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志愿——潜流》奶油忌廉

3、第 3 章

　　第三章
　　方若绮站在Eami顶楼的电梯口，将刚从周映彤那拿的合同放在胸前，等待间隙，不禁左右打量起四周，看着这家自己即将加入的梦幻公司，内心掩饰不住的雀跃。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了顶层，方若绮收回张望的目光，迎面对上电梯门内一双琥珀色的眼眸。
　　望着那张只在荧幕中出现的面容，方若绮莫名被紧张感禁锢，只见电梯里的男人露出一个礼节性的甚至快要淡的看不见的微笑。
　　直到他消失在走廊尽头方若绮才回过神来，想起方才跟在男人身后的女生似乎在哪里见过，不由心里一惊，猛然想起在学校的雨夜里，拉开车门的面容。
　　到达约定地点时看见莫筱筠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从她右手边的巨大的落地窗向外望去，能看见大半个s市的景象。这场应该在EAMI签约时庆祝的聚会由于古芊菁昨天的失踪而告吹，接到古芊菁的电话时已是今日上午。
　　一身白色粗呢花套装，脚上的尖头高跟鞋恨恨地似乎要踏碎脚下的大理石地板，随身的手包丢在桌上，便将自己埋进沙发里。
　　“哼，真是冤家路窄。”古芊菁嘟哝着嘴，一张精致的脸蛋由于刚刚的争执而憋得通红。
　　“是谁敢惹古大小姐？”看着女孩气呼呼的摸样，方若绮知道她已恢复了元气。
　　“童，靖，阳。”古芊菁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这个名字。

　　古芊菁第一次遇见童靖阳是在元旦的pub。
　　“你们什么时候交友这么广泛了？”这种原本聚会是几个发小跨年的固定活动，可此时古芊菁看着来的人越来越多，女生越穿越清凉，不禁皱了眉头抱怨道。
　　“偶尔也要吸收一些新鲜事物嘛。”姚子奇嘴角带着笑意，他的眼睛不停在进来的人里游移。
　　“看来下次我应该要送一点虎鞭鹿茸给你才是。”古芊菁打趣道。
　　“我还需要那玩意吗？”姚子奇侧头正对她的目光，左边嘴角扬起一丝弧度，他的目光只与她对视不过一秒，便落在她身后，像狩猎的豹子找到了猎物。
　　古芊菁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望去，及膝的露肩裹身针织裙，露出纤细的小腿，雪白的肌肤在幽暗的pub里也暗暗发光，待女孩走近，借着一丝光线，才发现她的头发透着若隐若现的蓝。
　　“芊菁，这是童靖阳。”纪翔走向她，介绍着他身旁的男生。
　　古芊菁将目光从不远处的女生身上移开，朝面前这个穿着机车外套的男生礼貌性地笑笑，算是打招呼，而他并没有问好。
　　古芊菁心中不悦，她迅速将目光从这个没礼貌的男人身上移开。
　　“喂，你们三个，快来快来。”不远处的姚子奇双手拍着桌子，一群人早已围坐桌边蓄势待发。

　　纪翔感觉今天坐在身旁的古芊菁不似平时活跃，想来是最近圣诞节狂欢的劲还没缓过来，便没多想。
　　玩了几圈游戏彭胡高熊开始起哄要加大惩罚，边说边带头往一个玻璃盆中倒伏特加，姚子奇站起身，将桌上还剩小半瓶的白兰地倒得一滴不剩。

　　古芊菁靠在沙发上，望着桌上那一杯杯的深水炸弹抿了抿唇。
　　几轮下来惩罚落到了古芊菁头上，这次她要喝光桌上的七杯混合酒。
　　纪翔感觉身旁的女生不似以往的干脆利落，他明白这点酒量对她来说不过小儿科。
　　见她半晌迟疑，纪翔站了起来：“我来替她喝。”
　　“老纪，和前面的一样，规矩你是知道的。你代芊菁喝的话，就是double。”姚子奇饶有兴致看着纪翔。
　　“你哼什么？”一声细微轻蔑的轻哼传入耳中，在起哄声中，也许众人听得不真切，但古芊菁听得清清楚楚。
　　“愿赌服输落。”童靖阳似有些许轻蔑的语气。
　　今晚的游戏里，不时有女生撒娇向身旁男士求助的，在童靖阳眼里，古芊菁与这些女生并无二致，看了一晚上欲拒还迎的戏码，童靖阳忍不住厌恶。
　　“不用，我喝。”古芊菁按住纪翔正要拿起酒杯的手，拿起一杯杯酒一饮而尽。
　　“哇哦~芊菁，果然是一条好汉！”姚子奇带头起哄。
　　“菁菁，还好吗？我送你回家吧？”纪翔看着身旁的女孩额头渗出些许细密的汗水，她的手覆于小腹，双唇抿得更加用力，似乎明白了什么。
　　见她点了头，纪翔便打了招呼拿起大衣扶着女孩离开。

　　“喂，你怎么开车的？”古芊菁摇下车窗，愤怒地朝着左边的白色跑车责怪道。
　　“是你啊，酒还没有醒？”白色跑车的车窗摇下来，一张剑眉星目的脸上带着戏谑的神色。
　　“这里不是香港，这条是左转道。”古芊菁模仿着童靖阳不太灵光的普通话回敬道。
　　“这次算我的，揸车到一边讲？”童靖阳侧头朝堵在后面的车队扬了扬下巴，示意先让路。
　　“什么叫算你的，本来就是你的错，可惜我不想私了。”前天大姨妈忽然造访，由于喝酒导致下腹的疼痛依然清晰，这些全部拜他所赐，古芊菁想起来便咬牙切齿。
　　童靖阳见眼前的女生不依不饶，无奈耸了耸肩。

　　“所以最后的结果是？”方若绮觉得若是结果如古芊菁的意，那么现在她断不会如此愤愤不平。
　　“居然判我的全责。”古芊菁个性向来直来直去，就算她再讨厌一个人，也不会扭曲事实，于是她一五一十交代了结果。

　　“所以其实，刚刚童靖阳是想息事宁人？”莫筱筠望着古芊菁满脸写着满脸写着“怎么会是这样？”的表情，忍不住笑道。
　　“我可以选择沉默吗？”方若绮假意躲避古芊菁寻求同盟的眼神，拿起银叉挑起一块蛋糕上的咸奶油送入口中。
　　丝滑的奶油在口中慢慢融化，包裹着冬日的暖阳，方若绮觉得这是这半年来她过得最惬意的一日了。

　　与古芊菁她们告别后，方若绮回到家中，从床底拖出一个牛皮纸盒，里面一沓厚厚的的稿纸上满满的都是五线谱的音符。当日周映彤问她还有没有其他创作曲目，得到肯定答复以后便要她改日整理带过去。
　　方若绮拿起一张乐谱，看着上面有些涂改的歌词，瞬间觉得眼睛发酸。
　　“你的嘴角偷笑
　　我有些出乎意料
　　什么将我围绕
　　似乎很糟糕
　　捂住心跳
　　像是发送某种暗号
　　已经无可救药
　　我想这是恋爱讯号
　　周围全是粉红气泡
　　我想这是爱的讯号
　　闭上眼被你环绕
　　只想捉住这一秒
　　什么都不紧要”
　　那是大二那年她为林立翔写的歌，方若琦盯着稿纸，无数回忆片段在脑海里重播。
　　由热恋到失恋，如果她的第一张专辑里能记录下她少女时期全部的爱恋，也算当做对青春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