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没有人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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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仲儒换了一辆新的自行车，骑起来速度嗖嗖的，快，而且稳。
开学那天宁浅湾去看分班表，他心里有些打鼓。
紧接着就在实验班看到了自己和霍仲儒的名字。
好了，心可以放心地塞回肚子里了。
这个初中校园环境不错，该有的都不少，他又即将面临一个问题，新学期的点名环节。
“在一个班级，实验班。”宁浅湾比划。
霍仲儒笑着看他，“哇我太厉害了，还有个更厉害的事，五句默写古诗我全都写出来了。”
宁浅湾笑笑:“确定没错字吗？”
霍仲儒捏着宁浅湾的下巴:“不怎么确定。”
“嘿。”姚思栩拍了下宁浅湾的肩膀。
霍仲儒把手从宁浅湾的下巴上放下来。
“太巧了，我们在一个学校，我刚看分班表，还在一个班呢。”她说着，“有点可惜，唐慧瑞没在这个学校。”
“没事儿，你们还是朋友。”霍仲儒安慰着。
“不一样的，所有的关系都很容易生分的。”姚思栩说，“希望如你所说那样吧。”
“对了，”姚思栩转过头看了一眼背后，又转回来，“我刚还看到了江柒意和许汝南，真难相信他们也考上了。”
霍仲儒笑，“你这么说他们就难受了。”
姚思栩吐了吐舌头:“实话，不过没跟我们在一个班。”
霍仲儒说:“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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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浅湾提前把纸条写好，打算到时候交给老师。
从幼儿园开始到小学，遇到的老师都很好。宁浅湾潜意识就对老师不自觉的尊敬。
到了实验班后他看了看班牌，班主任姓李。
他又拿过纸条在句子前加个前缀:李老师。
霍仲儒拍了拍他的肩:“别害怕，有什么哥都给你兜着。”
宁浅湾笑了笑。
他想说，没有人愿意给一个人兜一辈子的。
实验班大概真的都是些认真学习天天向上的，教室里很安静，只有一个男老师站在讲台上。
他走到讲台上把纸条放在老师手边。
老师点点头，在纸条上写:好的，你叫什么名字。
宁浅湾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
老师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我知道了，找个位子坐下吧。”
霍仲儒挑了个偏后的位子，宁浅湾个子窜的挺快，一不留神就长高了，也更加帅了。
好看。
霍仲儒撑着下巴，从书包里拿了纸笔，新同桌，你好啊，我姓霍，霍仲儒。你呢？
宁浅湾笑了笑，写:你怎么跟姚思栩一样啊，她上课也特别喜欢传纸条。
霍仲儒不依不饶，小声说:“回答我嘛。”
宁浅湾拿过纸条。
你好，同桌。我是宁浅湾，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霍仲儒用气音说。
等班上的位子差不多坐满时，男老师敲了敲黑板。
班上的学生都把头抬了起来。
“我是这个班的班主任，我姓李，你们私下怎么叫我都行，”李老师笑了笑，“只有一点，别叫我名字，我接受不了。”
“我教数学哈，我知道有很多人讨厌这一门科，我也不喜欢，教的太费劲儿，不敢轻易有什么成就感，所以我一般不因为成绩找家长。”
“作业是一定要写的，我能接受空题，不能接受不做不交，大面积空白都可以。最后一点，学校没有命令限制手机，是考虑到每个人的家庭环境都不一样，如果没有必要的特殊情况我不允许上课碰手机。”
李老师讲话挺幽默的，说着命令的话，表情还是笑嘻嘻的，让人生不了厌，语气温和，宁浅湾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我也没有什么特别交代的，”李老师应该是说的差不多了，“希望大家，这三年好好相处。”
“名字我就不点了，大家都这么大了，总不会有人看错分班表吧。”
班里的人都笑了。
开学第一天课程很轻松，好像只是在水平线上晃了一下，这一天就过去了。
宁浅湾陪着霍仲儒去了七班，姚思栩说江柒意和许汝南在这个班里。
“我太难过了霍哥，”江柒意说，“没跟你们在一个班就算了，我竟然跟这个傻缺在一个班。”
许汝南说:“你闭嘴。”
霍仲儒笑了笑，“我就是来慰问一下，看到你们没什么事，我就带着浅湾回去了。”
江柒意很愤恨地在后面喊:“你们太没有良心了！”
宁浅湾比划:“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他们穿梭在教学楼的操场上，偶有路过的学生看着他们，霍仲儒走在宁浅湾的左手边，这边人比较多。
“没事，小学里不是也有人经常看吗？手语可以用来当做我的一个……技能吧。”
霍仲儒说，“我不喜欢他们这样看你的眼神。”
带着点探究，好奇，明白的人还带着些许恶劣。
霍仲儒觉得，宁浅湾是个很优秀的人，他可以轻松站在第一名上，他有强大的毅力，有很多他自己独有的，别人要努力好久才能得到的。
应该要很认真的去看着宁浅湾。
毕竟只是有人不小心偷走了宁浅湾的声音。
再怎么样，宁浅湾始终无辜。
宁浅湾没说话，笑了笑。
他已经习惯，也不会再去逆反。
如果可以，他宁愿说话，也不想拥有手语这项技能。很多道理他都明白，可人的欲望总是不断强大，贪心总是不足，同样的，也没有人告诉他，自己是否犯了罪，要怎么去赎罪。
他不习惯把自己隔离人外，尽管他并没有习惯和所有人熟练打交道，可是有人如果指着他问:“你是不是哑巴。”他也必须得点头，不能骗人，纸是包不住火的。
霍仲儒揽住宁浅湾的肩，“不要想了，你想好多，想些我自己都没想到的东西，这会让我觉得愧疚。”
“我们很快都会长大的。”霍仲儒说。
宁浅湾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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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月考年级排名，宁浅湾是第一。
霍仲儒不意外，宁浅湾本来就非常优秀。
可人们总是把视野放狭窄，明明可以捕获到一个人的优点，却非要逮住一个人的缺点，反反复复说，不厌其烦。
霍仲儒实在讨厌这样的行为，宁浅湾很淡然。
班上的人基本都知道了宁浅湾不会说话。
上课老师从不叫他回答问题，他也不曾主动跟人说话，下课了会跟同桌用手语交流，久而久之，宁浅湾不会说话这件事就传开了。
没有人主动跟他说话，宁浅湾觉得挺好的，跟以前的每一天都一样，偶尔姚思栩用纸条跟他交流，要么他跟霍仲儒说话。
可是他成了年级第一。
于是风向就变了。
“年级第一不会说话是个哑巴。”
“那太可惜了，学习好怎么样，也是个哑巴。”
人们把目光的焦点放到了“哑巴”本身，没有人在意他身披荣誉。
这些都不是很重要，只是莫名其妙地来实验班围观他的人变多了，他很无奈。
霍仲儒会很生气，生气的爆炸，但谁也不是小孩子了，稍微大一点，做不合适的事情都可以被当做饭后闲聊说好久。
放学的时候霍仲儒看了看值日表，他歉意地看着宁浅湾，“不好意思，要麻烦你等等，这周我值日。”
宁浅湾笑了笑，“我以前值日你还等我呢。”
“不一样，现在放学晚了，入秋了，天凉，对你的身体不好。”
“那我值日的时候我也要很抱歉你等我吗？”宁浅湾比划，“没有这个必要吧。”
“而且你是我哥哥，等你也是应该的。”
霍仲儒弯下腰，“我觉得我说不过你，”他捏了捏宁浅湾的脸，“你在这儿写作业吗？”
宁浅湾摇摇头，“我去校园逛逛。”
校园真的挺大的，学校没有种香樟，种的是桂花树。小黄花落在泥土里，散发出幽香的味道。
挺好闻的。
这个时候操场还有人打篮球，霍仲儒也会，但不常打，害怕出汗。
宁浅湾见过霍仲儒打篮球，帅，投篮的时候衣摆被撩起来，露出线条很好看的腰。
而且霍仲儒真的挺高，每次懒洋洋躺在沙发上就愈加觉得他腿长。
真是一个特别优秀的人啊。
霍仲儒这次月考排名在年级第三十九，他记得很清楚，每次年级前五十的会拍照挂在公告栏里。
他在不那么清明的天空下，摸到了公告栏。
自己的照片被空在那儿，他自己申请不照的。自己知道自己的样子，故作笑意看起来很不自然，而且他也不是那么喜欢有人指着他的照片在背地里说他，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宁浅湾盯着霍仲儒的照片。
好看。
没有笑都非常好看，特别酷。
他叹了一口气，头抵在公告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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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仲儒出来时就看到宁浅湾蹲在花坛旁边看天空。
他把刚刚接过的热水递给宁浅湾。
宁浅湾低下头看了看霍仲儒，“谢谢。”
“等很久了吧。”霍仲儒也蹲在宁浅湾旁边。
“还好，”宁浅湾比划，“没有很久。”
今天晚上没有星星，只有一轮月梢挂在天空上。
霍仲儒还记得，小学写作文，自己作文基本不怎么得分，因为字数不够。写作文最忌讳字数问题，但霍仲儒是想破脑袋也凑不齐。后来老陈把他叫到办公室，说，“你可以用一些不那么优美的句子，比如说天空很蓝，白云很软，太阳很热，多些环境的描写，对话在增加一点，字数就齐了。”
后来他每次写作文都写天空，没有原因，只是很好写。
天空是辽阔的，一眼望不到边的，有很多柔软的东西在发酵，有很多温暖被滞留，从一眼望过去看泄了满地的天光。
宁浅湾站起来，比划，“回家吧，好冷啊。”他打了个冷颤。
“好的，”霍仲儒走到自行车停留处，“你猜猜今晚上我妈做什么菜。”
“也不用猜，肯定是肉，她知道你的成绩肯定乐死了。”霍仲儒蹬着踏板。
月光划过车轮碾过的痕迹，人影绰绰。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