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志愿——潜流》奶油忌廉

7、第 7 章

　　方若绮对着镜子反复照了五分钟，确定没有留下任何偷吃的痕迹，才安心走下保姆车。
　　不远处，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的修长身影正面对着她的方向，不知道是不是衣服剪裁的关系，将男人衬得格外挺拔好看。
　　“黎华！”王瑞恩下车后看见男人，喜形于色。
　　黎华看着从车里下来的二人，脸上有一丝不易捕捉的惊讶，不过一秒便又恢复以往的神色。
　　“你终于来了。”王瑞恩走近，抬手熟会地拍了拍黎华的肩膀。
　　“托你的福。”黎华睨眼看了看王瑞恩。
　　“你们都是一个公司的，我就不多介绍了。”
　　“方若绮，期待和你的合作。”黎华走向她伸出手。
　　“请多指教！”女孩轻轻握住他的手，很快便松开。
　　女孩指尖冰凉的温度仍然停留在他手背的皮肤，他淡淡一笑，转身朝灯光师的方向走去。

　　黎华饰演的顾朗在复活节过后准备从科隆搭乘飞机回英国，由于天气原因在巴黎迫降，最近的航班改签是两天之后，无奈他只得在巴黎逗留。
　　他脖子上挂着相机，像一个普通游客那样四处闲逛。
　　方若绮饰演林苑结束了为期一个月的游学生活，签证即将到期，她打算在离开巴黎前再去一次她最喜欢的河畔公园。
　　春日的公园内，梧桐重新长出绿色的枝叶，顾朗坐在铁椅上，有微风将如镜的湖面吹起涟漪。忽然一只天鹅在湖中展开双翅，准备起飞。顾朗赶忙举起相机。
　　失焦的镜头里，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不远处的湖边。
　　不到一秒的时间，女孩在镜头里清晰起来却迅速离开。
　　顾朗忘记了早已飞走的天鹅，他举着相机四下搜索女孩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走到刚才她站的地方，发现身后是一道石梯。

　　第一场戏是顾朗和林苑的再次相遇。
　　黎华顺着石梯而下，来到塞纳河畔，沿岸有卖报刊的小摊，有流浪的画家，以及穿梭如织的行人。
　　他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那个身影，却一无所获。他在一个画摊前停留，那里挂着的一幅素描像极了女孩。
　　“hey~honey！”方若绮忽然跳出来，挽住他的手大声说。
　　“卡!”王瑞恩在监视器后喊道。
　　“若绮，你挽着黎华的时候，再亲密一点。”王瑞恩看着疑惑的女孩解释道，见女孩若有所悟地点头“action！”
　　“hey~honey！”方若绮忽然跳出来，亲密挽住黎华的手。
　　“follow me.”不等他错愕，她靠在他耳边低声说。
　　“Beware of Thieves.”女孩拉着他远离人群后，迅速松开他的手，随后示意地拍拍口袋，转身离开。
　　“cut！”王瑞恩目光从监视器的屏幕上移开，对着女孩露出肯定的笑容：“很好！”

　　接下来的拍摄内容都是在他们一起结伴游历巴黎的场景，剧本里要求两人互生情愫。
　　“卡！”方若绮今日第35次ng后，王瑞恩看着镜头里局促的女孩叹了口气。他摘下耳机，一只手捏在眉心：“大家休息一下。”
　　“王大哥？”女孩走到他面前，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抱歉。
　　“若绮。”王瑞恩抬头朝温柔一笑。
　　“对不起。”女孩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自责道。
　　“没关系，若绮，第一次拍戏，你已经很好了，慢慢来。”王瑞恩伸手，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头。
　　“可是不管多少次，我还是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做到你要的那种感觉。”方若绮气馁地说道。
　　“若绮，你有喜欢的人吗？”王瑞恩问道。
　　“喜欢的人？”忽然听见这个问题，方若绮毫无准备，她低头重复着他的话，脑海中浮现出林立翔那张略带模糊的脸，心中泛起一丝酸楚。
　　“你把黎华当成是你喜欢的人，或许你可以找到感觉。”王瑞恩望着略微失神的女孩，她的举动已经给了他答案。

　　“《爱在》第59场3镜36次。”场记举着板子喊道。
　　“你也是这样吗？我经常会为了一件事......”方若绮想着王瑞恩的话，尽力将面前的男人幻想成另一个模样。
　　“卡！”王瑞恩的声音听起来带着疲惫与无奈：“今天就到这里。”
　　“对不起。”方若绮看着黎华，神情愧疚。
　　“你不用每天跟我说对不起。”黎华有些无奈地笑起来，想起每一次ng时方若绮抱歉的脸： “其实，我也要跟你道歉。”
　　“我没有让我的对手好好入戏，是我的问题。”望着女孩惊讶的脸，黎华解释道。

　　转眼已是六月，拍摄进度却没有进展，王瑞恩放了剧组一天假，说是让大家放松放松，调整一下。
　　以往在国外拍摄都是争分夺秒，每一天都是在烧经费，从王瑞恩力排众议选一个没有资历的新人独挑大梁，再到如今单独为一人给全剧组放假的举动，不免落人口舌。
　　路敏懒理剧组的闲言碎语，难得放假，方若绮说要在房里琢磨剧本，她也乐得清闲自在。
　　一连几日都在重复拍摄同一场戏，无数次的ng让方若绮仅存的一点自信也荡然无存。她坐在沙发上，脑海里重复着王瑞恩的话，把黎华想象成自己喜欢的人，不一刻，温宁珊的脸浮现在脑海，方若绮重重甩头，试图让自己集中注意。
　　盯着剧本，却没有看进去一个字，思绪越来越乱。
　　周映彤的一通电话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在听到周映彤告知她，《恋爱讯号》这首歌与YOGO的歌手撞歌的时候，方若绮眼泪失控地一涌而出。
　　那首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曾经被她当做宝贝一样的歌，被他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给了别人。
　　为什么会哭？是委屈还是不甘心？原以为几个月过去，自己已经整理好了情绪，可以对有关林立翔的一切轻描淡写，可是似乎还是做不到。
　　之后电话里周映彤还说了什么，她全然不知。
　　浑浑噩噩挂了电话，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发呆，不知过了多久，门铃的声音令她回过神来。
　　女孩赤着脚，尽管地上铺着地毯，她依然习惯性踮起脚尖。
　　“王大哥？”方若绮的手搭在门把上，见到门外的人有些惊讶。
　　“若绮。”王瑞恩望着眼前的女孩一愣，露出关切的眼神。
　　对面房间的门打开。
　　黎华眼底掠过一丝惊讶，目光随即越过王瑞恩的背影，落在他对面一脸落寞的女孩身上，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王瑞恩也听见了动静，顺着女孩的目光回过身去。
　　黎华朝二人点点头，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向外走去。
　　“王大哥，有什么事吗？”方若绮看着站在门口有些踌躇的男人问道。
　　“我想和你讨论一下明天的拍摄内容，现在方便吗？”王瑞恩犹疑了一下，觉得自己来得似乎并不是时候。
　　方若绮的目光顺着男人的话落在了他手中的剧本上，她颔首，将门拉开，侧身示意他进去。
　　漆黑的客厅里，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是所有光亮的来源。
　　“黎华明天有事，所以明天是你一个人的戏份。”王瑞恩站在客厅里并未坐下，在这个只有他们二人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局促。
　　女孩走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太过强烈的日光瞬间粗暴地穿透进整个房间，让所有隐藏的无所遁形，阳光下有细小的尘埃扬起。
　　“王大哥，你喝什么？咖啡吗？”方若绮倒了一杯橙汁放在茶几上。明明是询问，却还是自作主张地给他拿了主意：“你每天这么累，今天还是不要喝咖啡了吧。”
　　“若绮。”王瑞恩欲言又止，他的目光停留在女孩脸上，她眼里的红血丝还未褪去，睫毛微湿，她强颜欢笑地坐在单人沙发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让他的心忍不住抽了一下。
　　“所以这是明天我要拍摄的内容吗？”女孩拿起茶几上的剧本翻阅起来。
　　“是的，你看一下。”他端起那杯橙汁喝了一口，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她的身上。
　　时间又变得安静下来，女孩蜷坐在沙发里，不大的房间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待方若绮看完剧本，二人讨论了一下明天的拍摄内容。
　　“时间不早了，等下一起去吃饭？”王瑞恩抬手看了眼时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是顺其自然。
　　“不了，早上起太早，我准备再睡会。”疲惫感袭来，此时不管是牡蛎杯还是马赛鱼汤，都不足以吸引她。
　　“吃点东西再睡？”王瑞恩问道。
　　“我喝完这杯牛奶就准备睡了。”女孩扬起手中的杯子。
　　“不要老想着减肥，在镜头里你这样刚刚好。”王瑞恩笑起来，语气似乎带着宠溺：“那你好好休息。”
　　“起来要记得吃饭。有什么随时打给我。”站在门口的男人叮咛着。
　　女孩关上门，路过衣帽间，余光瞥了眼自己，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洗完澡后的方若绮困意全无，此时饿意袭来，她抓起一件外套准备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