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乐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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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萨勒姆去了卢浮宫，仰头看胜利女神欲飞的裙裾，光线从玻璃穹顶中倾泻而下，她曾经骄傲地立在战船的撞角之上，面对狂风暴雨和飞袭而来的火石流矢，沉重的翅膀承接天边的闪电——而羽翼张扬着要奔向苍穹。
“你也喜欢胜利女神？”一个有些轻佻的、男孩的声音在他后方响起，像飘在春天水面上的柳絮，挠的人心头一动。
萨尔转身，正巧对上一双孔雀羽毛似的蓝绿色眼睛，“当然，她很……有力。”
一个男孩，金色头发，面孔还没来得及长开但已模糊显出棱角，是那种美利坚战争片里会出现的少年英雄的形象，萨勒姆的目光从他棕色的古驰复古衬衫滑到他头上雷朋墨镜略微磨损的镜脚，在对方流连在自己袖口的目光中轻轻抬手漏出L昨天要卢卡斯交给他的机械表——L坚持他的身份需要相配的掩饰，把一堆无趣的奢侈品一股脑塞给他，还好风格相近，不然他还要头疼搭配。
只是现在看来这些东西的效用有些过分地好了。
“哦，她确实是。”男孩声调微微抬高，又向前走了两步，停在萨勒姆右手边向他举了举手中的速写本，画纸上尖锐的折角像是要刺破画面，黑硬的线条狂乱地飞舞着，浅灰色的阴影勾勒出女神健美的身姿，“每次来卢浮宫我都会看一看她，”甜蜜的笑从他的声音中流出来，“我叫唐·詹姆斯，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是萨勒姆，你对这里很熟悉吗？”萨勒姆向远处装作欣赏的卢卡斯示意让他跟紧一点儿。
唐也注意到了他，“喔，”他打量着卢卡斯，“那是你的保镖吗？他很英俊。”
“他确实是。怎么？你想认识他吗？”萨勒姆把手插回西装口袋，好整以暇地看到唐的脸色在他略带点调侃的话语中变了颜色。
“嗯……”唐先是下意识点点头，又觉得自己的话好像有些暧昧，急忙解释，“我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我……我只是觉得他的形体很漂亮比我请过的模特还好看！”他最后几乎是语无伦次了，一张精致的小脸憋得通红。
唐只有一米七多一点，比正处于生长期的萨勒姆还要矮一两公分，现在一急，眼眶脸蛋泛起新鲜血色，倒像是受了欺负的样子。
萨勒姆垂眼看他，总觉得是一只色彩艳丽的蝴蝶突然飘到眼前，虽然心知肚明或许有毒，但也提不起多少防备之心，只看它麟羽闪烁为一点食物奔忙。漂亮的年轻人，熟悉的打量和几乎映在脸上的对未来的野心，萨勒姆在哥谭已经见过太多，他们总是像哥谭湾的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永无尽头，下城区的年轻人、哥谭的年轻人、又或者是其他被所谓“财富之都”名头吸引而来的年轻人年复一年撞碎在哥谭铁铅支撑的基底之下，连呻吟惨叫也传不出来，声音被汹涌的黑暗掐灭。
有一次，也是像今天这样的阴天——哥谭似乎总是阴天——萨勒姆在哥谭青少年科技展上对着自己的作品多看了两眼，立时便有一个漂亮的黑发蓝眼女孩凑上来。
似乎哥谭的审美总是向着最有钱有势的人看齐，自从布鲁斯韦恩回到哥谭之后，黑发蓝眼的美人要在宴席上多如过江之鲫那主人才能称得上豪奢，从各地向哥谭中心输送的男孩女孩有了新的标准，蓝色要像“韦恩蓝”，黑发要胜过乌木。
那个女孩显然是个失败品，她的眼睛不够明亮，蓝色中掺杂的绿让她被失去了搭上富豪的机会，她的头发也不像人们希望的那样蓬松顺滑，干燥的发尾搭在白皙 的肌肤就像是拙劣的替代品。
她盯上被保镖密切注视的萨勒姆，头一句话就是“你也喜欢这个作品？”
这个唐·詹姆斯同她、同那些或纤细柔弱或野性难驯的少年少女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或许他能给自己找点乐子。
“Well,我是头一次来到法国，”萨勒姆冲他微笑，“或许你愿意带我在这里逛一逛？”
“Mon phar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乐趣
