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一天 小丑回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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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勒姆生日的前一天，提米给他递了一个很薄的礼物盒，大概只有PS4的大小。
“你这是做什么？”萨尔有点奇怪，“我的生日还没到呢。”
“这不是你今年的生日礼物，这是去年的。”提米仗着自己的身高把手放在他的头上，“我去年的时候刚认识你不久，虽然准备了礼物，但没送出去。”
“啊，是这样吗。”萨尔眼神漂移，“我去年确实没过生日。”
那时他为了证明自己刚刚跳级，同周围同学毫无共同语言，也就只能跟同他一道跳级的提姆说说话。
倒不是说他从小孤寂，在升学之前他也有不少认识的人，但跳级之后换了教学区，尽管仍在一个学校，见面却逐渐稀少起来；跳级之后的班级同学年龄又多半要比他大两三岁——
只能说还好韦恩的名号在哥谭还有几分效力，没什么刺头来找他的麻烦。
“我记得去年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你的生日……”萨尔有些不自在，说话声音逐渐变小。“我也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没关系的！”提米笑了笑，把那个很轻的盒子放在他的手上。“只是准备了却没送出去总有些遗憾。不要这么严肃。我也是昨天收拾东西才看到的。”
但是提米一向细心又有条理，“我……”萨尔感觉自己喉咙哽咽。
他清了清嗓子：“我是不会因此降低对你明天的礼物的期待的……”
“还有，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提米揉乱了他的头发。
这一天的白天似乎格外短暂，萨尔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家中，也不记得阿尔弗给他、给他们准备了什么晚餐。
当他回到家，躺在床上陷入黑甜乡，绝没有想到睁开眼会是这样的场景——
一张惨白的，像是从地狱里逃出来的冤魂的脸死死地盯着他，眼睛的地方没有一丝光亮，让人只能联想到死亡、疯狂或难以描述的恐惧。
看到他睁开眼，那张脸的主人十分高兴似的，裂开嘴——如果那个部位能称得上是嘴的话，对方鲨鱼一样建立的牙齿和蛇一样宽阔的口裂，不，那不是口裂。
那是他的脸。
也许是萨勒姆瞬间惨白的脸色让他感到有趣，那个幽灵，也许是人类，尖声大笑，几乎站立不稳。
旁边的女人走过来扶住了他。
同样惨白的皮肤，但她的眼妆是鲜艳的红和蓝，白金色的头发扎成两个马尾，一边挑染红色一边挑染蓝色，面容娇好，身材高挑。
赫然正是前几天到韦恩庄园给他做心理疏导的哈琳·泽奎尔。
“哈琳医生？！”
“不是哈琳（Harleen），是哈莉（Harley）哦~”打扮得像什么奇怪变装party闯出来的哈琳医生——现在该叫哈莉了，她用一种完全不同于常人的甜腻语调说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内容“你不是想见蝙蝠侠吗？一会儿蝙蝠侠就会来找你了！你可以在这里看到他！”她说着按下了对面墙边的按键。
那面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起来，墙后出现的房间和他现在所处的一般无二。颜色诡异的涂鸦，挂满蝙蝠侠相片的白板，空荡荡甚至没有一张床，一扇窗的囚牢。
“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J先生会把蝙蝠侠引到那个房间，”哈琳，现在该叫哈莉了，她眼中显现出一种疯狂的痴迷，“惊不惊喜？这是我和J先生一起给你准备的礼物！刚刚出来的J先生不仅愿意同我一起生活，还愿意帮我准备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哦，我真是太幸运了！”
“见到蝙蝠侠，哈，绝妙的生日礼物！不是吗？只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J，和J有关的罪犯，男性，刚从监狱或阿卡姆出来。
Joker.
萨勒姆深吸一口气，压住眼中的惧意。
在哥谭生存的第一要务往往是熟记可能与自己扯上关系的罪犯，帮派，甚至财团。普通人需要记住的多半是一两个街区的毒虫和流莺，最大不过几个混混组成的所谓“帮派”，而有钱人，尤其是像韦恩这样的有钱人，他们要记住的是更凶残，更难以捉摸的罪犯。
多数时间，那些犯罪分子可以用钱，用利益，用蝙蝠侠的威胁解决，像奥斯瓦尔德，像罗曼。
但总有一部分，一小部分罪犯乐于制造混乱，乐于在哥谭的血腥传闻上新增一笔。
Joker便是其中翘楚。
他曾多次在哥谭制造混乱，散播死亡，除了蝙蝠侠，没有任何人能在小丑面前保持理智，没有任何人能在见过小丑之后还能若无其事的生活。
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他是什么人，他有多大年龄，他有什么故事，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要什么。
混乱，死亡，蝙蝠侠。
他的影响，最初可以追溯到六年前被称为“双船案”的恐怖袭击事件——虽然按现在GCPD的标准来看那甚至说不上是一件大案。当时小丑以一船通往阿卡姆岛的通缉犯和一船市民相胁，扬言要他们自相残杀。
他说：“逃脱，死。犹豫，死。只有按下按钮者得活。”
“多么有教育意义的社会实验！”
当蝙蝠侠找到小丑的时候他甚至在跳舞，怀中抱着看不见的舞伴，舞步癫狂，眼神清明。
“You see, madness, as you know……”他被倒挂，挣扎也不用心，只断断续续说话，喘着气，还在笑“is like gravity. All it takes is a little push. HAHA”
蝙蝠侠的刑讯让他得到了一些新的线索，但对于解决案件毫无帮助。
两艘船信号被拦截，动力系统被破坏，内鬼是码头出航检查的人员。
后面的事情阿尔弗没告诉他，只说两艘船都炸了。
他后来从那些流言和布鲁斯与格雷森的只言片语中推测出来，大概是按下的按钮连着自己的船。
如果说哥谭是地狱，那么小丑就是地狱的污秽，连恶魔都比不上他的邪恶。
在小丑面前，你不可以害怕，因为恐惧会让他感到无趣；拼死一击毫无用处，因为小丑令人绝望的生命力无数次证明了他非人的本质——他既是疯狂本身，疯狂到生命的法则在他身上难以体现。
无法反抗的人只能祈求命运垂青。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