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志愿——潜流》奶油忌廉

2、第 2 章 你是不是走

　　第二章
　　翌日，方若绮被卧室门外的骚动吵醒，眼睛由于昨晚的狂哭导致肿得有些睁不开。
　　“若绮，你是在cos悲伤蛙吗”古芊菁的出现将方若琦最后一丝睡意驱散了。
　　“菁菁，你怎么来了？”眼前一团绿色在晃动，方若绮努力将眼皮撑开，脑子还没有恢复清醒，下意识问道。
　　“你的智商还没有恢复吗？”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可眼前的女生都失恋这么久了，智商却一点不见涨。古芊菁一边说一边凑过来盯着方若绮的眼皮研究起来。
　　“菁菁。”筱筠站在门口不好意思地说“若绮，我要她小声一点，怕吵醒你。”
　　“我就是想看看她嘛。”古芊菁顺势躺在床上，完全没有对把方若绮吵醒这件事有丝毫抱歉。
　　“你还不知道她呀。”方若绮无奈地望着门口说道。
　　“这都一个月了，你怎么还是这幅死样子。”古芊菁皱起眉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教导道：“我上次就跟你说过，林立翔那个混蛋突然提分手，肯定是有人了。”
　　古芊菁边说边点头，对自己的预测表示满意，她努力压抑着对林立翔出轨对象的好奇，以免激起眼前悲伤蛙泛滥的泪水。
　　方若绮望着眼前恋爱经历为零，却理论满分的女生哭笑不得。
　　古芊菁接了一个电话便起身提包准备走人，此时她正在问候林立翔全家，有点意犹未尽。

　　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方若绮才随意套了件毛衣，临出门前，她望了望镜中的自己，眼皮尚未完全消肿，嘴角下垂，长发凌乱。她朝镜中扯起嘴角，露出一个苦笑，重复几次，无奈放弃，只得扎起头发，让自己看上去不至于无精打采。
　　才一踏进民歌餐厅的门，古芊菁就欢快地朝她挥手：“这边这边。”
　　“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方若绮望着对面的穿着晚礼服的女生，露出略微嫌弃的表情。
　　“那种聚会无聊死了。”古芊菁撇撇嘴不置可否，转而又嬉皮笑脸地说：“我还是喜欢这里。”
　　此时关古威唱完下台，坐到方若绮身边，看样子他还没有唱得尽兴:“若绮，long time no see~”说着拿起一瓶百威跟她碰了一下：“最近还好吗？”
　　“嗯。”方若绮苦笑了一下“还死不了。”
　　“那就敬你大难不死吧。”关古威举起手中的酒，没有看见身边古芊菁朝他使的眼色。
　　“我干了，你随意。”方若琦仰头开始喝起来，由于喝得急，有少许液体顺着嘴角流至喉颈。
　　“哎，我说。”古芊菁面对二人对话，忍不住扶额，无奈叮嘱道“你慢点呀。”
　　方若绮一瓶倒的酒量众所周知，可是大家并没有伸手阻止。或许他们都知道，此时她只是想试着不那么清醒。
　　莫筱筠忙完手上的事情也坐了过来，她看着桌上的一打空啤酒没有说话。
　　“想听什么歌？”关古威问道。
　　“两只老虎。”古芊菁看得出关古威技痒，故意说道。
　　关古威露出自信的微笑上台了，他走到钢琴前坐下，开始唱起来：“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可是在他开口的一瞬间，音调却早已被他改编为爵士风，他唱着唱着，加快了速度，使得刚才有些懒洋洋的情调瞬间转化为欢快的曲风，台下的人一起跟着他的节奏拍手，一曲终了他依然意犹未尽。
　　“怎么样？”他下台以后眼睛闪闪地露出自信又天真的光芒询问。
　　“还可以啦。”古芊菁学着港台腔的语气嗲声嗲气地说道。
　　“若绮，来一首？”关古威挑了挑眉毛。
　　“好啊。”由于酒精的作用，方若绮的脸颊绯红，有别于平日里的羞涩，此时的她格外大胆。
　　“哇哦~ladies and gentlemen，让我们欢迎今晚美丽的方若绮小姐给大家带来一首`````”难得碰上方若绮如此爽快，关古威早已迫不及待冲到台上不给她反悔的机会，由于跑得太快，忘记问她要唱什么歌，在台上尴尬了一会又自嗨起来“掌声鼓励。”
　　兴许由于酒精和圣诞节的缘故，今晚的民歌餐厅气氛格外热络。刚刚被关古威一曲带动起来了气氛，台下的观众开始纷纷鼓掌。古芊菁开始跟着起哄，这个以pub为家的女孩带动气氛简直一把好手。
　　“其实我还没想好这首歌叫什么名字，但是希望你们会喜欢。”方若绮走到钢琴前坐下，双手开始在琴键上弹奏。
　　这只曲子大二那年写的，五线谱也记得不太真切，此时某些旋律在脑海响起，凭着模糊的记忆一点一点弹着。由于还没有填词，弹奏偶有间隔，想到什么便即兴唱了出来。
　　“今年的圣诞没有下雪
　　故事里缺少了某种情节
　　深夜重播的旧电影
　　让我忽然想起你”

　　一句歌词如鲠在喉，半晌没有发出声音。往年期待的节日现在觉得毫无意义，方若绮看着台下杯盏交错，大家都沉浸在欢乐的节日气氛里，仿佛只有自己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跳帧的画面
　　重复着昨天”

　　或许只有零星音乐会传入台下观众的耳中，他们并不在乎台上在唱着什么，今夜再悲伤的音符也会被冲刷，披上节日气氛的外衣，被装点成恋人之间抒情的催化剂，至于歌词是什么并不重要。
　　“对自己说一声
　　Marry Christmas”

　　声音哽咽着，水滴砸在白键上，反手蹭了蹭眼睛，手背一片潮湿。
　　此时的民歌餐厅安静得能听见屋外的车鸣。
　　方若绮侧过头看向台下，发现大家并未如她所想那般，而是都在安静地听她唱歌。她起身向台下鞠了一躬便匆匆走下台。
　　“好！”伴随着掌声，有人叫好。

　　古芊菁一只手举着手机一只手朝方若绮挥手：“若绮你太棒了。”她兴奋地手舞足蹈，将手机递给方若绮“若绮你看。”
　　“筱筠”方若绮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我想········”比话先出口的是混着酒水的污秽。

　　醒来的时候头疼得要命，伸手在枕头底下摸索了一阵没有找到手机，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可是记忆却在她与关古威和古芊菁他们干杯的时候戛然而止，之后发生了什么全然没了印象。
　　喉咙生疼，正想下床喝杯水，才起身便看见地板上的呕吐污渍，不觉皱起了眉。

　　清理完地板的污渍，便见莫筱筠提着塑料袋从外面回来。
　　“若绮，你醒了。”莫筱筠从料理台上倒了一杯温水，将刚买回的解酒药一并递给她。
　　“能吃了吗？”望着莫筱筠用勺翻搅着砂锅里熬煮的稀饭，方若绮的胃部传达了最直接的讯号。
　　温热的白粥通过食道滑进早已空空如也的胃里，方若绮瞬间有种复苏的感觉。
　　莫筱筠坐在一旁滑着手机，瞬间方若绮的手机里弹出古芊菁的视频邀请。
　　“若绮，你终于醒了！”pub的音乐让古芊菁的嗓音提高了八度，几乎是用吼的问道“视频你看了吗？”
　　“什么视频？”方若琦别过头，嘴角下撇了一下，表示对噪音的不满。
　　莫筱筠将自己的手机递至眼前，一个网红的微博上发了一段视频，上面写着两个字，“想哭。”
　　视频里的自己，仿佛那是一张不太真切的脸，那张悲伤蛙的脸上写满了悲伤，不住地流泪。
　　“你好那边吵啊。”方若绮一边翻阅着底下的留言一边对古芊菁的背景音乐表示抗议。
　　“好啦，你慢慢欣赏，明天再找你。”古芊菁看着眼前闪过的人影，挂断了通话。

　　“筱筠，昨天晚上我做了什么？”没有丝毫记忆，方若绮疑惑地望着对面的女孩想寻找答案。
　　“你昨晚唱完歌以后就吐了，吐完又哭，还吵着要打给林立翔。”莫筱筠皱起了眉，佯装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听到这里，方若绮不由地身子一僵，赶忙翻起来了通话记录。
　　“放心，菁菁把你电话抢走了。”莫筱筠恶作剧得逞地笑了起来。
　　“我完全不记得了。”听见手机被古芊菁抢走，方若绮舒了一口气，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在脑海里搜索莫筱筠描述的画面，却一无所获，唯一真切能感受到的，就是吐了又吐这件事，此时就连呼吸都像是对喉咙的凌迟。

　　洗完澡以后方若绮躺在床上，打开了那个百万美妆博主的微博翻看起来，她猜想那应该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生，前段时间也和男朋友分开了，圣诞节那天正好在民歌餐厅听到那首歌，觉得感同身受，便拿起手机录了下来。
　　方若绮没有想到自己会因为一首没有录到前奏的歌上热搜，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都纷纷表达对这首歌的喜爱，底下求歌名，求完整版。
　　方若绮饶有兴致地翻看着底下的留言，不知何时睡着了。

　　翌日清晨，方若绮被电话叫醒。
　　“你好，请问是方若绮吗？”电话那头一个是陌生的女声，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对方自我介绍道“我是周映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