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互虐到底！》恕囚

6、第 6 章 当闹钟

　　当闹钟刚刚震动时，陆子钦立刻伸手关掉了手机。穆洁头痛，一夜未眠。陆子钦侧身在穆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接着起床洗漱。

　　穆洁在床上听到陆子钦让文邱来接他，不多时就传来大门关闭的声音。额间的湿润还未彻底褪去，他就走了。

　　昨夜的缠绵使自己发软，可就算是这样，穆洁仍旧得去上班。

　　刚踏进公司大门，老板黄韵便擒着穆洁冲进他的办公室。

　　黄韵把他按在沙发上，神色严肃地问他：“陆子钦要结婚了，这事儿你知道吗？”

　　“我知道。”穆洁镇定地回道。

　　黄韵见他如此这般，立马火气就上来了，一脚踢翻茶几旁的垃圾桶。低吼了一句：“我|操！”

　　穆洁起身，坐到办公桌前象征性地通知对方：“我用下你的电脑。”然后旁若无人地工作起来。

　　在一边的黄韵烦躁地掏出一根雪茄，刚打算点燃，穆洁抬头看了看他，皱眉道：“办公室内禁止抽烟。”

　　黄韵侧头恶狠狠地蔑了他一眼，伸手就把那根完好的雪茄扔到桌子上，尽量克制自己的暴脾气后，他似问非问地说：“陆子钦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俩一起十几年了，婚也跟你求了，该做的不该做的全他|妈做到家了。你告诉我，这丫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不知道。”穆洁回应道。

　　“不是。我说木头，你这是被抢老公了好吗？大哥哎！我求你别做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黄韵见他一脸的无所谓，仅剩半点律师该有的冷静也被气飞了。

　　穆洁在他办公室里把之前接下的一个案子做完后，便将资料打印好，为之后开庭辩护做准备。

　　然后又在黄韵那儿坐了一会儿，这才打算离开。

　　这人一向是固执的，他的脾气，黄韵是再清楚不过。从他对穆然这件事的态度就能明白，穆洁不是一般的倔。

　　听到陆子钦要结婚的消息后，黄韵就如热锅蚂蚁。可现在，他倒好，一声不吭地做了一上午案子，自己在旁边急成了太监。

　　吃过午饭，穆洁主动约黄韵到附近的咖啡厅。黄韵瞧他这架势，应该是有话要说的。

　　“黄韵，我生病了，很严重的病。”穆洁拿出公文包里的药，摆在桌上。黄韵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透明分装袋里的药，心里甚是震惊。

　　因为，袋子上赫然写着“脑胶质瘤”几个字。

　　黄韵觉着平时喝的冰美式似乎更苦了些，苦得他眼眶湿润。

　　“怎么会这样？”黄韵颓然地低语。穆洁笑着看向窗外的行人们，或笑或闹，看起来都是那样朝气蓬勃。唯独自己，总给周围人带去不太积极的影响。

　　他安慰黄韵：“没关系，如果我积极配合治疗，就还有一年的时间。”穆洁对着黄韵笑了笑，“应该是可以撑到我妈的案子平判的。”

　　黄韵追问：“没有别的方案了吗？做手术呢？”

　　穆洁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就着咖啡把药吃下了肚。临下班时，黄韵接到穆洁打来的电话，让他不要和任何人说起自己生病这回事。特别是陆子钦。

　　其实，有的事，实在是没必要。

　　回到家，穆洁收拾起昨晚“风流”的残局。好不容易把垃圾打包，文邱又告诉他陆子钦有应酬，今晚不回去。

　　放下手机后，穆洁终于瘫在了沙发上。将将闭眼，他的胃却翻腾起来。穆洁连忙起身打算冲向洗手间，但伴随着的眩晕感使他重重地摔到地上。

　　没办法，他只好爬到客厅的垃圾桶边，呕起酸水。事后，他趴在沙发边缘缓和好一阵，这才有力气去做饭。

　　半夜，迷迷糊糊间，穆洁感觉身边有人在轻抚着他的脸。高烧弄得他怎么也睁不开眼，挣扎了几分钟，索性就算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陆子钦在喊他。胡乱应答了一声，就被对方从被窝里捞起来。

　　穆洁终于睁开眼，他想喊一句“子钦”，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对方喂给他一些水，又把他放下，之后便再没了动静。

　　他躺在床上，虽然浑身滚烫，但内里却冷到发颤。

　　“子钦抱抱我好不好，我好冷。”

　　“子钦，我好热，我想喝水。”

　　“子钦，我不想死，我不想你结婚。”

　　“子钦，子钦，子……钦。”

　　房里除了他的低吟，再没有一丝响动。这一晚，穆洁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撑到了天亮。

　　翌日，他早早地去到法院。经过一天的庭审，他完美地胜诉。这场官司，穆洁筹备了半年之久。胜利，是意料之中的。

　　下班后，辩护委托人说要请他吃饭。对方盛情难却，穆洁只好答应。饭局设在“十里香村”。

　　穆洁到时，门外停着的豪车挡住了他去停车场的路。

　　等了半天，车主似乎没有要挪动的意思。穆洁只好下车去询问，谁知竟是林珞瀛。

　　“真巧啊，你也来吃饭？”林珞瀛温声问道。

　　穆洁点头，见他穿着与平日不同，正想多问一句，林珞瀛又开口解释说：“我有一朋友刚从美国回来，叫我来聚聚。对了，他是外科医生，对脑胶质瘤颇有研究。”

　　穆洁又是点头，林珞瀛扬了扬眉，又道：“我意思是说，如果你待会儿有时间，就来找我。我把你的情况同他讲过，对方想见见你。就当给自己一个机会。”

　　该说的都说了，去与不去全在穆洁。林珞瀛深知他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毕竟是能不厌其烦地和同一个人拍拖十一年的穆洁。

　　饭局接近尾声时，穆洁果然出现在3012的包厢里。林珞瀛心里从未这样欣慰过，从医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像那么地牵挂着一位病人的生死。

　　究竟是什么原因，他也想不通。只是在第一次见面后，林珞瀛总能将穆洁与脑海中的身影重叠。

　　朋友问过几个问题后，林珞瀛见穆洁脸色不大好，于是以穆洁需要多休息等话带走了他。

　　电梯里，林珞瀛优雅地靠在栏杆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穆洁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踌躇半晌，终是开口：“林医生，你有什么要说的？”

　　林珞瀛站起来，薇笑着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穆洁翻看着手机，听到这话，木然地抬头看了看对方，没有言语。

　　直到电梯开门后，陆子钦的出现。十多楼的沉默，最终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