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世葬歌[伪 美少女梦工厂4同人]》樹氷の円舞曲

20、第 20 章 会议不久就

　　会议不久就结束了，大家就各自离开了大厅。人流从大厅的门口逐渐涌出，人们嘈杂的谈话声也一下子多了起来。

　　然而就在莉可莉兹刚走到走廊上的时候，乌诺就上来对莉可莉兹说道，

　　“怎么了，你不是一直很想要那个位置的么？”

　　“现在不想了。”她的声音非常平静。

　　“哦？”乌诺挑了挑眉毛，“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最近想的事情比较多，有些累而已。”

　　“最近，恩…你说利伊的事情？”

　　“算是吧。”

　　她的声音仍旧淡淡的，和之前的样子比起来，好像在生病一样，简直是有气无力的。

　　乌诺看着她病怏怏的样子，低下头，凑着她的脸，向她说道，“我说你啊，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变了吗，大概吧。”

　　她仍旧是这样不冷不热地说着。乌诺便用带着点关切的语气说道，“你好像很累啊。”

　　“确实。”

　　“你是不是觉得利伊的死跟你有关系？”

　　“本来就有关系。”

　　“哦哦，”乌诺忽然得意地笑了起来，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然而在他笑了几声之后，他带着笑容，非常难得地用正经的语气向她说道，

　　“这样的话，你还觉得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是不可信的吗？”

　　乌诺很快而非常直接地切入了主题。

　　莉可莉兹怔了一下，她感到她的心思被看穿了。

　　这个人好像真的什么都知道。

　　但她没有过于计较这个，她很快地恢复过来，向他说道，

　　“已经有所改观了。”

　　“觉得这世界令人绝望吗？”

　　“某种程度上来说不那么绝望。”

　　“那么——”乌诺做出了几乎是爽朗而媚惑的笑容，“想看看这世界吗？”

　　“……你说什么？”

　　她几乎倒吸了一口气。乌诺的话，让她有了眼前一亮的感觉。

　　“我说，看看这世界吧。”

　　乌诺信心满满地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金色的眼睛里是充满信心的笑意。

　　看看这世界——这是她从未想到的东西。无论是在她不谙世事还是血腥残暴的时候，她都从未想到过这件事。但是听到乌诺说到这句话，却又毫无由来地产生了近乎强烈的兴趣与好奇。

　　此时莉可莉兹脸上不冷不热的表情终于消失了，她的脸上微微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乌诺看到她感兴趣的样子，便又继续说道，

　　“这个世界不会是绝对的善或恶，它是二者复杂的混合物——正因为如此，它才有意思。如果你片面地将它看作极恶或极善，那么人生就只有黑与白。”

　　莉可莉兹那一直半垂着的眼睑也抬上去了，她带着微微的惊异与好奇盯着乌诺。

　　黑与白。她开始评价着过去的人生。如果说用颜色来形容的话，那么也大概就是黑与白吧——她在这样自嘲般地想着。

　　而乌诺仍旧带着迷人的笑容继续说道，

　　“——这世界是彩色的。”

　　这句话，对她有如醍醐灌顶。她仿佛感到她再次惊醒了。

　　——这世界是复杂的。雷伦家那样恶心的人是有的，利伊那样可爱的人也是有的。如果只保持单一的态度的话，最终谁都不会有好结果。其实是非常简单的道理，就连小孩子也常常问「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但她现在才切身地感到这道理的真意。

　　而所谓的黑白，只是「她所看到的世界」。真正的世界是彩色的，但是怨恨蒙蔽了她的眼。

　　她之前一直都太片面了，抹杀了所有的恶意与好意。

　　她忽然就感到一扇紧闭的心门被猛地推开了。她带着惊异又赞叹的表情看着乌诺的笑脸。

　　然后乌诺带着可以称得上温暖的笑容向她说道，“所以说，一昧的憎恨不是好习惯——当然谁都有做错的时候。”

　　他的话显然就是在安慰莉可莉兹「不必太难过，其实还不算晚」。

　　然而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带着惊叹的表情看着乌诺，眼睛里是赞叹的目光。就这样过了好一会，乌诺什么都没做，就这样让她看着她。

　　许久，她才缓缓地回过神来，向乌诺冷不丁地吐出一句，

　　“喂，马修。”

　　“啊…诶？”

　　乌诺听到了她这样称呼他，他心里微微地惊了一下，但他没有明显地表现出来。

　　她没怎么理会乌诺的惊异，直接说道，“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事情？”

　　“因为现在是让你变得正常的好时机嘛。”

　　“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此时她只是单纯的询问而已，与之前完全不同，现在她没有任何不友好的意味。

　　他耸了耸肩，“呃，关心还要理由么？”

　　莉可莉兹想了想，“好像也不用…但是不觉得无缘无故的关心很奇怪么？”

　　“啊哈，其实也不是无缘无故，”他干笑了几声，然后岔开了话题，

　　“对了，马修这个名字是谁告诉你的？”

　　“夏洛璐。”莉可莉兹很老实的回答道。

　　“哦，是他？”乌诺立刻高兴了起来，“他说什么了？”

　　“他叫我对他有不懂的事情就问你。”

　　“哦哦，”马修愉快地抖了一下眉毛，“是么，那么你想知道什么？我会如实相告的。”

　　谈话的气氛微妙地改变了。刚才还在讨论着世界观的话题，现在则成为了揭示某个秘密的时刻。

　　“还有，”马修又说道，“以后就叫我马修吧。”

　　“叫你马修？”

　　“恩。”

　　“那好，马修，”莉可莉兹顿了顿，向马修正色说道，“夏洛璐是什么人？”

　　“哦，小洋娃娃，你一开场就问到了重点。好吧，听好了——夏洛璐是法兰一世的第一个儿子。”

　　“我知道，”莉可莉兹理所当然地说道，“我知道他是法兰国王的儿子，我是说……诶，等等，你刚才说的法兰几世？”

　　“一世。”

　　“一世？！”

　　“一世。”

　　“真的是一世？！”

　　“真的是一世。”

　　这消息实在太惊悚了。莉可莉兹再次惊呆了，马修仍旧带着之前的表情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回过神来，她才不禁问道，

　　“他什么时候出生的？”

　　“出生年份的话，他是1323年出生的。”马修仍旧面不改色，好像讲着很普通的事情。

　　莉可莉兹目瞪口呆地望向马修，惊异地说道，“那家伙真的是人类？”

　　“其实他原本也是人类，但是后来他的身体被改造了，现在可以说他不是人了。”

　　听到这话，莉可莉兹两眼发直地瞪着马修，一句话也讲不出。马修也就静静地让她这样看着。

　　就这样过了一会，终是马修先开了口，“那个，你要不要我把以前的事情从头到尾地告诉你？要是我直接把这些告诉你，你就能知道你想知道的事了。”

　　莉可莉兹呆呆地点了点头，她已经没有其他选择。

　　“恩，”马修便做了个深呼吸，然后他带着迷人的笑容说道，

　　“那好，你要听仔细了。”

　　“1324年，在一个魔族的贵族——摩根斯坦家族里，有一个半人半魔的女孩出生了，家人为她取名莉可莉兹．萝芮蕾．冯．摩根斯坦。虽然女孩继承了贵族的名号，但是在以血统为傲的摩根斯坦家族中，她倍受排挤，最终被迫流落到人类的世界。”

　　“然后呢，在法兰城里，一户好心的人家收养了年幼的女孩。虽然法兰的教会是绝对不会容忍魔族的存在，但是那户人家凭着家传的圣女项链，女孩成功地伪装成人类，并像人类一样地长大了。接着，像童话中描述的那样，在女孩15岁时，她认识了法兰王子，夏洛璐．法兰。在交往过程中，女孩向王子透露过自己是半魔族的事情，但这并没有什么影响，两人很快地坠入爱河，并订了婚。”

　　讲到这里，马修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他换上了一副难得一见的、有些严肃的神情，“到了这里，事情都是很美好的，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在订婚期间的某一天，女孩出门时忘记带上了圣女项链。然后，在街上，很快地，教会的人就带走了她。夏洛璐想把她救出来，并做出了许多行动，但是面对势力强大的教会，他的努力都是徒劳。没过几个月，女孩就被认定为异端，教会对她开展了毫无人性的审判。最终，在某个白天，女孩被绑到了火刑架上，在法兰广场，众目睽睽之下，女孩被活活烧死了。”

　　“但是事情还有很长一段，”马修此时换上了戏谑的笑容，“大概是与摩根斯坦家族的血缘有关系吧，被烧死的女孩变成了厉鬼，魔力暴增，当晚她就在法兰城内放火杀人。夏洛璐闻讯后感到现场，他跪在女孩的面前，他说他一定会让她活过来，并请求她放过人类一次。面对恋人的苦苦哀求，她心软了。变成恶魔的女孩停了手，然后她对夏洛璐说，「在我来生之时，若人类犯下重复的愚行，你不要阻止他们，然后现在的我就会回来」。说罢，女孩就变成了一小团灵魂。”

　　“接下来就是夏洛璐的事情了。他让占卜处的那个老女巫，赫梅斯，保存着女孩的灵魂。然后他为了兑现对女孩的承诺，让她复活，他开始研究如何制造人身。同时，他怕在他寿命终结之前无法完成研究，他让我改造他的身体，使身体能够通过消耗魔力来抵抗□□衰老，这样只要有魔力，就能够达到永生。”

　　“我也参与了他的研究。在研究期间，我们做出了许多个试做品。有很多都失败了，但是也有两个成功的，她们被保留到了现在——”
　　这时马修脸上露出了非常愉快的笑容。

　　“我做了一个用魔界的泥土做成的人偶。她除了不能长大之外，其他都很正常。我为她取名「卡莲」，并用我的名字做了她的姓氏。”
　　“夏洛璐则用纯度极高的魔法石做出了一个人偶。那个人偶可以随着魔力的增加而长大，而且魔法石与灵魂的融合比灵魂与泥土融合要好得多，那人偶几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夏洛璐为她取名「克莉丝提娜」。”

　　“夏洛璐不准克莉丝提娜学习魔法，因为她的身体是魔法石构造的，一旦魔力用得稍微多一些，构成身体的魔法石就会被消耗。然而克莉丝提娜还是偷偷地学了魔法。然后在某一天，克莉丝提娜使用魔法过度，身体损耗得很厉害，几乎到了「没有魔力马上补充就会死」的地步。夏洛璐看到了这情景，他为了维持克莉丝提娜的生长——其实他对是试做品的她感到很愧疚，他将自己的魔力尽数给了她。随后，他很快就衰老而亡，那时候是1406年。”

　　“当时他去得很安心，他已经研究出了制造具备半魔族性质的人偶的方法。他拜托我做一个半人半魔的人偶，好让你再次以半魔族的身份降生。他还让我保存他的灵魂，他说他希望能再次以法兰王子的身份出生。”

　　“然后，1439年，为了让克莉丝提娜在一个好的环境下生活，我将她以孤儿的身份送到了诺札黎家。没有儿女的诺札黎夫妇非常高兴地收养了她，并将她当作亲生女儿对待。在这之前，由于魔力不足的缘故，她一直保持着10岁左右的外貌。”

　　“而在我把克莉丝提娜送走的10年前，也就是1429年，法兰的皇后与依莎贝儿都怀上了孩子——一个出生后将是法兰王子，一个则是人与魔的混血儿。于是我让赫梅斯将你们的灵魂分别放到那两个孩子身上。然后出生的那两个孩子，一个是夏洛璐，一个则是当初的女孩——也就是现在的你。”

　　“其实当时我已经把你的身体做好了，但是想想让你以依莎贝儿的孩子的身份降生，大概会更有意义吧。不过虽然你们都是没有经过轮回的灵魂，但是你们没有之前的记忆。其实这样也好，你们快乐地长大了，而且像之前一样互相认识。只是后来不知怎么地，夏洛璐隐隐约约地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起码他想起我了——他跑到黑街，让我恢复他的记忆。我看到他这样子，也就照做了。不久他又让我像当初那样改造他的身体，我也同意了。那时是你准备和巴洛亚订婚的时候。”

　　“后来的事情，你也就知道了，雷伦家把你绑去做实验。而因为当初，也就是1341年你被烧死的当晚，你在法兰停止杀人的时候告诉我们「在我来生之时，若人类犯下重复的愚行，你不要阻止他们」，我和夏洛璐就一直在旁边看着。最后，在雷伦家把你销毁之后，当初的你——以杀人为乐的厉鬼，果然又回来了，就像你当初说的一样。”

　　马修说到这，他停了一下，看了看莉可莉兹的样子。此时的莉可莉兹惊得完全讲不出一句话，眼睛直直地瞪着他。她的大脑一下子接收了几乎超负荷的信息量，她有些受不了。

　　马修嘲讽又无奈地笑了笑，他摊了摊手，“诶呀呀，即使过了百年，你仍旧在重复着同样的命运，这算是人类的悲哀吧——不过谢天谢地，现在你总算冷静下来了，虽然我也为利伊那个好孩子的死感到难过。”

　　莉可莉兹仍旧这样无比惊异地瞪着他，表情非常僵硬，好像灵魂被抽走了似的。

　　她在有些郁闷地思考着——这是什么跟什么啊。意思说人类很久以前就臭名昭著了，而且我已经被人类害过两回了？意思说克莉丝提娜和卡莲都不是人，都是为了我的诞生而出现的试做品？意思说夏洛璐是我以前的恋人，而且为了我付出了很多？意思说我在出生之前就一直被别人计划着了？

　　天哪，天哪，这个世界真是太混乱了。

　　——哦，等等，对了，还有，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之前夏洛璐提到过龙族国王又是怎么回事？

　　巨大的信息量堵塞着她的大脑，使她反应迟钝，她的外表就是一副惊异地呆住了的样子。

　　而马修看见她没反应，只好又对她说道，“嘛，还有什么想要问的么？”

　　她听到了马修的话，她的精神才缓缓地回归现实。非常缓慢地，她脸上僵硬的表情在逐渐缓解着，但是惊异的神态仍旧毫不褪色地保留着。

　　她费好大劲才缓过神来，语气仍有些不顺畅，“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马修笑了笑，理所当然地说道，“当初，我、你和夏洛璐是一起长大的，你们的事我都看着呢。”

　　“…你到底是谁？”莉可莉兹的语气带着强烈的疑问。

　　“这个嘛～”他愉快地说道，“当年，我和你和夏洛璐是小时候的玩伴。现在呢，在龙族的地方，我是德凡家的小儿子，乌诺．堂．德凡——在龙族以外的地方，我是黑街老大，马修．德．雷伦。”

　　“……雷伦？”

　　听到「雷伦」这个字眼，莉可莉兹腥红的眼里瞬间放出了敌意。即使是现在，她仍旧对雷伦家发生的事情无法释怀。

　　看到莉可莉兹开始戒备的模样，马修赶忙解释道，“诶呀，虽然我是叫雷伦没错，但是我在1341年就和雷伦家完全断绝关系了。”

　　“……”

　　莉可莉兹仍旧一言不发地瞪着他。不过虽然仍旧有所戒备，但是莉可莉兹的气势开始缓和下来。

　　然后，过了一小会，莉可莉兹放弃了敌意，撇了撇嘴向马修说道，“那么加兰徳在质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承认？”

　　“我我要是承认了，就会对龙族与魔族的盟约关系有一定破坏。”

　　“……你是人类还是龙族？”

　　“都不是，我是魔族。”

　　马修很平静地答道。而莉可莉兹的眼里再次出现了微微的惊奇。虽然当初在第一眼看见他时就已经隐隐地感到他是魔族，但当他亲口讲出这个事实时，还是微微地感到惊讶。

　　“纯种魔族？”

　　“是的。”

　　“那你怎么不在魔界呆着？”

　　“原因我不太想提起，总之和魔族里的败类有关系。”

　　莉可莉兹想了想马修的话，然后又说道，“那么你怎么成为德凡家的小儿子的？”

　　“这个简单。”马修打了个响指，“3年多前我在德凡家做家臣——我把那当作度假一样的生活。之后德凡家主赏识我的能力，就把我收做小儿子。”

　　听到这话，莉可莉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接着她又很快问道，“对了，还有拉冬和你们是怎么回事？”

　　“他啊，在当初——大家都只有十几岁的时候，他就已经和我们是好朋友了。那时他还年轻，是龙族王子，”马修有些感慨地说着，“现在他已经熬成国王了。”

　　莉可莉兹所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便没怎么说话。很显然，她正在整理并分析刚才的对话内容。

　　这时马修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向她说道，“对了，你要小心克莉丝提娜。”

　　莉可莉兹木然地回过神，说道，“怎么了？”

　　“那小丫头很恨你，之前雷伦家的实验她就似乎支持过。这回战争，她八成有让别人用魔法杀你。”

　　用魔法杀死她——她想到了法兰王城前的那场雷击。在攻击消失后，她记得她看到在王城的某处阳台上，克莉丝提娜和凯伊站在一起。由于她知道凯伊没有那种震天撼地的魔力，当时没有觉得是她在施法。

　　但是听了今天的情报，她这才猜到大概怎么一回事——从「克莉丝提娜的身体由高纯度魔法石构成」的情报来看，克莉丝提娜很可能自残，然后让凯伊拿着由魔法石构成的肢体去施法。

　　但是这算是比较极端的攻击方式，她至于么。

　　于是莉可莉兹很自然地流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马修看到她疑惑的样子，便说道，“其实想想就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如果我是她的话我也会恨你的——她喜欢夏洛璐，她的生命就是夏洛璐给的，但是夏洛璐心里只有你。就连她的出生都是为了你而铺路，夏洛璐对她的期待也都是源于对你的爱。她生来就是注定被抛弃的试做品，等正品一完成，她就丧失了存在的意义。只不过是夏洛璐的确有把她当作人来看待，所以一直留着她。而且说实话，尽管夏洛璐很爱你，但他也同时对她感到很愧疚。”

　　“……”

　　听到马修这么一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如果说克莉丝提娜的行为太过分的话，那也是她的命运使然吧。

　　但是利伊难道就应该死吗。

　　莉可莉兹忽然略微地感到了命运弄人的微妙。她有些感慨地思考着，而马修也没有打断她的思绪。

　　两人就这样互相沉默了一阵。

　　然而过了一会，莉可莉兹忽然说道，“马修…”

　　“恩？”

　　“如果我想回到法兰…你觉得还可能么？”

　　“当然是可以的，这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你想回法兰做什么？”

　　“像你说的——我想看看这世界。”

　　少女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地说着，她的脸上是坚定的神情，没有丝毫迷惘。

　　“哦，你终于正常一些了？”马修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真是可喜可贺，但是法兰现在还没有平静下来倒是真的。”

　　莉可莉兹微微显出疑问的神色，“哦？”

　　马修看起来有些没办法地说道，“虽然现在法兰已经承认战败了，而且也即将签订和平协议，但是法兰国内还是有许多主战派存在着——教会是这之中最强大的势力，他们的信仰从根本上否定魔族的存在，他们将魔族当作异端。现在他们已经有自己的武装力量，而且教会的信仰在法兰居民之中影响很广泛。只要教皇振臂一呼，它带来的影响可以和国王军相媲美。还有一点非常危险，教会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出兵——它算不上法兰的官方组织，但是非常了得。”

　　“其次就是王城方面的事情了。现在法兰表面上的实权人物，大臣奥滋华尔特，他极力主张开采魔法石。而国王雷金，虽然他一直没怎么表态，但难道你会觉得那是个傀儡政权么——他一直支持着奥滋华尔特的主张，只是从来没有公开表态而已。他这样做，是为了在出事的时候可以顺理成章地把责任统统推到奥滋华尔特的头上。只要雷金在位，一个奥滋华尔特倒下了，还会有无数个奥滋华尔特前仆后继。”

　　“那这样一说，和平岂不是很没保证？”

　　莉可莉兹有些郁闷地说着。

　　马修摊了摊手，“是的，是的，而且这些和夏洛璐「希望人与魔能够和平共处」的愿望也是相悖的，所以——”

　　马修忽然把头凑向了莉可莉兹，带着怪异的笑说道，“夏洛璐，他应该不久就会发动政变吧。”

　　“哈？”

　　不知怎么地，莉可莉兹听到了这句话，她的脊背微微地闪过一阵寒意。不过很快她又对此感到赞同，她挑了一下眉毛，赞叹一样地点着头，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

　　马修则继续说道，“教会实力雄厚，在人们心中根深蒂固，我们现在还暂时动不了它。而雷金虽然上了年纪，但是迟迟不愿让出皇位。夏洛璐能做的就是把雷金踹下皇位，然后自己大摇大摆地登上王座，同时奥滋华尔特也可以顺便废掉。到政变的时候，说不定我也会来参一脚。”

　　“你要帮他政变？”莉可莉兹感到有些奇怪，“你不是黑街老大么？”

　　“所以说我只会以个人名义帮他一下——那家伙不太愿意亲手杀人。”讲到这，马修忽然很有兴趣地说道，“你要不要也一起来？”

　　“我？”莉可莉兹不禁用手指了指自己。

　　“恩恩，反正你不是也想去法兰么。如果帮他的话，在之后的生活里，起码衣食无忧是不成问题的。”

　　“啊，要我帮他么……”

　　莉可莉兹没有立刻拒绝或是接受，大概是由于一下子没有适应的缘故，她犹豫了起来，马修也没有催她立刻做答。

　　她想了一阵子，不过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然后她就对马修说道，“好吧，我也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