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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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璐看到霍仲儒也挺惊讶，“念啊，这就是你家孩子？我们家湾湾还天天在我面前说他交了个好朋友呢，真好，两家孩子也可以平时串串门，玩一玩。”
宁浅湾猛地抬了一下眼看着宁璐。
宁璐不知所云:“怎么了害羞了？”
宁浅湾摇了摇头。这算是变相说交朋友了吧？他把目光放在霍仲儒那里，霍仲儒听到宁璐的话没什么表现，小孩子往往抓不住大人说话的深层含义是很正常的，而且像宁璐这样随便一说就更抓不住重点了。
霍仲儒从兜里掏出来一把大白兔奶糖递给宁浅湾，“呐，给你的。”
宁浅湾愣了愣，接过来，冲霍仲儒鞠了一躬。
“唉，这孩子乖啊，不像霍仲儒，跟个皮猴似的，整天上蹿下跳，吵得我头疼。来来来，进来坐坐，喝杯茶。”刘念招呼着，又冲里屋喊:“老霍，倒茶，屋里的奶泡一杯啊！”
宁璐客气的答应着进去了。
大人们有事商量，就剩下两个小孩子傻瞪着眼。
“惊喜吗？我们这算成为邻居了吧。”霍仲儒笑着说。
宁浅湾很喜欢霍仲儒笑，他笑起来总是可爱带着点俏皮的。宁浅湾太小，他形容不上来这种感觉。
后来很多人问宁浅湾为什么喜欢霍仲儒，宁浅湾总是会很郑重地写一手漂亮的字，落笔处尽是温柔。
上面写的是:他是被阴影笼罩的阳光，破开云雾，他的执念是我，他热爱的是我，他永远敬重思念我。这是我喜欢他的最高理由。你看所有形容词后缀紧跟着我，这让我怎么能不喜欢他。
而现在的宁浅湾只是看着霍仲儒笑就觉得自己有在被好好保护了。
“那现在我们是朋友了吗？”霍仲儒笑着问。
宁浅湾看着手心里的奶糖，想起他凑到自己身前吹自己的眼角，原来那副画面就美得不像话了。
他拍了拍霍仲儒的肩，示意霍仲儒看着自己。
霍仲儒盯着宁浅湾的眼睛。
宁浅湾忽然就有点紧张了。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摆了摆手，想要表达自己不会说话。
小孩子有聪明的，蠢笨的。大概霍仲儒属于聪明的那一类，他说:“你……不会说话？”他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遍:“对吗？”
宁浅湾点点头。
霍仲儒好像忽然就陷入困顿中，半晌，他笑着说:“这是你的秘密吗？”
宁浅湾又点点头。
“哇，那太可惜了！但很酷！这个秘密很少人拥有吧！你太酷了浅湾。”霍仲儒声音大了点。
宁浅湾错愕地看着霍仲儒。霍仲儒又说:“我没有什么特别的秘密，但我的糖果，巧克力，牛奶，都可以给你，所以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宁浅湾觉得自己真是蠢死了，他哭着点头，他不明白，这么开心的一件事自己怎么就这么破坏气氛呢？明明霍仲儒没有嫌弃自己，也没有说些很糟糕的话，甚至还夸奖自己，怎么会哭了呢？
他的眼泪不住往下掉。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然我妈妈知道了要骂我了。”霍仲儒像上次那样，凑到宁浅湾面前，仔细的蹭了蹭宁浅湾的眼泪，细致地吹了吹，像对待珍宝一样，温柔得很。
不能让霍仲儒被骂。宁浅湾这么想着就不再哭了，只是还哭丧着脸。霍仲儒扯了扯宁浅湾的脸，抵着他的额头说:“你快笑一笑啊。”
宁浅湾很听霍仲儒的话，他果真笑了一下，露出两个精致的小酒窝。霍仲儒偏过头，轻轻地亲了一下宁浅湾的酒窝。
“好了，你开心了吗？”霍仲儒问。
宁浅湾傻愣愣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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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念和宁璐出来后就看着两个小孩子整整齐齐坐在沙发上看《猫和老鼠》，霍仲儒还一边看一遍剧透。
“那就这样说了，真的太麻烦你们了，实在是没有办法，辛苦你们平时照顾湾湾了。”宁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有啥的，真甭客气哈，有空常来玩啊。”刘念撩了一把头发笑着说。
等宁璐和宁浅湾走后，刘念拍了拍霍仲儒的肩膀说:“你知道浅湾的秘密了吗？”
“嗯，我知道了，他刚刚告诉我了，我们是好朋友。”霍仲儒说起这个还很兴奋。
“是嘛，那太好了，以后你要多照顾浅湾，他比你小呢，你不要欺负他，他性子弱，你要是跟他交流不清楚你也不可以急，知道了吗？”
“妈妈我知道的。”
刘念小声说:“你的床太小了，以后长大了两人肯定睡不下，我给你们买个上下床吧。”
“妈妈，以后浅湾就要住在我们家了吗？”霍仲儒问。
“可以这么说吧，他妈妈很忙，有阿姨在我也是不放心的，不如就让他在我们家住好了。”
霍仲儒很开心。小孩子最大的开心是能和好朋友住在一起，天天玩闹。
他回到卧室推开窗，星星一闪一闪地点缀在天空，像长长的布幔，他又想起宁浅湾的酒窝。
软踏踏的，甜得发腻。
于是也该睡了，月亮和星星都被敲碎了，霍仲儒要许个愿望，希望碎了的星星都落进宁浅湾的兜里，月亮和月兔要进入宁浅湾的梦里。
第二天是周六。撩开眼皮后霍仲儒就看到低头望着自己的宁浅湾，他险些猛地从床上跳起来。
“你怎么在这……”说到一半他想起来妈妈昨天说的话，了然的点点头。
“我妈做了什么早餐？你吃了吗？”霍仲儒小声问。
宁浅湾摇摇头。
他从床上站起来推着宁浅湾出去，“我要穿衣服了，你快先去吃饭吧。”
吃完早餐后，刘念提议:“我们今天就去买个双人床吧。”
霍仲儒点点头，咬着饼干说没问题。
等双人床到了的时候，霍仲儒就拉着宁浅湾试了试。
“浅湾，这个弹性真的很不错嘛！我们像在学校里一样，你睡上铺，我睡下铺吗？你来选择。”霍仲儒说。
小孩子看不懂口型，宁浅湾会写的字也不多，有的时候交流和表达是两个人的重大问题。
但好在霍仲儒是个有耐心的小孩儿，他们俩甚至还有点莫名的默契感。
宁浅湾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上铺，表示自己可以睡上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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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一个学期就快过去了。霍仲儒有事没事就会亲宁浅湾的酒窝，或者揪一下他的眼睫毛。
宁浅湾不懂霍仲儒为什么要亲自己，但他也很享受这种感觉。
跟妈妈亲自己的感觉不太一样。
但里面都掺杂着欢喜的成分。
这一学期还是很快就过完了。刘念也念叨着:“幼儿园本来就放假晚，怎么算呢，也快要新年了。”刘念最近确实很烦，家里有两个不大的孩子，老霍不操心家里的家务买菜，也有自己的设计要搞，但她自己这届带高三。
高三放假要奔着大年二十九过去了，那时候买菜买粮也没什么好的了。
“怎么办啊！”刘念坐在饭桌前苦恼地说。
“妈妈怎么了？”霍仲儒很乖巧地发问。
刘念说:“你看啊，我要买菜买粮还要给你们买杂七杂八的零碎，我哪有时间啊，而且我下班那么晚超市也关了啊。周六周末在家我还坐在电脑桌前准备教案，这简直没时间去买东西啊。”
霍仲儒虽然没听懂他妈妈说的话，但他还是自己主动提出说要帮忙买菜。
“妈妈，你可以给我个清单，我让超市里的叔叔阿姨帮忙称。”
刘念想了想，也不是不行。就当锻炼一下两个小家伙了。
“那行吧，我是信任你们，你们要做好了啊。我给你们五百块钱，到时候你们就按着清单的买。”刘念说。
宁浅湾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回应，只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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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阳光暖洋洋穿透缝隙，落在宁浅湾长长的睫毛上，霍仲儒看得眨不开眼。
阳光把宁浅湾脸上白色的小绒毛照得十分清楚，看起来宁浅湾整个人都泛着明媚清浅的柔意。他伸出手轻轻地揪了一下宁浅湾的小绒毛。“手欠啊，人家睡得好好的，你非要打扰人家。”刘念进来就看到霍仲儒在宁浅湾脸上扑腾，忍不住数落了一下。
“钱我放在茶几上了啊，你们路上过马路小心一点，也不要买太多零食，听到了没。”
霍仲儒不耐烦地说:“我知道了妈妈。”
大门一声响，刘念走了。霍仲儒拍了拍身边的宁浅湾，昨天晚上他忍不住跟宁浅湾挤在一张小床上睡，好在两人都还很小，在一张床上也不算太拥挤。
“起来了，湾湾小朋友。”
宁浅湾眨眨眼，眼皮慢慢撩开，说来宁浅湾是真的很乖的一个小朋友，永远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就比如说现在，他可能还没睡醒，但你把他叫醒他也不会乱发脾气。
床边堆着衣服，霍仲儒拿过宁浅湾的衣服。一转身就看到宁浅湾迷迷瞪瞪地坐在床上眯着眼，头一点一点的，头上还翘起了一小撮毛。看起来特别可爱。
两人起来后分别去洗漱。“我觉得妈妈今天的水平不怎么样，面包都烤糊了。”霍仲儒老神在在说。
宁浅湾点头附和。其实一般来讲，霍仲儒说什么宁浅湾都会附和。
要出门时，霍仲儒本着自己比宁浅湾大要好好照顾他的原则，从屋里拿了帽子，手套递给宁浅湾，“一会儿出门要戴好了，咱俩要一直拉着手，要不然你丢了我到哪里找你。”宁浅湾点头。
两个小朋友拉着手一起去超市就像是要去郊游一样，到超市后霍仲儒按着刘念的清单去称东西，好在现在距离过年还有段时间，超市里没有那么多人，人也闲散。看在两个小朋友出来买东西，超市里的营业员大多都很好心的帮助他们。
“好了，菜粮买完了，浅湾，你去挑零食吧，想挑什么我都买。”霍仲儒很大方地说。
走到货柜上挑东西时，宁浅湾还有点拘束。霍仲儒用童音说着大胆的话:“宁浅湾你要记得，现在你买东西用得虽然是我妈妈的钱，但将来，我赚大钱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宁浅湾回头盯着霍仲儒。
好像又想哭了。他时常想不懂霍仲儒怎么这么会说话，小孩子说大话都可以归为吹牛/逼那一类，但霍仲儒说话就不会。他说话神情总是很认真，尤其是霍仲儒从小就长得好看，这样说话的样子莫名就让人信服。
两人挑完东西面临一个很大的问题，怎么提回去？刘念也许是忙忘了不记得了，也没想到两孩子买那么多东西怎么提回去。“嗯……还有点钱，打车？”
宁浅湾露出疑问的神情。
正在这时宁浅湾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喊他们的名字，他回头看，是个小女生。这个女生他还有点印象，之前跟霍仲儒换床位的女孩。但他不知道她的名字。
“是宁浅湾和霍仲儒诶爷爷。”姚思栩大喊着。
姚爷爷看到两个小孩点点头，看到他们脚旁边的两袋东西，热心肠地问:“你们两个人来买东西吗？”
霍仲儒应了一声。
“那我正好也要回去，你们住的地方思栩跟我说过，差不多顺路，我帮你们提回去吧。”
小孩子很不客气。霍仲儒喊了一声:“谢谢爷爷。”
宁浅湾对姚爷爷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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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太阳还算是很大，南方不怎么下雪，冬天了只刮冷风，冷得发抖也就是不下雪。
“这冬天也不下雪，去年好歹还下了一场。”姚爷爷随口说了一句。
“我看天气预报说明天要下呢。”姚思栩掐着奶奶的嗓音说。
霍仲儒小声问:“你看过雪吗？”
宁浅湾点点头，他们之前的城市在北方，到了冬天，几乎每天都是大雪。宁浅湾很喜欢下雪，但他不喜欢冬天。
三个小孩子边走路边唱幼儿园泡泡老师教的《洋娃娃和小熊跳舞》，宁浅湾在心里默默地唱。
霍仲儒靠近宁浅湾，摸着他的胳膊小声说:“以后你喜欢什么，你都告诉我。你不能说出口的我替你完成。”
路边铺满了枫叶和细碎的不知名小花，道路两旁有骑行队轧过柔软的天，踩过枯树叶，吱吱作响。
宁浅湾侧头看着霍仲儒，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这时树上的花落在宁浅湾的头上，送来扑鼻的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