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志愿——潜流》奶油忌廉

8、第 8 章 做贼心虚

　　夏天的巴黎，白天格外漫长，下午六点多依然烈日当头。
　　蒙马特的街头咖啡摊前，女孩接过刚点的一杯白咖啡抿上一口，下一秒，她睁大眼睛，仿佛石化一般，掏钱包的动作凝固在空气中。
　　“方若绮？”略带疑惑的男声从背后传来。
　　女孩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猛然回头，看见黎华站在不远处，在确定他的判断后朝她走来。
　　“我钱包丢了。”女孩皱眉看了一眼手中的咖啡，又抬眼看看他询问的眼神，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我想王大哥一定也是亲身经历过，才写的剧本吧。”两人并肩走着，方若绮苦笑着打趣道。
　　男人似乎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发出轻微笑声，连带嘴角牵起上扬的弧度，很快便又收住。
　　沿街飘来阵阵奶油的香气，让本就是出来觅食的女孩更加饥肠辘辘，她将手插进口袋，环顾四周试图找些什么转移注意力。
　　“啊！”忽然女孩发现了什么，她面带兴奋地望着男人：“你能借我一个硬币吗？”
　　“你看。”女孩从上衣的侧口袋掏出几个硬币放在手心，眼睛闪闪发光。
　　方若绮站在可丽饼的摊位前望着点餐牌上琳琅满目的种类犹豫不决，脑海里卡路里数字无限飙升。
　　接过可丽饼，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巧克力酱在口中细细化开，之前失落的心情瞬间被治愈。
　　男人看着她手中布满奶油和果酱的食物，不禁揶揄她：“周映彤要是知道你在吃这个会怎样？”
　　“甜点是可以让人心情愉悦的。”女孩没有理会男人的话，将另一只手中的可丽饼递给他。
　　黎华与她走至近处的石阶，顺势坐下。
　　“这个五分钟以内最好吃。”她望着男人手中纹丝未动的可丽饼催促道。
　　“怎么样，好吃吗？”见男人咬下一口，女孩满怀期待地问道。
　　“味道……嗯……”男人将饼咽下，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笑容：“很特别。”
　　树莓混着淡奶油的味道还流连在唇齿间，女孩抬头望着远方，此时已是晚上九点，耀眼的阳光变得黯淡而富有诗意，天边鱼鳞状的云朵被染上一层红晕，整个巴黎被笼罩在一片玫瑰色的天空之下。
　　她侧头，男人在她的左手边，逆着光，他的轮廓被染上一层金色，似乎那么遥不可及。

　　夜色逐渐下沉，王瑞恩在水果摊前驻足，想起那个吃着可丽饼要节食的女孩。
　　他拿起一颗金黄的芒果，浓郁的香气扑鼻，随即又放下，转而弯腰挑拣起一旁的覆盆子。

　　方若绮回到酒店，开灯后看见一个人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心不由咯噔一跳，正预大叫，沙发上的人坐起了身。
　　“你要吓死我吗？”定睛一看，忍不住抱怨起来。
　　“做贼心虚？”路敏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碗里的一颗樱桃。
　　“这么好给我准备的？我以为你要饿死我算了。”方若绮盘腿坐在地毯上，开始翻看起纸袋里的水果。
　　“这些是王大哥给你的。”路敏加重了王大哥三个字，挑起一颗樱桃送至方若绮嘴边：“不过这是我洗的，所以也算我为你准备的吧。”
　　“你都快吃光了还在这里借花献佛。”方若绮看着躺在碗中零星的几颗樱桃，透着稀疏的缝隙尚能看见碗底勾绘的彩釉花纹。

　　黎华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接起了电话。
　　“喂，哥，生日快乐。”电话那头的男生说道。
　　“嗯，还没睡？”黎华抬手看了眼时间，腕表上时针分针交汇在11点。
　　“才下完手术，你呢？吃了蛋糕吗？”男生问道。
　　“吃过了。”黎华想起那个巧克力可丽饼，不由轻轻一笑。

　　三催四请终于送走了路敏，方若绮将湿发用毛巾包住，懒得吹干，半躺在床上滑着手机。
　　“黎华生日”的热搜出现在第一位。
　　点进超话，铺天盖地全是粉丝的打卡祝福，伴随着粉丝见面会的点滴报导。
　　想起今早王瑞恩说他和剧组告假，想必也是为了明天的粉丝见面会吧。
　　方若绮看着图片里的黎华，他和今天那个坐在台阶上吃可丽饼的男人似乎并无二致，这个全球有影迷的男人，真是可爱得太可怕。

　　翌日方若绮抵达片场的时候，灯光摄像全部已就位。
　　根据剧本里两人初遇的情景，方若绮穿着白裙站在湖边，身后的背景是一片葱郁翠绿的林木。
　　镜头推进，给她一个面部的特写。
　　王瑞恩坐在监视器看着里女生，她微微抿着嘴，侧过头，目光看向远处。
　　“卡。”王瑞恩从监视器后探出头，对女孩说道“若绮，你过来一下。”
　　“若绮，你看这个。”王瑞恩将刚刚的镜头回放，短短十秒的镜头结束后，他问女孩：“知道问题在哪里吗？”
　　“好像太……做作了。”方若绮拧着眉，看着屏幕中别扭的自己，不好意思地说。
　　“你可以表现得再自然一些，就像”就像我遇见你的时候那样，话到嘴边，王瑞恩还是改了口“就像平时在散步那样。”
　　“《爱在》第4场1镜3次。”场记拉下场记板。
　　女孩缓缓走在湖边，微微点头，像在哼着曲子，这一幕原本不需要台词，因此没有收音。
　　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缝隙斑驳摇曳，女孩裙角微微飘起。
　　王瑞恩闻到有熟悉的，淡淡的，难以名状的香气袭来。
　　他看着镜头里的女孩，久久之后，才缓神。
　　“cut！”王瑞恩喊道。

　　“王大哥。”拍摄结束，方若绮站在男人身侧：“谢谢你的水果，很好吃。”
　　“喜欢就好。”王瑞恩侧过头，回她一个舒朗的笑容。
　　“收工了，一起吃饭？”许是因为今天拍摄顺利，王瑞恩心情格外好。
　　“嗯……”女孩犹疑不决。
　　“如果是因为路敏或者长胖，那你大可不必担心。”王瑞恩似乎明白她的迟疑。
　　“为什么？”女孩似乎被看透了心思，抬起眼疑惑地问。
　　“因为导演说了算。”王瑞恩大笑起来，露出整齐的牙齿，嘴角和下巴牵起好看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