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志愿——潜流》奶油忌廉

9、第 9 章

　　今日“黎华生日”的超话稳稳占据着热搜第一位，紧随其后的“黎华欧洲影迷见面会”后面也伴随着一个“沸”字。
　　方若绮翻看着他和粉丝的合照，不多时，古芊菁弹来视屏邀请。
　　“若绮。”女孩朝镜头挥挥手。
　　“你那边几点？”方若绮看着女孩身后的路灯还未熄灭，不禁问道。
　　“快天亮咯。”女孩歪着头，眼神有些朦胧，她将手机举过头顶：“要不要看日出？”
　　“你是不是喝醉了？”今日古芊菁有些反常，方若绮忍不住猜道。
　　“你什么时候见我醉过？”面对质疑，古芊菁不屑地轻哼一声。
　　“跟你说正经事。”女孩站在街边，语带兴奋：“我要拍电影了。”
　　“哈？”方若绮露出黑人问号脸的表情。
　　“哈什么哈，我给你说，你必须得来陪我。”古芊菁发号施令一般说道。
　　“我说你是有什么想不开吗？”方若绮被这忽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一时之间她内心充满了种种疑问，但是看起来这是一个说来话长的故事。
　　“少废话，我已经要公司联系EAMI了。”古芊菁并未理会她的问题：“你难道不该支持一下这么上进的我吗？我这次可是很认真的。”
　　“但愿如此！”方若绮假装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

　　傍晚的河畔公园。
　　今天要拍的是男女主角即将分别的戏，也是全片唯一的吻戏，虽然方若绮有接吻的经验，也适应了镜头，但是要她和一个没有感情基础的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吻，方若绮还是倍感压力。
　　这会她坐在长椅上闭着眼酝酿情绪，嘴里念念有词。
　　“刚刚和乔亚影业那边确认好了，你的部分定在8月20号进组，映彤姐要我再跟你确认一下，没问题就答复那边了。”路敏在她身边坐下，手里拿着几页a4纸打印的文件翻阅着，丝毫没有顾及她的意思：“这部戏是贺岁档，我听说各公司的艺人都是挤破头想进去呢。反正戏份也不多，不过，那边说如果到时候有变动再调整，我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你们决定就好。”情绪被打断，方若绮皱起眉，不得不回到和路敏的问题上。
　　“那边光已经打好了，准备拍了，你准备好了吗？”路敏仰起头示意不远处的拍摄地。
　　“真是托你的福。”方若绮绝望地扶着额头。

　　“action！”王瑞恩坐在监视器前神情严肃。
　　“我要拍张你的照。”黎华双手正了正方若绮的肩，他琥珀色的眼睛里装着温柔：“这样我就永远不会忘记你。”
　　“我也是。”方若绮羞涩一笑，随即将背挺直，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黎华渐渐松开手，二人带着笑意对视，试图用眼睛将眼前的人永远印在记忆里。
　　见男人俯身，方若绮意识到这时候剧本里应该是要接吻，随即闭上眼睛，努力将面部表情调整得不那么像英勇就义，但此时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向后靠。
　　“卡。”王瑞恩喊道：“若绮，你在躲什么？”
　　“对不起。”原以为这个本能的反应动作幅度不大，没想到还是逃不过王瑞恩的眼睛。

　　“《爱在》第132场1镜7次。”场记打下黑板。
　　黎华一手揽住她，俯身向她靠近。感受到女孩紧绷的背部，俯身在她面前停下，他看着她紧闭着双眼，嘴唇用力抿着，或许由于太过紧张，她的睫毛也在颤动。
　　“我有这么可怕吗？”男人的鼻息在耳畔，带着一丝轻轻的笑意。
　　“瑞恩，不好意思，再来一次。”黎华松开揽着她的手，朝坐在不远处的监视器后面的男人说道。

　　“我要拍张你的照，这样我就永远不会忘记你。”随着一声action，黎华继续饱含深情地看着她。
　　“我也是。”方若绮抬眼对上他的目光，这个男人似乎随时随地就能入戏。
　　这一次黎华没有按照剧本将手搭在她的肩上，而是伸手轻轻将她一侧的头发别至耳后。
　　男人的手停在她的发间，忽然他的手用力将她推向自己，随即俯身径直吻上她的唇。
　　像是电流窜遍全身，男人温热的气息从上方笼罩着她。
　　他一手紧紧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脸，仿佛桎梏一般让她无法挣脱。他的吻在她的唇上辗转反复，浅尝辄止却又绵长。
　　在方若绮觉得自己快要溺毙前，她感觉黎华的手放松了力气，趁着短暂的空缺，她微微低下头。
　　接下来要做什么？
　　台词是什么？
　　剧本里的内容是什么？
　　方若绮大脑一片空白，她抬起头望着眼前的男人，想从她的对手身上找出一点提示。
　　她看着他眼里的情绪，那里似乎有着某种让她恍惚的错觉，让人目眩神迷。
　　黎华的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他在她额头印下一吻，随即将她拥入怀中。
　　她紧贴在男人结实的胸膛，感受到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的温度。

　　此时的河畔公园内安静得只听得见虫鸣，女孩起伏的呼吸声被放大。
　　王瑞恩看着监视器里的女孩，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短暂地失神。
　　听见“cut！”之后，方若绮若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抱歉，没跟你商量擅自改了剧本。”黎华松开揽着她的手，恢复了以往的神态。
　　“最重要是导演满意就好。”脸上的热度还未褪去，方若绮避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笑笑，由于太过紧张，自己并未发觉她说这句话时的颤音。

　　七月，一场在天气预报之外的暴雨打乱了原本的拍摄计划。
　　剧组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弄得措手不及，众人赶忙收拾器材找地方躲雨。
　　方若绮站在屋檐下拍打沾在外套上的雨水，身后的商铺中，一扇刷着绿色油漆的木门吸引了她的注意。
　　转身推门而入，挂在门上的风铃响起清脆的声音。
　　这是一家贩卖各式外文书的店铺，书店的老板是一个典型的法国男人，店内正放着一首慵懒的爵士乐。
　　方若绮走至一侧书架，目光被一本上面印着一朵蔷薇的暗红色硬质封面的书吸引。
　　绿色木门再次打开，男人伴着门上风铃的响动出现在眼前，身后跟着摄像师。
　　雨水将黎华的外套打湿大半，有水滴沿着他的刘海流至脸颊。他抬手将搭在额前的碎发捋至脑后。
　　“在看什么？”男人走近，看着她手里打开的书问道。
　　“这个。”女孩将书举至男人眼前：“小时候我看过一次，后来我想再读一次，可是因为搬家，就再也找不到了。”
　　“我不记得故事叫什么名字，虽然那时候我并不能理解，但是在一堆王子公主幸福生活的故事里，它已经足够特别了。”方若绮看着扉页上的夜莺，兀自说着。
　　黎华看着女孩手中合上的书页，暗红色封面上烫金的花体字印着书名。
　　书店老板坐在落地玻璃前轻抿一口刚泡好的咖啡，望向窗外，此刻屋外大雨倾盆，屋内充斥着咖啡与油墨纸张的味道，黑胶唱片机在放着一首民谣。
　　女孩背手靠着书柜站在他对面，身体略微前倾。她歪着头，由上至下细细打量着身侧琳琅满目的外文书籍，半晌，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与对面弓着腿半坐在矮柜上的男人相汇。
　　女歌手的声音伴着木吉他和手风琴幽幽唱着。
　　潮湿的气息透过门缝钻进屋内，有什么情绪在氤氲的空气里发酵。
　　一首歌结束，屋内无声，衬得屋外的雨声更加惊心动魄。
　　“机器没事吧？”方若绮目光落在站在不远处的摄像师，他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摆弄着手上的机器。
　　“没事，走吧。”摄像师合上镜头，走向门外停着的商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