算很严，放烟花鞭炮什么的，只要不是从早放到晚不会有什么事。
“你见过那种玩具吗？就是比如说一个乌龟啊，青蛙啊，点一下它后面的尾巴，燃起火苗就可以跑了。”霍仲儒说。
宁浅湾摇摇头，他没有见过，霍仲儒说的让他忍不住心动。
霍仲儒看宁浅湾期待的神情，忍不住说，“你放心啊，我爸已经买了，今天中午回去就可以看了。但是可能有点吓人，你不怕哦。”
宁浅湾点点头。
“你在学手语了是吗？你比划一下我猜猜什么意思。”霍仲儒拉着宁浅湾的手。宁浅湾的手是冷的，带着手套也是冷的，霍仲儒就想干脆自己给暖暖好了。
宁浅湾张了张嘴巴，想要应一声。最后他又闭了闭嘴，拿出小手握紧拳头，竖起大拇指，然后相互碰了两下。
“我猜猜……”霍仲儒故作深思状，“是朋友，友谊的意思对吗？”霍仲儒期待着看宁浅湾。
宁浅湾眼睛瞪大了一点，他笑着点了点头。
“想知道我是怎么猜到的吗？”霍仲儒问。
宁浅湾可想知道了，他使劲点了几下头。
“这是秘密。”霍仲儒说。
哦。
不说就不说。
明明都是朋友了，朋友就要分享秘密的。
霍仲儒看着宁浅湾委屈的神情，有点想笑，“生气了吗？真的想知道？不会瞒着你，以后你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纯白的天空放出火红的烟花，砰的一声，像把天空裂开了似的，霍仲儒连忙侧身，捂住了宁浅湾的耳朵。
宁浅湾忍着耳边的痒意，他想抬头看霍仲儒，也想捂住他的耳朵。可霍仲儒确确实实比他要高一点。
等烟花放完后，霍仲儒揉了揉宁浅湾的耳朵。
“走吧，回家，你耳朵也是冷的。”霍仲儒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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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念还在厨房里蒸馒头做排骨汤，霍仲儒拉着宁浅湾去卧室里烤火。南方城市基本上是没有暖气的，稍微有年代一点的房子就更不可能具备了。
“你先烤火，我去我爸爸书房里拿本漫画来看。”霍仲儒说。
宁浅湾看着他点点头。
霍仲儒很喜欢看搞笑漫画，刘念是不让他看的。总觉得小孩子看漫画有瘾了，长大做什么都有瘾了。但仗着刘念工作忙，没空搭理他，霍仲儒就常常买些漫画藏在霍爸爸书房里。反正霍爸爸也不管。
家里的门都贴了过年的图案，霍仲儒和宁浅湾的卧室是贴了两个小人。窗户上沾着白雾，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屋里还飘着饭菜的香味，叮叮当当的响了一片，倒是真的有过年的气氛了。
拿了漫画回到卧室，宁浅湾像吓了一跳，把手藏在兜里。这点动静霍仲儒没注意，他的注意力还放在漫画上呢。
宁浅湾呼了一口气。兜里装的是一张纸，上面写满了霍仲儒的名字。小孩子写字总是高一脚低一脚的，既然写不好，就要先练好。霍仲儒的生日是情人节那天，虽然小孩子不懂情人节，但往往对生日这个日子记忆力是比较新鲜的。
宁浅湾总是想，没有什么礼物送给哥哥，就把他的名字写漂亮送给他。
永远是热烈的小孩子最招人心疼。
中午的时候雪飘得大了点，车子上，房檐上，树杈上都落了雪的痕迹。刘念招呼着大家上座吃年夜饭。
倒了饮料，拿了宁浅湾的兔子耳朵小碗，霍仲儒看着宁浅湾软软的样子，忍不住拽了一下他身前的两根绳子。那两只兔耳朵就这么站了起来，特别可爱。
“咳咳，这是浅湾在我们家的第一个新年，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啊。有什么想吃的你让霍仲儒给你递过来，话也就不多说了，这一年呢，就祝我的两个可爱小朋友，每天开心，快快长大。祝我们家老霍同志，工作顺遂啊！来，举杯！”刘念把杯子举起来，笑着道。
大小朋友都一起把杯子举了起来。
窗外下着小雪，带着思念的乡音满载而归。
屋内气氛正好，有家人团聚，炉火鼎沸。
这个新年很好，这一个新年也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