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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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一脚踹开隔壁房间木门的时候萨勒姆被哈莉死死按在椅子上，他挣动了一下，但哈莉的手劲出奇的大，仿佛那身皮囊下藏着一头大猩猩或其他的什么。
“别闹，”她凑近他耳边小声说，“要是被蝙蝠侠发现就惨了。”
“蝙蝠侠！”萨勒姆大声呼喊，“蝙蝠侠！救命！求求你！”
“哈！”哈莉的手还放在他肩膀上，她站起身，单脚支撑转了一圈，“没有用哦。”
“他不会听到的。”
她蹦蹦跳跳拎着房间角落的长柄锤跑到透明墙壁旁边，猛地扬起胳膊一锤砸了下去！
萨勒姆被她吓得一惊。
他刚醒的时候还不是坐在椅子上，当时房间里空无一物，他被绑在哈莉的锤子上，坚硬木料制成的长柄和沉重宽大的锤头让他难以保持直立的姿势。
后来哈莉觉得生日会的主角应该是坐着拆礼物的，又从其他房间找来一张板凳，他才脱离了那种扭曲的、向后弯的姿势。
哈莉的锤子非常、非常重，也许她是个改造人——她惨白的，同小丑别无二致的皮肤似乎暗示着某种非人的特质，又或许只是天赋异禀，毕竟在哥谭。
锤子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砸沙袋的声音，震动顺着混凝土结构传到他的脚下。
但蝙蝠侠丝毫不觉。
“JOKER！”他嘶哑的声音从身上的扩音器里传出来，“Where is he”
“You can try,（你尽管试试）”小丑灵活躲过一拳，他身量极高，接近两米，但身形瘦弱，“I won’t tell you.（我不会告诉你的）”
“You’ll never find him.（你永远找不到他）”小丑从后腰抽出一把闪着蓝光的匕首，甩手往蝙蝠侠身上捅去，“蝙蝠，蝙蝠仔，你为什么是蝙蝠侠！”
“否认你的正义，抛弃你的韦……”蝙蝠侠一拳打在他的肋骨上，截断了这句话。
小丑吐出一口血沫，从破风箱似的胸腔中挤出一连串尖锐的笑声。
哈莉看的眼冒桃心“我的J先生还是那么帅！”
萨勒姆在心中默默祈祷，小丑很快会被抓回阿卡姆，哈莉属于刚出现的罪犯，蝙蝠侠一定能找到他们。
一定。
小丑在打斗中逐渐落入下风，在他又一次被蝙蝠侠击中，被蝙蝠镖穿过紫色西装像昆虫标本一样钉在墙上的时候，轻哼出声：“L\'oiseau que tu croyais surprendre （法语：你以为捉住了的鸟儿）
“Battit de l\'aile et s\'envola.（法语：已抖开翅膀飞去）”
蝙蝠侠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脚下腾起的烟雾遮挡了视线。
他转成防御姿势，从万能腰带中掏出简易防毒面罩戴上。
灰中带绿的烟雾很快充满了整个房间，小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蝙蝠仔，我们再玩个游戏吧？你来，杀了我，我就告诉你他在哪。”
“来吧，找到我，杀死我，你就能跟韦恩交代了。”
“为什么不呢？”
房间里的光线逐渐减弱，从两侧传来机械运转的马达声，蝙蝠侠向门的方向缓缓后退。
尽管在第一时间就切换了夜视模式，但他仍然没有分辨出小丑到底是什么时候逃脱的，他刚才射出的蝙蝠镖还钉在墙上，但人已经不见了，只有一件破破烂烂的西装挂在那里。
小丑的鬼把戏。
“Si tu ne m\'aimes pas, si tu ne m\'aimes pas, je t\'aime.（法语：如果你不爱我，哪怕你不爱我，我也偏偏爱你。）”小丑跑了调的歌声还在响——那几乎是尖叫了——凭空给昏暗的房间里增添了几分诡秘的气息。
蝙蝠侠打开手臂上的编写电脑，开始扫描房间，开机界面一闪而逝的“W”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小丑的笑声戛然而止：“看来我真的要和韦恩好好谈一谈了。”
“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蝙蝠侠回道，扫描完成，确认房间构造，他迅速从腰带中拿出一块□□，贴在墙壁上。“你今天就会回到你的囚室。”
“试试看吧，谁知道呢。”小丑哈哈大笑，“也许今天，小蝙蝠就会跟可怜的小丑住隔壁了。”
“只要糟糕的一天。”
蝙蝠侠炸开了一面墙壁，更浓的灰绿色的烟雾几乎是瞬间就涌了过来。
“哈！”小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有些电流的失真，“惊不惊喜？”
蝙蝠侠摸索着打开电脑，低声说“puter,锁定。”
眼前漆黑一片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晃来晃去的光点。
蝙蝠侠调整了臂甲倒刺的长度，一拳击中了带着变声器的小丑。
“咳，”小丑挥挥手，屋里的烟雾开始逐渐散去，他一边躲避蝙蝠侠的拳头，一边仍在挑衅：“我知道韦恩家的小儿子今天失踪，我知道韦恩大厦今天将有大火，我知道戈登警长今天要被刺杀，我知道阿卡姆有爆炸，猜猜看……”
“哪一样是我做的？”
“Actually, all it takes is one bad day, that\'s how far the world is from where I am.（实际上，从常人堕向我，只要糟糕的一天）”他大笑出声，“猜猜看，韦恩离我还有多远？”
“他永远不会像你一样。”蝙蝠侠趁着这个机会抓住了小丑的胳膊，坚硬的手甲染上了小丑的浓妆，“永不。”
蝙蝠侠暴打小丑的时候萨勒姆和哈莉就在旁边房间，哈莉一副揪心的样子，到很奇迹地没有冲出去跟蝙蝠侠拼命。
她应该去的，房间里的收音装置被破坏，看小丑像看哑剧的萨勒姆思维开始发散，她去了之后就是两个人一起进阿卡姆，同做苦命鸳鸯，还能等下一次逃狱出演个末路狂花的剧情——小丑的性别？小丑的性别就是小丑，他对男对女对孩童对老人都殊无怜悯，反倒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众生平等。□□中还有传扬小丑其实是个女人的说法——毕竟没见过他玩女人。
不过哈莉要是能活得久一点，说不准还能扭转那种观念。毕竟小丑不玩女人是因为没遇见跟他一样疯的家伙比小丑其实是内心是女性听起来合理多了。
当然不排除有人会觉得小丑吊着哈莉玩，追求蝙蝠侠来3P……这种说法在毒虫口中可能流传的更广些，毕竟上次小丑为了引出蝙蝠侠把一群毒/贩绑在核电站玩爆破，得罪了不少人。
小丑说了些什么，蝙蝠侠朝他低吼，白色护目镜凑到小丑眼前。
小丑把沾血的绢花摘下来戳在蝙蝠侠的尖耳上。
蝙蝠侠开始卸小丑的骨头，卸一块，停下来问一个问题。
小丑躺在地板上痛得浑身抽搐，还在笑。
蝙蝠侠从腰带里掏出绳子，把小丑绑了个结结实实，顺便打开通讯器通知了警方。
他离开了。
哈莉心疼地抱住自己的锤子，萨尔喘了口气。
他被绑住太长时间了，现在下肢开始发麻，再加上肾上腺素分泌过多的后遗症，他全身都在抖。
而且冷。
尽管按理来说8月属于一年中最热的季节，但这几天受到台风影响，哥谭的温度骤降到60℉以下。
萨勒姆只穿了短裤和单衣，外套不知道撂哪了，
但他毫无办法，只能尽量蜷缩起来，减少皮肤和空气的接触面，避免失温。
过了一会儿，哈莉念念叨叨地把他从椅子上解了下来，他踉跄了一下，被哈莉拖着手往外带。
“J先生不让我去救他啊，”哈莉一只手提着萨勒姆，一只手拎着锤子，一脚踢开了房间大门，“要我等在外边……”
“对了！”她想到了什么，又开心起来“我要去等他！”
她打量了一下左手拎着的萨勒姆，开开心心地对他说：“啊呀，我现在要去等J先生了，你是要跟我走呢还是在这里？”
他的直觉疯狂预警。
他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跟着哈……莉姐姐。”
“唔，”哈莉状似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还在想，如果你留下来，要怎么才能让你闭嘴呢。”这话中所带有的暗示意味让萨勒姆出了一身冷汗。
哈莉带着他从那栋楼撤退的时候，GCPD的警车和直升机已经在路上了，雪白的光柱划破夜空，在流浪汉之间惊起一片骚动。
哈莉拖着他在建筑的残骸中穿行。
这一片是前两年某个家族建的烂尾楼……其实不算，当时那个家族建楼是要洗白上岸的，结果被小丑坑了跟西西里人来干了一架，建好的楼炸了一半，家族的人几乎死光，只剩一个会计携款潜逃——据说是搬到了中心城，说是要在那边养老一辈子不回来了。
后来西西里人混不下去的时候还想着去勒索他来着，但是好像大家都觉得有够丢人，你一脚我一脚就把西西里人坑死完了……
蝙蝠侠离开了。
也许他有更重要的事，萨勒姆安慰自己，现在只有一个哈莉了。
小丑不在，也许他能从哈莉手下逃走……至少哈莉到现在为止没有直截了当地要杀他。
但他错估了自身的重要性，亦小觑了哈莉的疯狂。
当他们在犯罪巷中钢筋和生铁焊成的楼梯上穿行的时候，哈莉突然说了一句话。
“我真的要带着你等J先生吗。”
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被她伸手扔出简陋的护栏，向地面坠去。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萨勒姆心想，这也许就是我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